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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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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绯衣公子因为自己受伤，可情势紧急，来不及多想，清心喊了一声，“你二我三。”
出手帮忙挡住两人的进攻。
绯衣公子跟余下三人过了几招，额头渐渐冒出细汗，又轻咳了几声，清心担忧的看过去，不知何时对方已经嘴唇黑紫，必是刚刚的暗器上带毒。
五人本来就不占优势，这会多了一人帮忙很快就落了下风，只听一名壮汉大吼：“呔，这妖物还有同伙。今儿给你们尝尝爷爷五雷神符的厉害!”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清心眼疾手快，不等他念出咒语便一脚将人踹飞，冷笑一声，“关公面前舞大刀是吧。”
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着腰间一点，一张符纸便从腰侧的背囊中飞了出来，乖顺的落在两指间，清心大喊，“喜欢旱天雷是吧，贫道开恩送你们一人一道长长见识！”
她右手夹着符纸指天，左手结印，嘴唇快速翕动，默念了一句咒语。
符纸应声而燃，天空一声巨响，五道天雷追着五人劈下来，不多不少，一人一道，那几人伴着焦糊味，哎呦叫着逃走了。
清心松了口气，“公子——”
话未尽，绯衣男人已经双目紧闭，毫无知觉的朝后倒去，清心慌忙上前将人接在怀里。
雨夜破庙。
天色将暗，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秋寒露重，清心点了一个小火堆，抓了两条鱼，手忙脚乱的在火上烤着，阵阵焦糊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绯衣公子鼻子翕动了几下，睁开眼，缓缓起身。
清心将目光从烤鱼上移开，惊喜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男人双眼没有焦距的落在一处，轻声问道：“天黑了？我们在什么地方？”
清心满头大汗的翻烤着插在树杈上的鱼，漫不经心道：“没全黑呢。你中毒晕了过去，我带着你走不远，只能先找个破庙落脚。伤口已经给你用过药了。那暗器毒性不大，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你体内还有几道霸道的毒药互相牵制着，现在看来倒是问题不大，你自己清楚吗？”
男人侧对着火堆，昏黄的火光映在如玉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有种莫名温柔感，“嗯，我晓得。多谢姑娘搭救，敢问姑娘芳名？”
清心挠挠头，面对这么漂亮的男子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无父无母，自小被师父收养，没有名字，道号清心。”
男人温柔的勾起嘴角，“清心吗？在下苏晗煜。”
“含玉？你是衔玉而生吗？”
“云升天欲晗，雪映霜也煜，我是雪天天亮时出生的。”
清心想了想雪天太阳初升的景色，莫名跟眼前这个冷清的人很配，“苏公子，今天真是抱歉，我本来是想去救你的，谁知道——”
苏晗煜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与我有救命之恩，不如直接叫我晗煜吧。”
清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一根烤的有些焦的鱼递出去，本来现代人就没多少古人的矜持，“晗煜，你吃鱼吧，应该是烤好了。”
苏晗煜低低的应了，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却直接抓在了鱼身上，烫的一缩。
清心终于发现了不对，从这人醒来开始，就一直没对着自己说过话，清心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在避嫌。而且他刚刚还问自己是不是天黑了，“你看不见了？”
清心起身走到苏晗煜对面，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苏晗煜漂亮的桃花眼没有焦距，虚虚落在一处，脸上笑意不减，柔声道：“无妨，我小时候也盲过一阵，过几日就好了。”
“一定是刚才那个毒害的，都怪我。”
苏晗煜并不接清心的话头，而是放软了声音，委屈道：“你不是说鱼好了吗，我今日还滴米未进，饿惨了。”
清心心里高喊，美色误国，火速将手里的烤鱼递过去，细心的扶着苏晗煜的手让他抓好。
苏晗煜小动物一样动了动鼻子，张嘴咬了一口，才入口，一滴眼泪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美人垂泪，清心瞬间慌了，“哎，你怎么哭了啊？”
苏晗煜将眼角的泪抹去，轻笑了一声，“火光刺目，眼睛有些疼。”
清心想了想，从怀里掏了块手帕，折了几下，挡在苏晗煜眼前，又绕在脑后系了个结，“盖上就好了。”
高挺的鼻梁将手帕顶起了一道弧度，只有一张淡粉色的嘴漏出来，这样的苏晗煜更好看了。
清心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觉得这人跟其他男人不一样，身上一定香香的，不对，刚刚离得近了，对方身上确实传出一股清淡的药香来，是真的香香的。
