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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先别看,写的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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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绚烂,嫣红如霞,芳草萋萋,绵延千里,长廊环绕林间,偶有玉石点缀,微风拂过,连带着附近的桃花似雨般尽数洒落,青鸟端着玉壶,行走在长廊中,两只翠鸟紧跟在她身侧,叽叽喳喳地絮叨刚刚的所见所闻。
“好大的火,幸好我们躲得快!”
“可是桃林要烧坏了。”
“快要蟠桃宴了,桃林可不能有损伤!”
“王母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两个鸟儿翅膀拉在一起,头对着头,紧紧相依,小嘴不停地叭叭,齐齐冲着青鸟眨巴眼睛。
青鸟轻轻锤了下它们的脑袋:“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大鵹小鵹面面相觑,支支吾吾。
大鵹理直气壮:“功课永远也做不完的。”
“天大地大,吃喝最大,这可是青鸟你教我们的。”小鵹也跟着附和。
青鸟望着面前两只小青鸟:“想要讨吃的,那就不要说话。”
小鵹委屈巴巴:“可是我俩在一起时便想要说话。”
“那你们分开些,不要凑的太近了。”大鵹小鵹齐齐点头,一左一右落在青鸟的肩膀上。
青鸟看了下落在肩头的两只鸟儿,忍不住笑笑,朝着瑶池的凉亭走去,还未到,便看见蹿天的火花,极其耀眼,青鸟加快步伐,行至凉亭内。
一青衣少女怀抱獙獙兽,正在看着远处的热闹。青鸟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瑶池边,一只通体白色的琅鸟和一只窃脂鸟争奇斗胜,窃脂鸟身着丹红色的羽毛,脖颈上尽是白色绒羽,煞是好看。
青鸟知道窃脂向来有分寸,但还是是有些好奇,对阿珩询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阿珩看到她,冲她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窃脂想要烈阳的凤凰玄火。烈阳心气高傲,不想给她,所以窃脂提出打赌,如果谁的羽毛被对方的火烧到,就算对方赢。”
青鸟点头,一起坐下来看戏。
而此时此刻,窃脂如同炮仗般喷出一团团火球,竞相扑向琅鸟,琅鸟身形不动,眼神睥睨,挥一挥翅膀,便将火尽数扑灭。琅鸟得意洋洋,不把对手放在眼里。而窃脂鸟岿然不动。琅鸟这才看到还有一株火苗未曾被扑灭,它又使劲扑扇了几下,依旧不灭,反而随着它煽动的风越来越大,肆意燃烧,随风四蹿,扑朔迷离,形成熊熊火焰,萦绕于窃脂鸟身前,猛的飞扑向琅鸟,琅鸟胸前被烧的一团焦黑,仰头啼叫,声音喑哑怪异。
这是只被凤凰养大的琅鸟,想要学着凤凰啼叫,却最终不伦不类,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它对于鸟兽的威压感,听闻这声音的大鵹小鵹瑟瑟发抖,本能地逃离开这里。
烈阳愿赌服输,朝窃脂猛的一扇翅膀,一团火苗凭空出现。它扭过头去,气哄哄地飞离这里。阿獙望着烈阳飞走的方向,略显担忧,对着西陵珩叫了几声,跟随着烈阳的方向飞去。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窃脂鸟坠落在地,化为红衣少女,冲着亭子内的二人耸肩摊手,随即打开腰间的的玄铁葫芦里,用灵力将那团凤凰玄火引入葫芦里,心满意足地扣上盖子,走到青鸟身边,朝着阿珩拱手道歉:“对不住,把烈阳惹生气了。”
阿珩笑道:“烈阳本性情孤傲,挫挫它的威风,对它何尝不是件好事。只是,你要烈阳的凤凰玄火做什么?”
“自然是用来炼蛊。”窃脂似乎并不想说太多,指着石桌上的饭菜,“这些饭菜可是我千里迢迢带过来的,咱们快吃吧。”
青鸟看了眼窃脂,拿起玉壶,倒了一盏酒递给西陵珩,又倒了一杯塞到她手里:“先尝尝我酿的桃花酒。”
窃脂端起酒盏,饮下解渴:“甘甜爽口,打完架畅饮,最适合不过。”
阿珩小酌一口,亦是称赞道:“没想到你化形不久,便会酿这般好喝的酒,改日你教教我。”
青鸟边为窃脂续杯,边回答道:“等忙完这阵子,我就亲自教你。”
窃脂询问:“你在玉山上有什么可忙的?”
“马上就是蟠桃宴,玉山人手少,我既化了形,自然要效力。”青鸟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瑶池边被烧的乱了枝丫的桃树,“你和烈阳烧坏的桃花树,刚好可以给王母做傀儡。”
蟠桃宴宾客盈门,而玉山真正的宫女寥寥数几,王母总会在宴会前夕制作傀儡宫女,这些木头刚好能用上。
阿珩似乎想起什么,向青鸟询问:“那你是不是要去送请帖?我这有封信想要送给家里人,本来想让烈阳帮我送去,如果可以,能不能帮我捎带上?”
