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天降是竹马》悯春山

4、第 4 章 “唉怎么办

　　“唉怎么办啊然然，娜娜都不怎么搭理我啊。”李远航伏在桌子上哀嚎。

　　“唉怎么办啊航航，这周有门课要结课了，马上考试了你还没复习呢~”许蔚然一边看书做笔记一边回应李远航。

　　“什么？！哪门课？我咋不记得？”李远航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张晨铁老师的课啊，上节课他说了结课之后很快就会考试，不会放到期末。你光想着娜娜，忘了铁铁了吧？”

　　“哈哈哈哈哈李远航，要我说，喜欢你就去表白，大胆追，你这么扭扭捏捏的偶尔找林芳娜聊几句，她只会觉得你很奇怪好不好？”吴迪也忍不住发声。

　　“你们知道什么啊，你们都有姑娘追，又没追过姑娘，嘁，我要复习了，不想了不想了。”

　　许蔚然和吴迪偷笑着对视一眼，就回头做自己的事，许蔚然正看着书，手机突然“叮”了一声，许蔚然喜欢把手机里各种软件通知全部关闭，只留下聊天软件和必要的通知，许蔚然一看果然是有条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里写着：我是丁跃朋友，他最近有事，排球考试换我带。

　　许蔚然看了看消息，觉得这人说话真是直接，通过了验证后问吴迪：“吴迪，丁跃最近有事没空带我们吗？他有个朋友加了我，说丁跃找了他帮我们考试，丁跃找的是谁啊？”

　　“哦对，丁跃跟我说了来着，但是没提是谁，没事，我们打球多了基本都认识，到时候就知道了。”

　　许蔚然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能是韩懿吧？”

　　“应该不会吧，咱们定的下次训练时间他好像有节公共课。”吴迪看许蔚然谨慎地样子笑了，虽然刚认识许蔚然的时候觉得他比较内敛，熟悉以后就没觉得了，但没见过他这么害怕跟谁打交道过，“怎么了，你怎么那么怕韩懿？他就是看起来特高冷，但是相处久了就发现人很好。”

　　“哦哦是嘛哈哈。”许蔚然听说不是韩懿就放心了，尴尬的笑了笑。

　　思忖着都加了好友了要不要问一下好，是丁跃朋友的话，还是礼貌打下招呼比较好吧？于是敲字，发过去你好加一个可爱的小表情。

　　刚发过去对面也立刻输入，但是许蔚然眼看着输入了半天，最后手机叮声响起，只有一条你好发了过来。

　　“之后还要麻烦你带我们了，感谢。[双手合十][双手合十]”

　　“[一只猫咪手举鲜花的小表情]”

　　对面的韩懿盯着这个小猫咪，觉得这只小猫咪跟许蔚然有点像，看了半天结果只发了个“嗯”过去。

　　后面丁跃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到韩懿身后，“怎么样，加上了？说你是谁了没？”

　　“加上了，没说。”

　　“那赶紧多说两句啊。”

　　“不知道说什么。”

　　“我的天老爷啊，哥们儿看你苦恋，我都替你着急上火。”

　　“我不喜欢他。”

　　“行行行，你不喜欢他，你不过就是想问他要个说法，然后恩怨两清。我洗完头了，咱走吧，一会儿刘老师的课不能迟到。”

　　等到第二次练习的时候，许蔚然他们到了场地还没见到丁跃找来的朋友，就先自己练习着，不多时，韩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球场。

　　许蔚然一开始安慰自己没关系，应该像上次一样是来打球的，不是他来帮考。然后盯着地上的视野里就出现了韩懿的那双大长腿。

　　“吴迪，丁跃有事情，我先来带。”

　　吴迪第一反应是先去看许蔚然的反应，只见许蔚然低着头手里开始轻拍着排球，装作不经意的移动，想要走到离韩懿远一点的地方。

　　“你好，我是韩懿。”韩懿突然出声，许蔚然被迫的抬起头来看着韩懿的脸，但是怎么也无法直视那道直直看向许蔚然的眼睛。

　　许蔚然怎么也没想到韩懿会跟他说话：“哦…你好。”许蔚然并不想多说别的，他还是要走到唐朝那边的，不料韩懿再次出声。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看你很眼熟。”

　　听完这话，许蔚然猛地抬头，看着韩懿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开始怀疑韩懿到底记不记得自己，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许蔚然心想管你是不是装的，他也决定装傻到底：“啊是吗，我没印象。”

　　“你在英杰中学上过学？”

　　“是。”

　　“那可真可惜那时候不认识你。”韩懿嘲讽般的冷笑了下，许蔚然抬头看韩懿说完这句话脸色不是很好，不再看许蔚然直接转身在场地边放下了包。

　　许蔚然终于走到了唐朝他们旁边，他可不想让韩懿带他，刚走过去，韩懿也走了过来直接拿过他的球，“开始吧。”

