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走得太早》此地空余

75、阮黎静番外

　　在国外那段时间我学会了很多，抽烟喝酒，赛车赌博，最低迷的时期也吸过毒。不过，至多也就这样了。我

　　以为一个人在外面也会慢慢习惯，习惯这种没有清醒思绪的日子，习惯这种...没有他的日子。
　　偶尔会想起以前他宠溺地目光，清爽地笑容，不过大部分时间我都已经学会忘记。学会了...不要哭。
　　这期间我回过一趟国，去看过他。只有一张碑，上面贴了张黑白照片，前面放了很多束花，布置地很简单，就像他

　　的人一样。
　　夏阿姨也在，她很憔悴，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可是依然素净。蒙蒙小雨，她撑着一把伞站在

　　那座贴了照片的小坟前，没说一句话。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张黑白分明的照片。他依旧笑得很干净，像以往的岁月一般，可是我第一次觉得格外

　　苍茫。
　　她背对着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像是一汪死水：“我听说童...童小姐也去了？”
　　我说：“是。”
　　“我想去看看她。”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此时心内的悲秋。我说：“好。”
　　“小雨遗留了一些东西我想交给她，小雨生前是最爱她的，我想他也是想把那些他的东西交给她的。”
　　我说：“好。”我转身走了，坐上车的时候抽了一支烟。
　　以往我想哭的时候我会做什么呢？刚开始还会撒娇跑到亲人身边，他们开始还会随意草草地回几句，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我开始养成了骄纵的脾气，开始偷东西，想引起他们的注意。总会有人为我善后。只是从

　　来没有人会问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哭。
　　恩...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吧。我点燃了第一只烟。却被他发现，毫不留情地熄灭。
　　他微微笑着坐在我身边：“哭什么？”
　　脸上是残留的泪水，我抬头看他，然后摇头。
　　“不要哭。”他说，“这个世界上难过的事情太多了，在不开心的时候要学会笑。”
　　“笑？”我歪着头看他：“我笑不出来。”
　　“那也不能哭。”
　　“为什么？”
　　“哭只会让你更难过。”
　　我无不可地轻笑了声：“你懂什么，难道你没哭过。”
　　他说：“哭过，不过我不记得了。哭只会让人软弱。”他对着我笑，笑的那样干净漂亮。
　　笑的那样好看。
　　我看着他的笑容，竟也跟着笑了。

　　后来，我出了国。再后来我回来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出现了很多人。
　　包括童琦。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
　　这样近。
　　不远处，戚果艾拿着手中的资料敲开公寓的门，那扇门慢慢打开，童琦和阮黎晨站在门口，像平常夫妻一样

　　，相拥看着门口的客人。
　　他倚着车窗，望着她站着的方向，眼中晶莹，依稀闪烁着泪光。
　　往事的画面开始重叠，他点开了那支烟，表情凄迷：“我不是疯了，我大概是魔障了。”
　　“我忘不了...不是她值不值得的问题，是我忘不了...”
　　“非她不可...”
　　那样远。
　　他收回视线：“走。”
　　我说：“去哪里？”
　　他的眼眶微红，眼底是闪烁的泪光：“离开这里。”
　　我放在方向盘的手微僵。
　　离开这里，你要去哪里。那个地方有我吗？那一刻我知道，我错过的，是从来不曾属于过我的。
　　只是小雨，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