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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乐章 日野香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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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乐章日野香穗子
如果背叛你活下去才能获得幸福,那么我愿意下一秒死去……
如果只有在梦中才能遇见遥远的你,那么我宁愿永不醒来……
我的笑,我的琴声,因为有你。
我的心,我的人生,只因有你。
如今……你还要我活下去吗?
你可以自私,无情地离开我,也可以不给我一丝的温暖……
……可你为什么要残忍地让我一个人独自……活下去……
莲,你真的好自私……好自私……
“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无法让自己恨你。”
——香穗子
葬礼上
“香穗子前辈……”冬海红着双眼,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她的指腹,缓缓地滑过照片上男子薄而晶莹的唇片,却又不舍地停留在双瓣上。
她的目光很柔和,眼中闪着光芒,嘴角也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弧度。
她,似不曾变过……
可在他人眼里,她变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她连头也没回,朝着咫尺的冬海,同时也是对在场所有人再次扔下这句话。
“但是……”天羽用眼神制止欲语的冬海。
冬海侧过头,想向身后的土浦前辈求助,让他劝劝香穗子前辈。毕竟,前辈她已经在莲前辈的墓前呆了一个半小时了!再这样下去,香穗子前辈的身体一定会……
可她看见的却是……刘海遮住表情、双拳紧握,骨关节泛白的土浦前辈。
愣了片刻,她想向火源前辈求助,却意外地从一向活泼开朗的火原前辈眼中,读出怜惜、悲愁与——无奈。
冬海低下了头,一滴泪水坠入尘土。
香穗子前辈……冬海在心里不知喊了多少遍。
她留给众人的背影是如此的瘦小,且时不时地颤抖。似朵娇艳的蔷薇正忍受飓风的煎熬,可它却没有被折断,即使空中飞舞着片片花瓣,即使自己已没多少力量可以抵御……却仍坚强地……昂着头迎接……
她(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压抑着。
风儿,卷起酒红色的秀发,流露着无尽的悲痛。
风儿,调皮地掠起丝丝幽紫,扬起浓浓的疼惜。
她没有哭,在众人面前连一滴泪也未曾流下,从他出事的那刻起,直到现在。
他们所担心的,莫过于这样的她。过了头的坚强,只会使自己伤得更重。
偶尔,大声哭出来才是最佳的治愈方法。怕的是故作坚强,压迫自己不去面对事实,强使自己把时间调转至过去的某一段。这样做也只是徒然在身上多加道伤口罢了,要知道梦结束后,彻底醒来,心中起伏的失落感、无助感和早已浸透泪水的枕头,带给自己的是何止的钻心,与怎样的窒息……
人心中有条底线,一旦越过,就是我们口中熟知的“崩溃”。
如今的她正游走在这条线边……
他们害怕——木偶似的她……
木偶般的日野香穗子,失去中心的日野香穗子,忘了该如何坚强……
“香穗子!”低沉夹带着愠怒的嗓音。
风儿吹起柚木幽紫的发丝,散发淡淡的香味。他走到她的面前,双手固定在她瘦小的肩上,俯下身,直直地望着她。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像是在捕捉她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丝毫不遗漏她的任何表情。“香穗子,月森已经……”
“前辈!”蓦然间响起她尖锐的声线。
云儿加紧了飘速,两旁的林荫响起‘沙沙’的响声。
他明显感觉到双手传来的颤抖,随即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勾勒起。
香穗子,你能有这样的反应就证明你……他是这么想的。
“给我醒过来!他已经不在了!不在了!”每说一句,他就提高一个声调。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会如此的激动,可以的话,他不希望是自己说出这番伤害她的话!可当他望着眼前脸色愈发惨白,不时颤抖,摇着头的她,就越想告诉她……
他牢牢地抓着她纤细的肩膀,摇晃眼前自己曾最珍惜的女孩,大声地喊着:“醒过来,香穗子!”
“月森不在了!不在了!”他掰开她欲捂住耳朵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在了!他已经走了!”
“不……不……”她无力地摇着脑袋,酒红色的秀发透着浓厚悲痛的味道。
别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
求你了……别在说下去了……为什么要说这些给我听?莲,没有……他没有……求你了……真的别再说下去了……
“香穗子……”他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眼前真的是以前的她吗?还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娃娃……
即使你会恨我,我还是要说下去!
他促起双眉,加紧固定在她双肩上的力道。
“我知道月森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但你……”
“啪!”
他侧过了头。
天空下,扬起酒红色的、幽紫色的发丝。
“啊!”冬海倒吸了口气,用手捂住了嘴。
天羽的双眼更是睁地如铜铃般大。
火原立马上前拉开僵硬的两人,无奈柚木的力气不知何时变得那么大,怎么拉也不能使他松手。
“柚木前辈!够了!”土浦不忍地望了一眼香穗子。
“哼,貌似是我挨打的吧!”他嘲弄的扫视了一圈周围人。接着凝视着她空洞的眼神,笑得却越来越妖艳。
“怎么了?木偶的你也有了感情?”
她没有说话。可他似乎听到了滴血的声音,从她的心中。
那一巴掌打的自己很疼,从未想过她会……但比起脸上火辣辣的浮躁感,心中的感觉却又是另一番,就像是被人恶狠狠地撕开了一个口子,任由鲜血喷涌而出…… “nei,香穗子,月森莲,已经——死……”
“啪!”
“香穗子!”
“小香穗!”
“香穗子前辈!”
“香穗子!”
“香……穗……子前辈……”
“不——许——说——死字……”她的手传来麻麻的触感,可她不在乎。空洞的脑海里,重复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