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琴弦同人）照片》forget-vv

3、第三乐章 无法说出口的悲伤

　　第三乐章无法说出口的悲伤

　　即使你会恨我，我也要告诉你“月森莲已不在的事实。”
　　哪怕日后再也不能见到你，我也要说出口。
　　香穗子，人活着为的是向前看，往前走，而不是停留在过去。
　　——柚木梓马

　　墓地上

　　雨，淅沥地下着。
　　打湿了脸庞，模糊了双眼。
　　空气中原本的闷热感，渐渐被雨水冲刷干净，蝉也不再叫得嚣张了。
　　渐渐的，雨越下越大，不合适宜地响起雷，刮起风，带来了些刺骨的寒意。
　　难道，有人也在怜悯她吗？
　　是他，柚木梓马？
　　或是他（她）们？
　　还是……那个疼痛的源头，月森莲？
　　也许是他，又或许是他。
　　然而，难道天上的神，不可以吗？

　　她凝视着眼前渐露本性的他，雨水顺着贴在额前的发，沿着小巧秀气的鼻，滑落至抿成条线的唇。
　　雨水有股苦涩的咸味，像极了泪水的滋味。
　　“如果柚木前辈那么无聊的话，那么就请回到英国吧！”似对待一个陌生人的冷淡口吻。

　　他听出了话中的刺，其他人也明了。
　　“香穗子……”火原一脸尴尬。
　　对于自己而言，眼前的她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不是他所认识的她……
　　“不要这样说……柚木也是……”好心？这个词他不知是否可以说出。一方面，柚木说出了他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而另一方面，她的表现大大出乎意料。柚木这能算是‘好心’吗？可方式未免也太……过激了吧……
　　火原偷偷地瞟了一眼柚木。

　　“回去吧！”土浦轻轻地拍了拍她。
　　正当她踏出第一步时，“无聊吗？我并不觉得。相比之下，香穗子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跌至冰点的语气。

　　火原突然感觉到眼前的柚木也是一个‘陌生人’，一向贯彻温柔主义，发扬博爱精神的他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当然火原的惊讶不亚于在场的其他人……

　　柚木径直走向她身后的墓碑，在两人身影重叠之际，她忽然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精香味。

　　这个味道是……

　　他驻足于月森莲的墓前，用手拨开挡住视线的紫发。

　　既然你无法给予她幸福，就不要怪我把你从她心里连根拔起！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从我身边离开，绝对不会，月森莲！

　　“你以为这里面躺得是谁，香穗子？”他指了指下方一块乌黑漆亮的大理石。
　　她沉默着，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哼，不知道吗？还是……不想知道？又或是——不让自己去想？” 他把手搭在墓碑上，侧着头，一脸玩味似的看着香穗子，笑容愈发妖娆嚣张。

　　她依旧沉默。
　　这时，空气里除了雨水的味道，还带了点腥味。
　　雨水调和了从她掌心内渗出的血丝，缓缓地顺着手心，低落。
　　血，腥红，雨水调和不了。

　　“不想让自己去面对，对吗，香穗子？”他俯下身，视线锁在碑上的照片。双眸中迅速闪过一丝愤怒。
　　“既然不敢面对，那你……”他，起身、抬头、侧过身、走至她的面前、停步。
　　“为什么还要活着？”

　　“柚木！”——火原
　　“柚木前辈！”——土浦
　　“柚木前辈！前辈！”——天羽&冬海

　　心里……正有些什么东西……开裂，破碎……为什么现在还会心痛？……死了得心不是应该没有感觉了吗？她不禁捂住胸口，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可惜被雨声所掩盖……

　　“你不敢面对月森的死，是为了告诉自己他还活着，十几二十年后，突然活着出现在你面前，说一声：‘香穗子，我回来了！’然后演一出痴心女苦等情郎，最终喜得圆满的戏码吗？”

　　……不……没有……

　　“还是告诉自己，莲偷偷的活在世界的某一地方，只因有自己的苦衷而不能相见，然后开演一场千里寻夫？”

　　……没有……我……

　　她拼命地摇着头，像是在否认他所说的话。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编剧能力，难道是想着月森失去了记忆，不认得自己，才不来告诉自己还活着？”
　　“不……不要再说了……”胸口是撕心般的痛楚，她感觉到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

　　“哦，猜对了吗？是三个中的哪一个？”
　　“求……你了……不要……再说了……”她推开近距离的他，双手却被他死死地抓住，固定在他的胸口。
　　“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可我认为时下比较流行第三个！”

　　“不是的！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情！凭什么站在你的立场上说我！你知道失去心爱的人会有什么感觉吗？明明刚通过电话，却在下一秒被告知已经死了，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知道吗？呆在有他味道的屋子里，随时都看的见他的影子，屋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他的温度，可当我伸手触摸，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感觉不到！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什么都没有改变……家里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可当我回到家，最重要的已经离去……空气散去般，像是告知自己他不曾停留过……你……明白是什么感觉吗？我逼问自己……逼迫自己醒来……可醒来后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这不是梦！咳咳……咳咳……”

　　他放松了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惊愕地说不出话。

　　“咳咳……咳咳……”呼吸声沉重的很。

　　雨渐渐下的缓慢，雷声消失在云的彼端。

　　“我怕……我怕……哪一天真的认为莲只是个过客，不曾在心里停留过！”声嘶力竭的喊着，也伴着狂咳。

　　所以，才要自己活在过去……

　　香穗子猛地抬起头，看着错愕的柚木，泪水夺出眼眶，顺着脸颊，滴落而下，无声无息。

　　“莲的死，我悲伤的说不出来啊！”

　　雷声划破天际……
　　林荫中闪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那无法说出口的悲伤，你听到了吗？

　　莲，你听到了吧！
　　神，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