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之闲谈漫步》零落之语

19、第十九章

　　篝火舔舐着夜色，在山坳里噼啪作响，火光映照着李泽芝略显苍白的侧脸。他倚靠在一块青石旁，手中握着一截枯枝，轻轻拨弄着火堆，将最后一把艾草丢进火堆，青烟驱散了四周蠢动的黑影。

　　宁闲闲坐在他对面，手中捏着三寸金针，针尖在火焰上淬炼，泛着冷冽的银光。

　　"你...把上衣脱了。"她的声音比往常轻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针的尾端。

　　李泽芝拨弄火堆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火光映照下，她的眸子清澈如水，却微微闪躲，耳根隐约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唇角微扬，抬手解开衣带，将上衣褪至腰间。火光映照下，他的后背线条分明。

　　宁闲闲的目光在那肌理上停留一瞬，随即迅速移开，指尖捏着金针，轻轻刺入他肩井穴。触及皮肤的刹那，她的指尖感觉一片温热，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却又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却未曾发现，指尖触碰时，他浑身一僵的那一刹。

　　“忍着点。”她的声音轻若蚊吟，指尖银光流转，刺入天宗穴时，李泽芝闷哼一声，淤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一股热流缓缓涌起。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的穴位间游走，动作轻柔而专注，却掩不住指尖的微颤，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加快几分。

　　哎呀，跟上次他昏迷时给他扎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都有点心不在焉了！

　　这时，李泽芝忽然开口道，"子苓的手，倒是比这金针还要凉。"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戏谑。

　　宁闲闲手中金针一顿，耳根的红晕蔓延至脸颊，语气中略有几分心虚："你...你少说话，专心调息！"

　　李泽芝低笑一声，闭上眼睛，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的后背轻点。她的指尖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白日里因用了太多内力引起的躁动，逐渐缓和了下来。

　　篝火渐渐微弱，夜色深沉，山风掠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兽吼。宁闲闲收起金针，从药囊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服下吧，你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明日还要赶路。"

　　他接过丹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两人皆是一怔。

　　宁闲闲迅速收回手，转身去整理药囊，内心的小人却在疯狂尖叫。

　　李泽芝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将丹药放入口中，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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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风卷着碎羽掠过鼻尖时，宁闲闲才看清百丈崖上纠缠的黑影。白眉鹰展开足有两人宽的羽翼，铁爪扣进吊睛虎脊背，虎啸震得岩缝里的碎石簌簌落下。

　　李泽芝突然将她拽到身后，半截柏树轰然砸在方才立足处。猛虎翻身将白眉鹰按在岩壁，獠牙距鹰颈仅剩半寸。宁闲闲忽然嗅到腥风异样："鹰爪带毒！"

　　被按住的白眉鹰突然将铁爪张开，这次直奔虎腹，虎血喷溅在苍苔的刹那，虎口也猛然袭向鹰喉，然而只撕下了鹰颈侧边的一块血肉。

　　山风呼啸，卷起崖边的碎石，两只凶兽同时发出凄厉的嘶吼。鹰爪的剧毒蔓延得极快，吊睛虎的瞳孔已经扩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白眉鹰松开铁爪，摇摇晃晃地站起。它的脖颈血肉模糊，羽翼也折断了一边，却仍保持着胜利者的姿态。

　　宁闲闲刚松了一口气，却见白眉鹰突然转过头来。琥珀色鹰眼里幽光流转，竟似含着三分讥诮，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小心！"宁闲闲的惊呼还未出口，白眉鹰已经振翅而起。折断的羽翼丝毫不影响它的速度，铁灰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了过来。

　　李泽芝瞳孔骤缩，左手揽住少女纤腰旋身疾退，长剑出鞘的刹那，白眉鹰的铁爪已经近在咫尺。他携着宁闲闲侧身避让，鹰爪擦过他的衣袖，布料瞬间撕裂。

　　足尖在岩壁连点七次，二人堪堪隐入山体凹槽，身后巨石已被鹰喙啄出火星。

　　"藏好。"
　　青年话音未落，那凶禽似乎完全不顾自身的伤势，再次扑了上来，尖锐的鹰喙直直啄向他的咽喉。

　　李泽芝运转轻功转身而上，剑锋与鹰喙相撞竟迸出金铁之声，然却未伤到这凶兽半分，反而是这剑上被啄出了沟壑。

　　李泽芝将咬住剑尖的白眉鹰甩开数丈，却见它再次袭来，煽动的翅膀带起一阵腥风。李泽芝脚尖轻点，跃至一棵古松的树冠之上，运转他惯用的游龙踏雪，借力腾空而起，剑锋在风中划出一道银弧，剑刃横扫，剑气袭向白眉鹰，白眉鹰重重撞向崖下凸起的一块巨石上，轰然坠地。

　　李泽芝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欺身而上，一剑穿透鹰喉。白眉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它的眼中还残留着对他的凶意，却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宁闲闲听到远处的打斗声戛然而止，便悄悄探出头来。见李泽芝好好的站在那里，显然是已经将那凶兽制服了。不由心下一松，跑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没受伤吧？”
　　李泽芝摇摇头，宁闲闲还是不放心，下意识伸手在他手腕间探了一下，嗯，动了些真气，暂时没什么大碍。昨天的施针还是有效的。

　　这才看向那白眉鹰，却见那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心下暗叹，这自然界凶兽的争斗可真是不一般啊。

　　不过，“这两只凶兽打斗的这么厉害，是在抢什么？莫非此处有什么秘宝？”
　　李泽芝从怀中掏出地图，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势，“恐怕我们离灵韵草的所在地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