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蓝色的十一月

22、刺杀 终于我刺向

　　“对。”
　　“现在太子被困在北寒了。”白瑾淡淡地说道。
　　靳夏生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前的小碗上，他知道白瑾的目光一直观察着自己。
　　“太子把人手都带去了岐山，围下陷阱，抓到了……穆成。”
　　靳夏生桌子下的手暗暗握紧，他抬眼看向白瑾，白瑾躲开了他的视线。
　　“但是，北寒宫中，太子留下的人马都被清理了，北寒皇上还被关在宫中，穆景出来了……穆王爷带的人。”
　　靳夏生嘴唇微张，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穆王爷还活着，靳夏生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在未名山上，那个在他前边絮絮叨叨的少年，他稚嫩的声音穿过寂静的丛林，穿过回忆，到了靳夏生的耳朵里。
　　“我小时候，我爹经常带我爬山。我走不动了，他就自己走了，我以为他把我丢在了大山里头，所以边哭边往回跑，回去了晚上能吃好几碗饭。”
　　“不过，后来我知道我爹其实会一直跟着我。”
　　“靳夏生！”白瑾看着靳夏生愣着发呆，叫了他一声。“你知道穆成他爹还活着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北寒那边局势扭转了过来，本来北寒皇上一直疑心重重，只顾着提防朝中的老臣们，导致民不聊生。自从穆王爷多年前去世，北寒战乱不段，还给南国割了三城，大家都积压了不少的怨气。前段时间，北寒皇上被要挟一直称病，穆家兄弟对外没了消息，一时间乱作一团。现如今穆王爷赶走了京中的南国人马。民间四散出消息，北寒皇上才是与南国预谋之人，残害穆家忠臣。有消息称，当年穆王爷就是被北寒皇上暗中杀死的。”
　　白瑾看靳夏生一直沉默着，看了眼院子角落里伫立的侍卫，接着说道：“穆王爷很得北寒民众的拥护，太子殿下暂时被困在了岐山上，传出来的消息称穆成被抓住了。南国现在在与北寒交谈。”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靳夏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无聊啊！没什么事情干，想来听听你的看法。”
　　“穆成不可能在太子的手中，他要么逃了，要么已经……”靳夏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死了。”
　　“和我想的差不多。”
　　“穆王爷出现，证明穆成是故意引太子过去的，他要么做好了万全之策逃身，要么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确实，以穆成的性格不可能被太子抓住。你觉得太子什么时候会回来？”
　　“很快。穆王爷没有追击上岐山，肯定是不想事情恶化，毕竟现在北寒内忧外患，没必要非要和南国作对，更何况这次是南国先动了歪心思，北寒可以困着太子提些要求。”
　　“而南国想要吞并北寒，自知理亏，又是穆王爷多年的手下败将，太子还在岐山上，应该也想让事情赶快结束。你猜北寒会提什么要求？”
　　“当年跟随质子滞留在南国的人。”
　　“顾老头。”
　　“以及战败割的三城。”
　　“北寒如果只要回自己的东西，那可有点看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所以……”
　　“一切都完美解决！”
　　“那穆成呢？”靳夏生低眼看了看桌子上又凉了的饭菜，白瑾听到靳夏生的话顿了一瞬，紧接着把那些不冒一丝热气的菜大口地塞入口中。
　　几日后，靳柏越回来了，他从皇宫出来后就直奔靳夏生住的地方，在看到靳夏生的时候，他恍惚了一下。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靳夏生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的青色证明他已经许久没睡一个安稳觉了，衣服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眼神也没什么光彩。
　　“是因为穆成吗？”
　　“太子回来的比我想象的还早。”靳夏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同样一身疲惫的太子。
　　“白瑾，你都告诉他了是吗？”靳柏越手底下的人一直有人监视着白瑾，靳柏越要确保白瑾可以为他所用。
　　“太子殿下不是希望九皇子知道这些吗？穆世子有些事情瞒得很深呐！”白瑾说完话看了一眼靳夏生。“殿下您也看到了，九皇子状态不佳，有些事情越早知道越好。殿下也不忍心看到九皇子整日烦心吧。”
　　靳柏越收回看向白瑾的目光，走到靳夏生跟前，“皇弟，你也知道了，穆成真的是一个很难缠的敌人，岐山只有他一个，把我们这么多人耍得团团转，我本不想伤害他，但是留着他太危险了。”
　　“但是太子殿下不是不能把他怎么样吗？”靳夏生并没有看他。
　　“现在虽然南国滞留在北寒的人都回去了，城也还回去了，但是穆成不会就此收手的。等到北寒修整好他们自己的事情，穆成一定会向南国发兵，我们到时候就处于不利之中呀！”
　　靳夏生暗中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知道穆成在岐山经历了什么，但是眼下看来，穆成应该是还活着。
　　“太子不是说抓到他了吗？”靳夏生冷笑道。
　　“又让他跑了，不过他身上的伤，够他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代价了。”
　　“穆成伤的很重吗？”靳夏生心里一紧。
　　“你现在还在关心他？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你有关心过其他人吗？他都是在利用你！”
　　“利用我？穆成利用我？”靳夏生看了看白瑾，笑出了声，“太子殿下，拿我信去围堵穆成的是你，一心想要从我这里问出什么的是你，是你一直在利用我！”
　　“九皇子，”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白瑾看了眼太子，把目光放到了靳夏生的身上，“穆王爷没死的事情，我不知道就算了，穆世子竟然都没有告诉你，我认为太子的忧虑是有道理的，你我都了解穆成，他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南国这回失约与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我都是南国的人，真的有这么一天，还需要提前防备啊！”
　　“皇弟，我希望你可以给穆成写一封信。”
　　“我什么信都不会写的。”
　　“好，很好，白瑾，以你的名义，写一封信给穆成，你就写靳夏生被我软禁在宫中，所以之前的信被我截走了，约他在未名山见面。”
　　“你不能这样！”
　　“哼，穆成这个隐患必须除去，你最近就在这里好好待着。”
　　靳夏生看着太子眼底的凉意，感觉手脚冰凉，他又看向白瑾，“白瑾，你真的要害死穆成吗？他那么信任你，他曾经和我说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你帮忙，我这样做了，可你呢？你真的要治他于死地吗？”
　　白瑾看着太子同样看过来的眼神，不经笑了笑，“九皇子，你清醒一点，如果南国没了，我们南国的人是不会有立足之地的。”
　　“穆成不会想要占领南国的，他不会的。”
　　“你真的这样想吗？”
　　靳夏生不敢回答白瑾的问题，他真的这样想吗？如果太子一直不放过穆成，找机会伤害他，穆成有理由对南国下手，更何况南国出尔反尔，好像如果打一仗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这些都是如果，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现在他担心的，是穆成会赴约，他赴了白瑾的约，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靳夏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掏出袖中的匕首，向白瑾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