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琴弦同人）照片》forget-vv

5、第五乐章 月夜下的独白

　　第五乐章月夜下的独白

　　现在的我期盼着夜的降临，莲，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意味着好想见到你，永远不要醒来……
　　——日野香穗子

　　夜，不知何时起弥散开。
　　今晚的夜，过分的静。

　　颓然间，一个身影从床上跃起，顿时屋内响起沉重的喘气声，与寂静的夜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身影滑下床，慢慢地走到屋内唯一有光亮的地方——窗前。
　　月，悬于黑夜中，泛起层层光晕。

　　从未注意过，原来月亮也可以那么亮。
　　越是想躲进黑暗，隐藏于黑夜中，却最终还是被月亮找到。无论自己在白天再怎么装做坚强，扬起自己的笑容，告诉别人：‘没事的。’可到了夜晚，被黑暗包裹着，来到一个人的屋子……就好想哭……
　　我，很喜欢夜，也很喜欢月亮。
　　我喜欢叫它们的名字——月夜，因为在夜里我可以遇见他——我的月。

　　知道吗，莲？现在的我啊，很珍惜时间……
　　只要能梦见你，我会拼死不醒来……
　　可每次我都被人叫醒……像是从身体里某一部分发出的讯号，让我离开你……
　　我盼望，夜的来临，不知何时起……
　　究竟有多少次了？逼着自己睡下去，却在数小时后惊醒，嘴里不断的喊着那个名字……

　　我，并不想哭……是因为我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哭……为他的离去而哭？
　　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如此，可我认为那并不值得去哭。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哭着哭着，直至最后连自己哭的理由也忘了。

　　无数个夜晚，像是几亿光年般漫长，重复着机械般的运作。我开始有点憎恨夜晚，因为在夜晚泪水止也止不住，就像是要把白天不能流的全都发泄出来……面对这样的我，我有点害怕……
　　我知道，抬起头泪水就不会落地，就在此刻，月光会射向自己。它的温柔，让我想起了你，肆虐我的泪水……我，不想看到月亮了……

　　我知道，我在变……从一开始的喜欢，到现在的憎恶……
　　时间在令我改变……
　　这就是让我害怕的……莲，没有什么比时间更可怕的了……

　　时间是最好的治疗药，慢慢地抚平伤疤，留下浅浅的痕。
　　我怕，你我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你的时间被牢牢地锁住，而我在不断的前进……
　　你在我身后驻足，我回望你却不能停下脚步……
　　你看着你的世界，我站在我的世界，眺望你的背影，缩至一黑点、渐渐地模糊不清、消失在白色的另一端……

　　时间的效果，已开始发生在我身上了……
　　莲……我的梦中，你的身影，变的模糊了。
　　莲……我的梦中，你的样貌，变的陌生了。甚至是你的言语，你的温度，我也快都忘了，感觉不到了……
　　少的可怜的碎片，也尽被时间给磨灭，刮的模糊。
　　到了这一步……我只能把自己的时间往回倒……捆锁在有你的空间里……
　　浑身浴血也好，扎满刺也罢……
　　我会认为……
　　我会很幸福……

　　莲——
　　莲——
　　莲——你听得到吗？我在叫你啊……

　　夜，渗透人心的静，不安分的静。
　　玻璃窗上映着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她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的想着。一只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握着一张带血的照片。照片起皱的厉害，不少处可以发现明显的刮痕。

　　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包围了整个屋子。

　　为什么每次我难过的时候，月亮你都会温柔的包裹着我呢？

　　她扯起勉强无力的笑，仰起头望着窗外的月，泪水顺势而下……

　　柚木前辈说的对，既然你都死了我又为什么活下去呢？莲，你可以自私的离去，不管我的死活，我又为什么要烦恼到了天堂该如何向你解释呢？日野香穗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犹豫些什么？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她低下了头，酒红的发在月光下显得黯淡。她的双肩不时地颤抖，她便用双臂环住，制止颤抖。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直直地下坠在地毯，溅起星点水珠。
　　不多久，地毯湿了一片。
　　照片依旧被她紧紧地握着，呜咽声低低的响彻屋内。

　　莲……回答我……告诉我……
　　莲——
　　莲……你听得到我在叫你吗？听得到吗？
　　莲……回答我啊！回答我！

　　“莲……”
　　“莲——”

　　屋内重复着‘莲’的叫声，伴着啜泣。
　　月光不经意地洒在照片上，引起反射。她抬起埋在怀中的头，泪水早已布满整张脸。

　　那张照片，主角只有男孩与女孩。女孩清秀可爱，犹如夜晚中最调皮的精灵，她那一头酒红色的发丝在艳阳下是如此的耀眼。身旁的男孩俊逸温柔，似那柔和的阳光，围绕在女孩的身旁，守护着她。他那一头海蓝色的发丝，又似大海般纯净。耀眼的红与纯净的蓝，男孩与女孩；女孩的开朗男孩的温柔，莲与香穗子；她带着兴奋望着镜头，眼中闪着柔和的光，他扬起淡淡的笑望着她，眼中溢满了无尽的爱，男孩与女孩。

　　是这张照片，最后一刻他也未放下的照片……
　　那份甜蜜陌生的回忆又浮现于脑海，逐步散去的样貌此刻有勾起层层涟漪。她咬着下唇，盯着照片上的男子……

　　你为我留下的照片究竟代表着什么？还有……那通电话……

　　她的指腹，轻轻地擦着早已凝结的血渍。

　　这……是莲……的血……

　　从他出事，到现在，她连这张照片碰也没碰过。在听到噩耗期间，她的世界奇异的安静了，却又在不经意间听到——这张照片陪他到最后。

　　她的指腹，顺着，往下滑。
　　往下滑……
　　往下滑……

　　蓦地，她睁大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数秒后，箭似地起身，在抽屉里胡乱地翻搅。

　　月的光芒，扩展至一边的茶几。
　　终于她找到了他的手机……
　　难道他的手机留给了她最后的信息？

　　月光照亮了茶几上的一份报告：怀孕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