清心心痒痒，想开个天目看看，眼前这人难不成是妖精变的。
苏晗煜抬手轻轻摸了下手绢，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温柔，“我有个妹妹，小时候，我经常捉鱼给她烤着吃。有一回，她闹着让我尝尝她的手艺。”
清心好奇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苏晗煜笑容加深了几分，“跟你烤的一样——，一言难尽。”
清心呆了呆，恍然大悟，“你是说我烤得难吃啊。”
开过玩笑，两人很快熟识起来，因为目的地都是云城，便说好了同行。
没多久，清心就抵不过疲累，睡了过去。
苏晗煜用树枝轻轻拨弄着眼前的火堆，听着湿木头燃烧的噼啪声。
忽然，他耳朵轻轻动了动，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些许白色药粉，犹豫了一瞬，朝着清心的方向撒了些。
清心头一歪，瞬间没了呼吸。
几乎同时，一声巨响，破庙的门被粗鲁的踹开，凉风夹杂着腥味的雨气打着旋绕进破败的室内。
三个黑衣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见苏晗煜遮着眼睛“玩火”，围着他转了一圈。
一个粗噶的声音幸灾乐祸道：“这心高气傲的黑衣使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让几个无名小卒弄到眼盲。”
“老大，那边还有个女的。”
从几人闯入一直没甚反应的苏晗煜，手上动作一顿，身子微不可察的紧绷起来。
只听一串脚步声朝着清心的方向过去，老大弯腰探了探鼻息，“呦呵，死了。黑衣使果然心狠手辣，佩服佩服。不过这小娘们忒也漂亮，啧啧啧，小脸蛋比花还娇，死了还真是可惜了。”
苏晗煜漂亮的脸蛋瞬间结了一层霜，厉声道：“离她远点！”
老大走到苏晗煜身前，抬脚蹬在他肩头，俯身压制着苏晗煜，调笑道：“呵，一个死人你急什么。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有什么资格跟爷们大呼小叫。再说，你自己把人弄死的，这会儿猫哭耗子，装什么装？”
苏晗煜耐心告罄，再开口，声音好似在冰水里浸过，“本使没工夫听你们那些废话，一起上吧。”
说着，将手中的树枝丢进火里，起身将老大掀翻出去，顺势抽出了腰间的软鞭。
老大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也不着恼，反而大笑了几声，“哈哈哈，一个受了伤的瞎子还敢在这跟爷几个嘴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落，三人同时举刀冲了过去。
苏晗煜眼睛看不见，耳朵反而更加聪敏，他分辨着几人动作带动的风声，甩鞭而出。
来回不过百招，三人就出气多进气少的摊了一地。
苏晗煜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三人连滚带爬的想要逃得远一点。
“饶命啊，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给黑衣使您赔——”
噗呲一声，匕首白进红出，瞬间要了一人的性命。
另外两人惊恐的对视一眼，双双闭嘴，放轻呼吸，祈求能靠着苏晗煜眼盲逃过一劫。
苏晗煜侧耳听了听，勾了勾嘴角，竖起左手食指压在唇边，“嘘，心跳声太吵了——”
次日。
清心从梦中惊醒，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不过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比在无名居睡得还舒服，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用不完的劲。
火堆已经灭了，苏晗煜逆光站在破庙门口，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心觉得这个背影也很是赏心悦目，“你怎么醒这么早？”
“习惯了。”
清心挠挠头，将凌乱的发髻重新绑好，掏了两个馒头出来，走到苏晗煜身边。“吃个馒头吧。”
苏晗煜接过馒头，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清心张大嘴啃了一口，早起口干，瞬间被噎住，喝了半壶水才顺下去。清心偷偷瞄了瞄身侧啃馒头也斯文有度的苏晗煜，两厢对比，自己吃饭简直就像个野人。
清心捋着自己前胸缓了缓，庆幸苏晗煜看不见自己现在的糗态。
就着美色啃完干馒头，两人继续上路。
一路无话，紧赶慢赶，第二日傍晚终于赶到了孙家。
只见孙府朱红大门贴着挽联，门楣上巨大的白灯笼迎风而动，内里火烛明明灭灭，大大的奠字刺着清心的眼睛。
半晌没听到动静，苏晗煜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敲门？”
“门上挂着白灯笼，不知道家里谁过世了。”
清心按捺住心底涌起的焦躁，上前敲了敲门环，大门未锁，轻轻一碰便吱吱呀呀的自己打开了。一阵阴风卷起，裹挟着几张黄纸钱，打着旋，从清心脚边擦过飘到了街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办个丧事而已，怎么把家里弄得跟万人坑似的那么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