《原来天降是竹马》悯春山

5、第 5 章 最后一次练

　　最后一次练习，就在体育课考试的前一天，那天吴迪回来后跟许蔚然解释了半天，唐朝和李远航在一旁安慰，许蔚然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没事，让他们不要多想，然而这次练习怎么也不肯去了。

　　三个人轮番叫他，许蔚然不是说自己感觉应该能过不需要再练了，就是找借口讲社团有活动要出去拍摄，直到丁跃打来了电话，说今天他会过去带他，吴迪又生拉硬拽的把许蔚然带了过去。

　　去了以后发现丁跃、王卓群和韩懿已经开始对垫，许蔚然来之前做好了韩懿会来的心理准备，只不过今天说什么也要躲着他走。

　　还没等他躲，丁跃就笑着走过来，跟吴迪两人去一旁先带他，王卓群和韩懿则带唐朝和李远航。感觉许蔚然差不多了，他们又去猛练唐朝和李远航，许蔚然就自己乖乖的坐在一边休息，也不看他们那边，拧开水瓶喝着。

　　结果李远航的一个球飞的实在离谱，给的劲儿也大，直接飞到许蔚然这边，奈何许蔚然根本就没注意到这边，几个人喊着“小心球”提醒，韩懿大喊了一声：“许蔚然！”

　　许蔚然一转头看见了球飞过来，可是手刚从嘴边拿下水瓶来，已经来不及格挡，只好拿着水瓶挡着，球打到水瓶又打到了脸上，一瓶水溅出来大半，几乎全溅到许蔚然的脸上和身上了。

　　几人要走过来看，丁跃一手抓住一个，小声道：“没事没事的。”安抚着其他几人，只把韩懿放了过去，韩懿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纸来不由分说就抬起许蔚然的脸擦水，许蔚然放下水瓶就腾出手来挡他，要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来自己擦，结果被韩懿推开了，韩懿接着捏着许蔚然的脸擦拭，许蔚然皱着眉头想躲，韩懿手上加了力制住了他。

　　站在一旁看着的几人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疑惑的回头看丁跃，丁跃笑着把球扔给吴迪：“接着练啊，赶紧的。”

　　许蔚然不情愿，推搡几次都推不掉韩懿的手，这边动作太大只会引人注意，那边几人也正望向这边，许蔚然不想作多余的解释，也没法当众翻脸，只得皱着眉垂着眼睛任由韩懿作为，只是小动作还是抗拒着。

　　韩懿擦了许蔚然脸上的水，顺便看了看被打到的地方，出于打球经常被打的经验，韩懿知道应该没太有问题，但是球飞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心惊了一下，许蔚然疼一下肯定是少不了的。

　　韩懿抽出新的纸巾想要接着擦他身上的水，但是被许蔚然抬手阻止了：“没必要，我自己可以，给我吧，谢谢。”

　　韩懿只顾擦拭，直到许蔚然出声此时才看到许蔚然脸上疏离甚至不情愿的神色，韩懿突然醒神，旋即有些气恼，恼自己控制不住的往人身旁凑，心里暗骂自己几句，也没有说话，把纸巾递给他，自己就回去接着带人了。

　　韩懿神色变化，到转身离去时带着些怒气，全被许蔚然看在眼里，许蔚然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想，果然两个人还是要保持距离的，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做错什么，但哪怕是和平相处都不太可能了，也不要幻想回到当初那般要好，更何况许蔚然曾经懵懵懂懂，现如今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思跟他的心思是不一样的，现在他也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身上的水擦了半干，许蔚然打声招呼就借口要换衣服先走了，走的时候韩懿都没往那边看，丁跃轻声跟韩懿说:“哎，人要走了。”

　　“嗯。”韩懿答应一声直接转身垫球，看的丁跃一脸疑惑。

　　“嘿，这人…”

　　到了第二天体育课，几人按照练习的那样，两人带一个帮考，许蔚然稳稳地一遍通过，唐朝第二遍也过了，李远航好在只是练习的少，真认真起来能看出来在体育方面有些天赋，也快速地通过了，这把李远航几人高兴坏了，唐朝虽然不露声色但其实也能看出高兴，李远航和唐朝、许蔚然商议要请他们几个救命恩人吃饭，许蔚然听了以后有些纠结，他并不想跟韩懿有太多的交集，但是请客显然又是必要的，毕竟吴迪他们都二话不说的来帮忙了，出了时间出了力，口头道谢未免敷衍，专门送个礼物又显得过于客套和生分了，都不如请顿饭来的实在，更何况男孩子之间吃顿饭喝个酒什么都到位了。

　　许蔚然也答应了下来，李远航便让吴迪叫上帮忙的几人，去他提前订好的烧烤音乐包间，许蔚然觉得大家见了几次面，应该也不会放太开，不如定个普通的包间，然而他实在是低估了李远航和王卓群的能力，看着他们在缤纷的彩光灯下高歌，许蔚然觉得自己显然是多虑了。

　　许蔚然和韩懿斜对着坐的很远，分别在桌子的两端，但是抬起头时总会不经意看向韩懿，每次抬头都会发现韩懿也像是在看向他，许蔚然尽量避免目光对视，埋头苦吃。

　　不多时上来了蒜蓉小龙虾，许蔚然很爱吃小龙虾，可惜以前在家里吃的太多，他妈妈总觉得凡事要有度，吃东西也是一样的，吃太多了不好，因此会限制许蔚然一些，许蔚然平时也算自觉，即使没有妈妈盯着也不会贪吃吃太多，但是最近有段时间没有打牙祭，小龙虾送过来时眼睛就没离开过。

