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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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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前,李璟宸和北冥怀放走了偷钱袋的小女孩,正往回走,北冥怀突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道“不对!”
李璟宸“什么不对?”
北冥怀没有回答他,快步向小女孩方向追去,只见小女孩哪里是回家照顾重病的母亲,分明是到了一座废弃的府邸,和同她年龄相仿,穿着相似的小孩子们排着队走进去。
李北二人爬上院墙,窥视到院里的景象,只见二三十个小孩,排着长长的队,队伍前端是衙役着装的人,他身前摆着个篮子,小孩们一个个的从他面前走过,把偷到的钱袋子装进去。
只见一个瘦弱的男孩放进去了搜刮全身只放进去了两文钱,衙役恼怒的拧着眉,道“怎么才这么点?”
男孩立马哆嗦着身体道“真的只讨到这么多,真的没有私藏……”
衙役白了他一眼,道“没用的东西,今天的晚饭就免了吧,下次再只有这么点就回禀了县太爷,把你卖到南风馆去。”
“不敢,不敢。”男孩恐慌道。
李璟宸拳头捏的吱吱响,北冥怀安抚性的把手搭在了李璟宸手上。
到了刚刚骗他们钱的小女孩,她把钱袋子放了进去,衙役看到这么大的钱袋子顿时眉开眼笑道“还是我们小玲最厉害,今天晚饭加个鸡腿,你弟弟的药也可以续上了。”
小玲感激道“谢谢,谢谢。”
李璟宸忍受不了的闭上眼,什么时候被害者还要向施暴者感恩戴德了。
北冥怀道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凑到他耳边寒声道“别急,他们会有报应的。”
回到现在,县令听到北冥怀的问话瞬间僵在原地,没想到他做的恶事统统都被揭露出来,他面如死灰,恳求道“我但求一死,只求太子殿下饶了我的家人,他们对我所做之事实在不知啊,求殿下开恩。”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渗出鲜血,比前几次忏悔的都要虔诚。
太子沉思片刻道“县令作恶多端,但念在其有心悔改的份上,赐自尽,留全尸。”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县令也被带了下去,北冥怀斟酌片刻问道“殿下打算怎么处置小孩们呢?”
“人之初,性本善,他们会做这些事情也是被逼无奈,我相信若是有人教化定会改邪归正。不如用县令那搜刮来的银钱来创办济慈苑,专门收留流浪的孩子,教他们读书习字,知善明理,如何?”
李璟宸北冥怀起身作揖道“全凭殿下做主,太子殿下心怀黎明百姓,是吾等学习的榜样。”
随后太子派人去到县令的府邸,果真在书房的暗格中发现了书信,那人在书信中让县令去做豢养军队,破坏大坝,甚至是刺杀太子等种种恶行。
太子皱着眉看着信件道“兹事体大,我会立马呈报给父皇。”
李璟宸看到信件上的图腾,泛起一丝熟悉感,这不就是和当初在李中溏军帐中搜出的那封未完全烧毁的信件中的图腾一样吗!
到底是何人,这人既想杀李璟宸,又想杀太子。
晚间,太子府上开了宴席,太子把李璟宸和北冥怀介绍给被派遣到这里治理水患的官员认识。
太子高高坐在主位上,对着一众官员们介绍道“这便是六皇子和李将军了,此次他们二人前来是助我处理灾民暴动之事,没想到一到地方便抓住了暴动的头子,此事二人功不可没啊!”
太子话落,底下一阵附和“六皇子和李将军真的有勇有谋啊”“前途无量啊”“有胆识”……
李璟宸坐在席间被夸得面红耳赤,对着身旁的北冥怀道“这些老油条真是会夸啊。”北冥怀默不作声,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对着那些人微笑。
宴席过半,大家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和相熟之人讨论着感兴趣的话题,北冥怀百无聊赖,突然眼神一转,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走出热闹的宴席,北冥怀便跟了上去,只见那人似乎是极为熟悉太子府,左拐右拐的走到了一处僻静的亭子,北冥怀看见那人进去,里面赫然坐着的是应该出现在宴席上的太子,太子嘴唇张张合合,似乎说了什么,那人极不情愿的挪动脚步,与太子的距离缩短。
眼见着那人走到太子面前,太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俯下身,只见太子在那人耳边说了什么,便心情愉悦的走了。只留下那人站在原处任冷风拂过他的衣摆。
北冥怀等到太子走远了,便走过去。听到脚步声的那人俶尔回头,看见北冥怀的瞬间瞳孔微张,一瞬间又恢复镇定问道“阿怀怎来到了此处?”
北冥怀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景云兄,刚刚的是太子殿下?”
“是,太子殿下有一项秘密的事情让我去做,现下找我来是问问事情的进展。”
“所以才会选择此处?”
“是,此处人少,说话方便些。阿怀是跟着我来的?”
若是答是,陈景云便会怀疑北冥怀是否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不是不利,只怕会有些麻烦。北冥怀道“没有,席间有些醉了,出来醒醒酒,就走到此处了。”
陈景云温和道“此处夜风凉爽,确实适合醒酒,不如我与阿怀一同在此处坐坐?”
