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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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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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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密风骤,落花辗转成泥。
红烛明灭,轻纱帐内,交合之声此起彼伏,肆意到不加任何遮掩。
廊下两个守夜的仆妇虽都身经百战,但听见这种动静还是不免脸红心跳,低声议论。
“你说,咱们这位郡公夫人不会是狐狸精转世吧。”
“别瞎说,夫人可是独孤柱国的嫡女,先帝亲封郡主,出身极其显贵。”
“那怎么才刚成婚,就把郡公爷迷到这种地步,自从回到陇西后,三天三夜足不出户,只与她在房中缠绵不休?”
“嘘,我听说夫人国色,乃长安第一美人,郡公爷爱慕非常,恐是将这新妇的酥/胸当成温柔乡了……”
她们的对话隐匿在雨声中,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停歇,长夜注定难眠。
翌日,当明媚晨光洒进庭院时,那扇紧闭多日的房门终于打开。
“进来伺候。”
随着里面传出男人的一道淡漠命令,一众仆妇捧着洗漱用品恭敬入内。
房中凌乱之景映入眼帘,满地狼藉,衣物随意丢落,窗边与低案处都明显沾有翻云覆雨时留下的痕迹,激烈程度令人惊叹。
这等场面似乎已不能用“香艳”二字来形容,众人却视若无睹,不敢发出一声,只敛眉底首的各司其职。
李昞脱下松垮的中衣,后背布满了暧昧的抓痕,有些都已渗出血迹。
仆妇们不敢多看,手脚麻利地伺候他梳洗,点燃了新的熏香。
屏风后传来一声苏醒的嘤咛,柔媚入骨,透过纱制屏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影从锦被中慵懒的支起身子。
李昞转身走回去,坐到床边,以哄慰婴儿的姿势,宠溺的将她抱在怀中。
“去哪儿?”月罗伸手抚摸他英俊的脸庞,指尖在那张薄唇上辗转停留,语气带着危险的蛊惑,“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
李昞笑笑,将唇上那染着蔻丹的纤纤玉指含入口中,贪婪的吮吸,痴迷的看着那张脸。
三年,确实改变了很多东西。
例如,现在的他气质卓绝,丰神隽朗,再不是月夜中那个满身鲜血的狼狈少年。
又例如,曾经榴花树下豆蔻年华的明艳少女,早已长成十六岁的绝色美人,妖娆的缠在他的臂间。
但即使过了三年,有些东西仍旧是无法改变的。
那就是无论怎样,他都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对这个女人心动。
香汗淋漓,呼吸炙热,身心逐渐通往极乐。
外面众人不知所措,面红耳赤的正欲退出,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压抑痛呼打破旖旎。
屏风轰然倒地,暴露出后面的隐藏风光。
众人顿时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抬头。
并非因为惶恐,而是因为那场面过于恐怖。
两人面对而坐,身体交缠,女人衣衫半褪被男人紧紧抱着,整张脸都贴在对方的胸前。
可当她抬起头,适才的娇柔妩媚散尽,只剩狠厉,嘴角鲜红,转头往地上吐出半块血肉,犹如嗜血的女罗刹。
有胆小者直接摔了铜盆,溅起一地的水花,众人纷纷跪伏在地,吓得不住颤抖。
好狠的女人!
李昞低头看去,心口处赫然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脸上却无波澜,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痛苦。
“都滚出去!”
众人听罢立刻起身,如释重负的退出。
屋内安静。
李昞看着她的红唇不怒反笑,目光愈发汹涌。
他猛然……
美人身子蓦地向后一仰,迷离的看向帐顶,朱唇微张。
颤抖间,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白皙的长腿缓缓流下。
*
“老奴在府中多年,从未见郡公爷如此疼爱过哪个女人,夫人是第一位。”
“是啊,夫人好容颜,世人都知独孤柱国有三女,长女贤明,七女聪颖,而第四女却是容貌更胜一筹,光艳绝世,名动长安,那日夫人来到陇西,祭祖拜长的时候,我们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独孤柱国不仅德才兼备,能征善战,更因容仪俊美而闻名遐迩,想当年,无意之中的一个小动作就能致使侧帽盛行,也只有他的儿女才能遗传到如此惊为天人的容貌。”
三千乌丝倾泻水中,遮不住遍体的红痕,月罗靠在浴池边,闭目养神,任由她们伺候,美的像一幅画。
张口就来的阿谀奉承,真好笑。
宠爱?
恐怕是好色!
更是利用她弑兄夺位,迟来的心虚与愧疚!
若不是……
自己根本不愿嫁给这种卑鄙阴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