　　服务员看着有些放满的桌子问道：“往哪边放？”

　　“放那边吧。”韩懿出声示意放在离许蔚然近的那边。

　　许蔚然抬头与韩懿对视上，就立马低下了头。韩懿也知道他喜欢吃小龙虾的，以前每次邀请去他家吃饭，许蔚然都会兴高采烈的说有小龙虾，觉得能以此诱惑韩懿。不过一到餐桌上，许蔚然对着那盆小龙虾就没停过嘴，什么山珍海味都不放在眼里，韩懿觉得好笑，吃一会儿就开始帮许蔚然剥小龙虾，许蔚然妈妈看不过去就会出言提醒，许蔚然就委屈巴巴的把盘子里剥好的小龙虾再放到韩懿盘子里，不过这样也没关系，因为韩懿会偷偷带着许蔚然在外面的饭馆点小龙虾吃，许蔚然总会特别高兴，而韩懿，会因为许蔚然高兴而高兴。

　　这次面对一盆小龙虾，许蔚然即使喜欢吃，也没有多伸筷子。喜欢，未必就要在人前显露出来。

　　不多时，几人开始了k歌环节，一边唱一边喝，有李远航和王卓群两个麦霸倒是不必担心会冷场，就连唐朝都在李远航递来话筒时唱了几句。

　　气氛炒热，聊起天来也都不顾忌了，丁跃趁着机会，拉着许蔚然聊了半天，许蔚然看他喝的脸红一片，也不跟他多计较，他说什么都应和几句，直到丁跃问许蔚然有没有谈过恋爱。

　　许蔚然刚结束一段糟心的感情，谈的时候很低调，就连室友也都不知道，其实许蔚然大可以说谎，避免过多的谈论，可是不知为何，许蔚然竟一点没有说谎的心思。

　　“谈过。”

　　话一说完，几个人歌儿也不唱了，酒也不喝了，都凑过来七嘴八舌问东问西，盯着许蔚然等他接着说，只是许蔚然及时制止住他们的好奇心，“但是很失败，所以不想聊，我自罚一杯，你们放过我吧。”许蔚然端着酒杯开着玩笑求放过。

　　众人一看，心里揣测恐怕是许蔚然是被甩的，看来用情至深，才会不堪回首，都叹息着长得这么好看的也会情场失意，默契的接着喝酒作乐，把这篇掀过去了。

　　大家喝的越来越多，一个个都有些迷瞪，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许蔚然在韩懿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中，逐渐如坐针毡，许蔚然尽量回避，却仍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许蔚然苦于此，想要尽快离开，只好偷摸给周璐璐发了个消息，让她打个电话帮他脱身。

　　电话响了起来，许蔚然装模作样的接起来，说了几句，就跟几人说有事要先走了，吴迪丁跃边喝边聊了一晚上，此时都有些上头了，见许蔚然要走，也没多拦，丁跃大着舌头说：“韩懿，蔚然都要走了，你送送。”

　　“哦不用了，我一个男生没必要送。”

　　“不行得送，哎，蔚然，你别着急……”没等丁跃说完，许蔚然就招了招手闪身出了门，终于脱了身许蔚然深呼一口气。

　　许蔚然走去前台结了账，出了门，还没等他走多远，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送都不想让我送，你是有多怕我？”韩懿皱着眉头冷脸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没必要麻烦别人。”

　　“不是装作不认识我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许蔚然被他这话激的有些恼，语气也有些重了：“不是你先装作不认识我的吗？为什么要来怪我？”

　　“谈过恋爱，是真的吗？”韩懿问出这句话时都没有察觉出来自己有多惊慌，从分别后不管韩懿是怀着怎么样情感，埋怨与否，满心想的都是许蔚然，而许蔚然竟然把他忘诸脑后，就喜欢上别人了吗？

　　“那还能有假？我不喜欢说谎。”许蔚然尽量避免对视，只有一脸冷漠。韩懿觉得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什么时候。”

　　“别问了，跟你没有关系。”

　　“好，那我就问问有关系的。许蔚然，这么多年，你不应该解释解释之前的事吗？为什么不告而别。”韩懿的手抓的越来越紧，仿佛此时不抓紧许蔚然又会溜走，“当年是我做错了，你走没多久全年级都传开了，都怪我没及时发现，我……”

　　“别说了韩懿，你没有错，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许蔚然挥开韩懿抓着他的手，转身就大步往前走。

　　韩懿气极，抓过许蔚然就拉到一旁昏暗的角落，“解释都懒得解释，从前那些对你来说算些什么？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什么都不是吗？”

　　“韩懿，你真的有必要这样紧抓着从前不放吗？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如果你觉得我不告而别伤害到你了，那我道歉，希望你能尽早走出来。”

　　说完这话许蔚然再次要走，韩懿抓着他肩膀抓回来，刚想要说话就看见许蔚然一张倔强的脸，还有泛着泪光的眼睛。

　　“放开，我要走了。”许蔚然哽咽着留下这句话走了，只留下韩懿一个人低着头站在原地，街上的霓虹灯一直闪烁着，路边时不时有情侣或者三五好友说笑着走过，韩懿只觉得无比讽刺。

　　许蔚然心情不好，也不想回宿舍，索性打车去了海边找了长椅坐了下来，路灯的照射下，只能看清沙滩边缘不断翻涌的海浪，一边一边涌上来，再退下去，不知疲倦，许蔚然短暂的忘掉纷乱的杂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