北冥怀道“好啊,顺便给我讲讲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
二人坐在石凳上,陈景云开口道“初来此地,人群扰乱,一片荒芜,灾民四窜,礼法完全崩坏,太子殿下便派我带领礼部之人重新修订适合江南的礼法。”
北冥怀一笑道“陈规礼法牢牢在你心间,想必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件差事了。”
陈景云含笑道“是啊,我偏偏是最喜欢礼法的人。”
“你不仅喜欢,你还最守礼法,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表妹送你亲手织的护膝,但是你却以男女不能私相授受为由拒绝,人家追了你三条街,你硬是没收。”
“哈哈哈,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古板的人。”
陈景云思绪仿佛也回到了刚刚参加科举考试之时,那时的他满腔热血,拥有鸿鹄之志,那时多么稚嫩,多么纯粹。那时还没有遇见北冥怀,没有遇见太子。
思及此,他道“是啊,我常常想,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不会步入仕途,可能会做一位教书先生,教小孩子识字、明理,可能会与一位姑娘成婚,相守到老,便不会在此处困顿了。”
“怎的突然想到这些?”北冥怀奇怪到,怎么突然就伤感起来了。
陈景云释然一笑,道“没什么,有感而发罢了。”
突然北冥怀想到什么,语气略带紧张的问道“听说你前些日子为太子殿下挡了一刀,伤可好了?”
“嗯,太子殿下派人来医治过,事后让我养了很久,现下已无大碍了,阿怀不必挂心。”
“如此便好。话说太子府守卫如此严密,怎么会让歹人潜了进来。”
“那时正值深夜,守卫难免疏忽,便叫歹徒钻了空子”他又补充道“我当时来找殿下述职,殿下见着时间晚了就叫我在府上休息一晚,没想到碰巧那晚就出现了歹徒。”陈景云始终低着头,他怕以阿怀对他的了解程度一抬起头就会识破他的谎言。
北冥怀内心狐疑,怎会述职到深夜?怎会事发时他们同在一间屋子?着实奇怪得很,但看着陈景云说话遮遮掩掩的,北冥怀也没再问下去,便说道“酒醒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一同回到席上,宴席正进行到高潮,李璟宸喝的晕晕乎乎的,见到北冥怀就抱住不松手,边扒在他身上边嘟囔道“阿怀你回来了,干嘛去了,我都想你了。”
北冥怀双手用力推拒也无法撼动李璟宸分毫,好言相劝道“我刚刚出去吹了吹风,你先松开可好?”
李璟宸像只大狗狗把头埋在北冥怀胸膛,来回乱蹭撒娇道“不好,不好,阿怀,我喝醉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听到李璟宸话的官员们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将军酒量这么差,喝醉了就要撒娇。”
李璟宸傲娇的道“我找我媳妇撒娇,你们有吗?你们媳妇有阿怀漂亮吗……”
北冥怀连忙捂住他的嘴,抱歉对太子道“将军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
太子挥挥手放他们走了。
北冥怀踉跄的扶着比他高出一头的李璟宸,偏偏李璟宸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北冥怀身上,双手牢牢地箍住北冥怀的腰身,时不时暧昧的摩挲两下,生怕他跑了一样。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李璟宸拖回房间,北冥怀一下子把他拍到床板上,深深地呼了几口气,脸颊泛起潮红。
他看着死鱼一般的李璟宸,走到他面前好心的把他的鞋子脱掉,外衫脱到一半李璟宸突然睁开双眼,眼神清明的像滴酒未沾一样,他攥住北冥怀手腕,恶狠狠地问道“你是谁?”
李璟宸这是出现了应激反应,在军营时常常有下属往他的帐中送人,美名其曰是为将军疏解情绪,李璟宸三番四次推拒,但还是挡不住下属们的好意。一次趁他醉酒,一个被送来的女人都脱了他的外衫了,亏得李璟宸清醒了一瞬,把她赶了出去。事后李璟宸心惊,差点就失去清白了。
北冥怀被他弄的生疼,大力的甩了两下,也甩不开道“还能是谁!”北冥怀没好气道。
李璟宸紧紧揪着他不放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北冥怀心道,你眼瞎,不会自己看?但嘴上还是“我是北冥怀。”
李璟宸手上瞬间失了力道,下一秒把人拽到怀里,俯身压了上去,嘴唇不得章法的吻着北冥怀的额头,鼻尖,最后移到北冥怀的唇上,粗鲁而急促。
北冥怀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双手使劲的推拒李璟宸,身上的人纹丝不动,刚要张嘴骂他,那人舌头便伸了进来,满足的搜刮着北冥怀口腔里的香甜。
被吻的晕晕乎乎,北冥怀突然感觉到了一只手正剥开他的衣衫,附在他的腰间,那大手炙热无比,被摸过的地方仿佛着了火,似乎不满足于现状,那大手竟逐渐下移!
北冥怀瞪大双眼,猛地一发力,推开了李璟宸的头,制止住他乱动的手。李璟宸倒是没有再动,反而把头埋在北冥怀肩窝里,瓮声瓮气道“阿怀,我好想你,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