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明》吾礼

4、条件 殷明刚

　　殷明刚来到一级科研室就看见科研部长在和萧祈探讨什么，挑了挑眉，靠在门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板。
　　两人同时回头，科研部长看到殷明，刚想喊Sir，突然意识到萧祈还在这里，就先向殷明点头表示问好，然后对萧祈说：“小萧，你先回去吧。”
　　萧祈心中已经确定面前这个人在FRT的地位非同一般，“是。”
　　萧祈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带上了门。见此，科研部长心里对他的赞赏又加深了一分。
　　“Sir。”
　　殷明摆了摆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你们刚刚探讨的挺起劲的？”
　　科研部长嘿嘿笑了一声，“这不是这几天因为新型战机的事快吵起来了嘛，就想……多听点大家的意见。”
　　特别是萧祈的意见。
　　殷明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走。
　　技术这一块他还真帮不上什么忙。有更专业的大佬们在忙活，他就不瞎提意见了。
　　这就走了？科研部长一脸懵逼，下意识起身，想跟着他。
　　殷明回头，“不必跟着，我本来也只是想来看看情况。”
　　殷明在科研部门看似随意地逛了一圈，正想回去时，忽然想起萧祈，于是决定去看看这位小天才。
　　也许会带来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殷明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凭着记忆，殷明来到了萧祈所在的小空间。
　　他看到桌子上是一堆写满了东西的纸，大概是一些分析报告吧。
　　“萧祈是吧，科研部长似乎非常喜爱你。”
　　殷明这次没再“偷看”，直接大摇大摆走到了萧祈旁边。
　　萧祈心头一跳，拿不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神情略带迷茫，只能打个招呼，“前辈好。”
　　殷明咳了一声，也意识到刚刚那话怪怪的，就像是来……争风吃醋。
　　嗯……如果再用绿茶一点的姿态和语气就完美了。
　　“那么，你对这次的战机的情况又有怎样的看法呢？”殷明眼里满是期待。
　　萧祈立马正色，拿起资料开始分析了起来。
　　不出所料，他说了很多新奇角度的观点，并且把机甲的每一部分分析得都很精细。
　　等他说完之后，殷明轻笑，“这么仔细地讲给我听，不怕我盗窃你的研究成果？”
　　萧祈闻言呆了一下，抿了抿唇，“我的直觉告诉我前辈不会这样做的。况且……我有一个绝佳的方案，可以使这种机甲得到最大的提升，趋近‘完美’状态。系内在争议的问题，在我看来都不成问题。”
　　殷明略带惊讶，“当真？”
　　从这位小天才嘴里说出来，很难让人不信服啊。
　　“当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殷明咀嚼着这两个字，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和我谈条件？你现在是FRT的成员，我大可不必听你的什么条件，直接强制你做事。”
　　果然这个人是高层人员，而且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更高级一些。
　　萧祈耸肩，颇有自信地说：“那你大可强制我做事，不过质量我就不保证了，而且我相信，除了我，没有人能想到并且完美实施这个方案。”
　　殷明听着这话，简直要被气笑了，果然天才都有傲气吗？更气的是人家真的有这个资本。
　　“你在威胁我？”
　　“不，前辈，我只是在谈条件。”
　　殷明沉默了。看着萧祈那张帅气的脸上满是自信的光芒，气消了一些，反正本来也没想把他怎么样，于是退了一步，“说。”
　　“什么？”萧祈装听不懂。
　　殷明也装，装作极不情愿地一字一字往外蹦：“你、的、条、件。”
　　这小子似乎也没有像技术系副系长说的那样冷淡。
　　殷明等待着他的下文，若是有问题的人，这会就应该要露出马——
　　“我想留在前辈身边。”萧祈脱口而出。
　　——脚了……？
　　“什么？”殷明瞳孔微缩，长耳紧绷竖起，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萧祈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达非常令人误解，以为殷明没听清楚，重复了一遍：“我，想留在前辈身边。”
　　这句话配上天真的帅哥脸，冲击性极强。
　　平常人都无法抵抗，更何况是热爱帅哥的殷明。
　　殷明脑里瞬间像是被人投了个原子弹，炸了个冲天蘑菇云，瞪着眼僵在原地，“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有什么问题吗？”
　　萧祈皱眉，回想了一下自己说了什么，感觉没说错啊，为什么眼前这人这么大反应?
　　“你说的留，”殷明终于艰难地开了口，“是指什么？”
　　“就……”萧祈被这样一问，也愣了，想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说：“平时在前辈身边？在前辈手下做事？”
　　“我不是技术系的，你要转系？正常来说是不可以的。”
　　殷明强行冷静下来试探道，难道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目的就是为了接触他？
　　萧祈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来，竟然不是技术系的？
　　那估计没戏了。没事，总有一天会……
　　殷明仔细想了一下，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也可以多盯着一些，一来放心二来养眼，简直一举两得。
　　越想越觉得可行，就补充了一句，“不过也不是不行，我有办法。”
　　萧祈眼睛微微睁大。
　　“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殷明双手交叉抱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见到前辈时我就有一种亲切感……”萧祈目光真诚。
　　殷明：“？”我做什么了能让你感到亲切？
　　“就是不自觉地想接近……”萧祈再一次语出惊人。
　　殷明的脑里又炸出了一个蘑菇云，耳尖抑制不住地泛红。
　　不行啊，果然是老了，一点刺激都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