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蓝色的十一月

29、游船 我想我们现

　　穆成今天进宫去了，靳夏生收了收家中的杂物，正打算躺着歇会儿，就听见屋外争吵的声音。
　　“我们直接进去吧！”
　　“不行！万一小叔叔休息呢！”
　　“他俩每次来我家也不见敲敲门。我就要进去！再者说了不是你要来的吗？”
　　靳夏生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见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他合了合眼，这样下去门可能得换。
　　他有段时间没见靳柏越的儿子了，小孩子多日不见，发现长高了不少。
　　现下一脸气愤地盯着白瑾，而白瑾目不斜视得直直地躺在了靳夏生的床上。
　　“小叔叔，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成叔叔说你一个人在府中，我也无事可做，就来看看你。”
　　靳夏生走过去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最近干什么呢？叔叔好久没去找你玩了！”
　　“最近景叔叔找了先生给我讲课，不过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靳夏生愣了愣，不过很快恢复神情，“那你今天想干什么，叔叔陪你！”
　　“我本来想要给你带一个礼物，白瑾说不好拿，让我放宫里了！”
　　靳夏生刚想说没什么关系，他下次去宫里取，还没开口，耳边白瑾从床上一个机灵起来，非常激动地吵吵。
　　“看看，靳夏生，看见没，这小家伙，我这段时间天天陪着他上课，给穆景干完活儿就陪着他玩。他倒好，这个是景叔叔，那个是成叔叔，到我这里，就直呼大名，有没有礼貌了，小屁孩！”
　　说着，白瑾几步走到小孩面前，作势要干一架似的。
　　靳夏生扶了扶额，他看着两个人互瞪着，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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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瑾说是要补觉，一头扎进客房里没出来。靳夏生带着小孩在府里转了转。
　　“小叔叔，你什么时候还可以进宫找我玩啊？”
　　“我……过几天就去。”靳夏生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你在宫里边怎么样？”
　　“我很好。就是多了好多要背的书，不过我去见了父亲。”
　　靳夏生紧张地抿了抿嘴唇，“他有说什么吗？”
　　“他说我要多读书，才能从书里习得我日后要用的道理。我问他什么道理，他说他也不知道，小叔叔，你知道吗？”
　　靳夏生松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小孩好像很无奈般叹了口气，“看来我回去还得多读读看了。”
　　“也应该多休息休息，不要累着。”靳夏生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嗯。景叔叔也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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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圆节又快要到了，穆成这两天神秘兮兮的，说要给靳夏生一个惊喜。
　　靳夏生也不追问，他比较关心穆成伤口到底好没好彻底，不过穆成不让他看，靳夏生只好拜托一样神秘兮兮的白瑾。
　　“拜托你了，让穆成别扯着伤口。”
　　“嚯！穆成……额，算了，应该不能说。”白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你俩肯定会感谢我的。”
　　靳夏生一脸疑惑，看着白瑾得意的样子也放弃了追问。
　　到了月圆节这一天，靳夏生莫名其妙地紧张了一整天。
　　穆成跟没事人一样，早上一头扎进宫里边，快晚上了才回来。
　　“走！”
　　“要去和穆景他们一起吃饭吗？”
　　“你想去吗？我以为你不想待在人多的地方。”穆成有些紧张地看着靳夏生，“所以我没答应和他们一起过节。”
　　靳夏生长舒了一口气，他不太想去宫里边过节。
　　“那我们要去哪里？”靳夏生拉着穆成的袖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穆成贴近靳夏生的耳边，“先和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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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夏生看着穆成牵着自己，坐上了马车，他有些期待地向车外望去。街上大家大多数向着南国最大的酒楼走去，那里靠近江边，月圆节的时候，可以看到最圆最大的月亮。
　　靳夏生放下车帘，手指头在穆成紧握他手的掌心里挠了挠。
　　“要把我拐去哪里啊？我看咱们和大家走的方向不一样。”
　　穆成看着眼前人皎洁的眼神，凑到他耳边，“把你拐到没人的地方。”
　　靳夏生笑了笑，他以为穆成是在逗他。
　　不过，当靳夏生下了马车，看到周边都是林子，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们回去吧！明天午时来这里接我们。”
　　靳夏生看着手底下的人都被穆成支走了，看了看周围的树林，“那个，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吗？”
　　靳夏生现在又开始紧张，毕竟天色看起来完全暗了下来，他有点不敢看穆成的眼睛。
　　穆成单手怀抱着他，用另一只手托起了靳夏生的下巴，“地上有什么好看的？”
　　他用手指摸了摸靳夏生的唇，看着靳夏生双眼紧闭，笑出了声，“怎么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哈哈哈哈，快走，一会儿时间到了。”
　　靳夏生看着穆成大踏步向林子前方走去，羞愤地追上去，揍了穆成一拳，“你耍我？”
　　“我也可以不赶时间。”
　　“走……走吧，看你刚刚挺着急的。”
　　靳夏生在穆成的带领下，穿过林子，没走几步，泛着月光的江面映入眼帘。
　　靳夏生有一瞬间的呆滞，一望无际的江边，在夜色里静谧且美丽。更不用说那悬在半空中的月亮，给水面覆上了一层薄纱，看起来颇为神秘。
　　“真漂亮！”靳夏生眼睛里也闪着微光。
　　“走！上船！”
　　穆成的提醒，才让靳夏生注意到他们岸边的这艘小船，看起来没有很大，但是非常精致。
　　“这就是你和白瑾的秘密。”靳夏生走上船，才发现这船从里边看显得很大。
　　“我设计的，让白瑾帮忙找了两个靠谱的匠人。”穆成一脸得意。
　　靳夏生看到榻上雪白的一整块毯子，毛茸茸的，他想着躺上去应该很舒服，“这地方挺大哈！这浴桶也是你设计的？”
　　穆成看了眼对边的浴桶，有些紧张地嘀咕：“这是白瑾后来加的，倒是……也不占地方。”
　　靳夏生低头止住了嘴角的笑意，“你刚刚说赶时间，赶什么时间？”
　　“噢，对。我们往前划一划船，拐过这个弯就行。”
　　靳夏生在船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不远处的灯火辉煌。
　　对岸上，酒楼里说说笑笑，酒楼外熙熙攘攘，他们距离不远也不近，刚刚好可以看到岸上人流攒动，又刚刚好待在一个寂静的江弯里。
　　远处岸边的江面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是沸腾一样，穆成从身后围住了靳夏生的腰，“我们先坐这里吃点东西，一会儿看完节目就走。”
　　“去哪里？”
　　穆成指了指斜侧方那轮圆月，“靠近月亮的地方。”
　　靳夏生知道一会儿会有什么节目，酒楼每到节日都会花大价钱放烟花，靳夏生以为这次看不到了，不过他现在很期待。因为这个地方的景色，已经很美了。
　　当烟花冲入夜空，本就热闹的人群如点燃般沸腾。靳夏生拿在手中的糕点还没来得及放入口中，就被月光下喧嚣的人群所震撼到，动作在空中停滞。
　　那烟花映照在江面里显得更加动人，靳夏生的心随着烟花绽放在月色里。
　　穆成叼走了他拿在手里的糕点，他收下眼里的星光深深地看着穆成。
　　“穆成，我们去月亮那里吧！”他说着用手指蹭掉穆成嘴边的碎渣。
　　小船向江里划去，把喧嚣丢到身影之后，他们向月色游去，最后飘荡在盈盈的月光之下。
　　“穆成。”
　　“你说。”
　　“我想我们现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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