“当然可以,但送信的不止我一个青鸟,如果被安排去轩辕的不是我,我把这信交给它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阿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青鸟接过信,放入自己怀中。
窃脂举杯:“我正好闲来无事,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青鸟轻轻和她碰杯:“正有此意。咱们很久没有出去游玩了,可以趁着这次游玩大荒。”
阿珩看着两人,略带羡慕:“我也好想下山。不知道山下现在是什么样子了。还要熬上九十年,简直遥遥无期。”
青鸟和窃脂对视一眼,她们都知道,这位轩辕的王姬不会在玉山呆这么久。
窃脂拍拍阿珩的肩膀:“放心,也许没有那么久,说不定再熬个三十年,你就可以下山了。”
阿珩苦笑:“怎么可能,王母严苛,断不会变了主意。”
“别担心,时间很快的,只要你想办法让自己每日都有事情做,过得充实些。”青鸟也安慰她,“而且,我现在已经幻化出人形,可以常在山上陪你说话,窃脂也经常来玉山玩耍,你若有什么需要的,想知道的,都可以说给我们。”
阿珩举起杯盏,与二人轻轻碰杯:“多亏有你们,有阿獙和烈阳,否则这里的日子当真难熬。”
窃脂漾着杯盏,笑着调侃:“别把蚩尤忘了?他可是一直对你嘘寒问暖的。”
阿珩努力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饮了一口杯中酒:“我与蚩尤只是普通朋友。”
“我看他对你可不止是普通朋友。”
两人嬉笑打趣,青鸟为二人继续续酒,心里忍不住叹息,也许蚩尤和阿珩现在是普通朋友,又或许是因为阿珩把蚩尤当朋友,也可能阿珩心中也喜欢蚩尤而不自知,反正无论阿珩怎样,蚩尤的心思可不简单。未来,他们的结局也并不美好。
可是另一个想法涌现在脑海里,现在的他们还未曾在一起,甚至一个在玉山上,一个在玉山下,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兴许会有不同的结局。如果,能阻止这段感情……青鸟打住脑中的想法,她只是个局外人,还是不要介入这些旁人的事情才好。
“青鸟!青鸟!”
大鵹小鵹的声音把青鸟的思绪拉回现实,它们似乎已经消化好了内心的恐惧,又活力满满地围着青鸟边打圈边叫嚷:“王母要见你,快猜猜看,王母叫你做什么!”
小鵹挤在大鵹身边道:“送请帖。”
小鵹回答:“我也好想去。”
大鵹焦躁:“可王母嫌弃我们灵力太弱,阵法也学得不好。”
“接下来的三十年,你们好好与我学习阵法便是了。”
阿珩听不懂它们说的话,只听到两只鸟叽叽喳喳:“发生了什么事?”
青鸟举杯:“王母唤我,我得走了。她的任务可拖不得。”
三人轻碰杯盏,各自离去。
玉山很大,但王母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处,玉山断崖便属其中一个。
青鸟行至崖边,看到不远处云海缥缈,宛若轻纱般随风缱绻,一女子正立于崖边,虽韶华正好,但威严寂寥的气息萦绕于身,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青鸟理了理头发,立直身子,走到王母身边,略施一礼。
王母看了她一眼道:“大鵹小鵹近来的功课如何。”
“虽然贪玩,但它们很聪明,阵法已然学会了大半。”
王母知道她的意思:“再等三十年吧,它们两个太过闹腾,我不放心。还有你也是,这次别再出差池了。”
青鸟立马表态:“断然不会了。”
上次的蟠桃宴,她刚刚来到这里,什么也不知道,硬着头皮送完了所有的玉简,这次她已将各处地形都记于脑海里,绝不允许自己出差错。
王母知道她那时失忆,但这几十年做事也算妥帖。她水袖一甩,空中蓦然出现了诸多玉简,每个玉简封面上都标有或氏族或英雄的名字,它们在空中自行旋转,构成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圆弧。
“这是此次的请帖。”
王母手掌一收,所有的玉简随着她的动作飞入她的掌心,慢慢缩成点点光亮。王母朝青鸟伸出另一只手来,示意她过去。青鸟荧光一闪,转瞬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翠色长尾雀鸟,绒羽精致,浑然翠绿。她展开双翅,轻轻飞落到她的指尖上。王母轻点青鸟额头,那点点光亮闪没于青鸟的额头。
青鸟拜别王母,回身跳入崖间,俯冲而下,快到山下时,一只丹鸟飞了过来,两鸟并肩而飞,肆意快活,最重要的是,有人陪伴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