　　许蔚然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吴迪，吴迪自然不懂他们之间到底有些什么，只是单纯认为许蔚然是有些怕他，就朝许蔚然做了个安抚的表情，许蔚然也只好走过去，跟他俩人垫球。

　　许蔚然因为紧张，这次垫的球不是飞就是掉，姿势也相当不标准，有时候球过来了手还没有抱住，许蔚然仿佛被放在油锅里一般煎熬，无数次想为什么不能原地消失，非要让他经历这种痛苦的折磨。

　　韩懿全程黑脸，也不多说话，就是每次许蔚然出错的时候都会毫不留情的指出来，许蔚然也不多说什么，自己默默改正和照做，吴迪都觉得氛围有些紧张，心里暗暗道这恐怕要给许蔚然吓坏了。

　　在许蔚然又垫飞一个球后，韩懿没有传，而是伸手直接接住了，“你一点儿都不会？”

　　“不是，会一点点的。”

　　“这就是你的会一点？我不太明白，既然不是真的喜欢，为什么还要选这门课？”

　　如果换成别人问这句话，许蔚然有一万种理由可以怼回去，礼貌一点就解释一下原因“我抢不到别的”，不礼貌的就直接问“关你什么事”，只不过对方是韩懿，许蔚然一下噎住了，无论韩懿提出怎样的质问，他面对韩懿的只有窘迫。

　　许蔚然没说话，韩懿也黑着脸，吴迪一脸懵的还在试图理清现在的状况。

　　“没事没事，排球就是很难，我们也都是练了很久才练成这样的，韩懿是真心想教会你……”吴迪想调节一下氛围。

　　“吴迪，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许蔚然轻声说。

　　“哦好好好。”

　　等许蔚然走了，韩懿才清醒一些，“吴迪，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心情有些不好，对他有点过分了，你…麻烦你回去替我转达歉意吧，我也先走了。”

　　“害没事没事，这都小事儿，我回去解释解释就行了，可是这个点你不是有课来着吗？我都没想到你替丁跃来的。”

　　“我翘了。”

　　“哦哦哦行，那回见吧。”吴迪也诧异，丁跃不是非得韩懿来替不可，韩懿翘了课来帮忙，结果还说了许蔚然几句把人气走了，两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之间的微妙氛围却是旁人插不进去的，难不成两人是认识的？许蔚然得罪过韩懿？

　　吴迪的小脑袋瓜里思绪纷乱，怎么也想不明白，转过头要去帮另一边，一回头看见王卓群和俩个室友三人抱着球也愣愣地看他，头顶上的问号也要化成实物了，一群人都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了一阵，又开始跟垫球斗争了。

　　韩懿走路上一想起刚刚问的话就对自己无语，这话说得就好像是“既然不是真的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要做那些事让他误会。”，从前的韩懿一直笃定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总有一天必定由他来捅破，他一直在酝酿着，可是还没等到那天，许蔚然就毫不回头的走了。他就像是被主人丢弃的一条小狗，明明拼命摇着尾巴，却不见那个人来接自己。韩懿越想越觉得自己表现的仿佛是个被人抛弃多年的怨妇，可惜他一对上许蔚然就全然没了主张。

　　韩懿回了宿舍，丁跃摘下耳机：“怎么样？”

　　韩懿深呼口气放下包坐了下来，丁跃回头等韩懿说话，但是直觉这小子一定又搞砸了。

　　“他居然敢说对我没有印象。”韩懿坐在那儿僵直着背，一动不动。

　　“啊？许蔚然说不认识你吗？”丁跃瞪大双眼，语气也有些震惊，猜测到：“难道是觉得愧疚？尴尬？所以不想承认？你怎么搭的话？”

　　“我……”韩懿向后一侧脸，本来要发泄出来的情绪突然淤堵住，是啊，是他心思别扭，先故意说不认识的，他在故意挑衅许蔚然，得到的却只是许蔚然平静的回应，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显得他自己幼稚又可笑，原来即使久别重逢，自己对他什么也都不是，他都不想主动相认。

　　韩懿又呆了半晌，终于叹气道：“下次还是你去吧，不然我怕他真挂了。”

　　“啊？上次我看他打的还可以啊，不会是一碰上你球都不会打了？”

　　韩懿没再说话，打算干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一想起来自己说的话就想让丁跃一球扣自己脑袋上算了。

　　“哎呦~上次不知道是谁说我不喜欢他~现在就担心人家挂科，你小子，给你机会不懂珍惜，下次可我来陪小帅哥打球喽。”丁跃戴上耳机转回去接着打游戏了。

　　许蔚然回了宿舍以后倒也没有多么生气，只是有些怅然。

　　他早有预料，如果终有一天面对上韩懿，两个人未必会好好相处。当年的事跟韩懿其实没有多少关系，反倒是他实在无力面对，已经自顾不暇的人更没有余力再处理跟韩懿之间的感情，所以选择果断地离开了，韩懿如果要怪他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许蔚然不再期待他们之间还会有旧情，可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心里不免难过。

　　他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相处，见到韩懿也只会平白勾起往事，倒不如两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