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想邦国之下》阿查LT

4、欢迎来到自由城邦

　　一条消息覆盖了全世界。
　　“自由之邦已对外开放，这里绝对自由，绝对理想，伟大的楼宇欢迎任何到来的人类，我们将开放我们所知的一切，包括你们口中的——超新能源。”
　　杜然掐断了机械女声的复读，他们已经来到目的地附近，那栋极高的楼宇尤为刺眼。
　　杜然望着楼宇，看不出什么表情。
　　小金托着腮，他问：“为什么要建这么高呢？”
　　一旁魁梧的男队员笑着开玩笑：“大概是想去摘星星吧。”
　　“你还挺浪漫。”小金笑着回他。
　　“有接头人的坐标了吗？”杜然问。
　　“没有，站长说，如果两天内坐标没能发出，我们就直接进入大厦。”另一个男队员收起了操作屏，回答道。
　　杜然长呼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
　　半天时间过去，大厦周围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
　　邓饮盛站在玻璃仓前，无神地望着空掉的仓体。
　　“在找我吗？”
　　这是伽－37的声音。
　　“这和她的命令不一样。”男孩转过身与她对视。
　　伽－37轻笑一声，“怎么不一样了，”她慢步上前，语调不紧不慢：“自由的思想会从这座楼宇蔓延至全世界。”
　　邓饮盛看见她张开双臂，似乎在拥抱着她口中的美好未来。
　　他别过头，“你要怎么做？”
　　伽-37没有回答他，她问道：“小盛，我有些想明七了，你说，她看到这一切会不会很开心呢？”
　　“不会。”
　　“是吗？”伽－37已经来到他的身侧，“可是她的命令是不完整的，‘让世界自由’，这算哪门子命令。”
　　“她的命令很矛盾，不，她是个聪明人，”说着，伽-37将手一挥，地面的影像资料呈现在两人眼前，底层聚集的人类正在跃跃欲试，她道：“你猜他们为何而来？”
　　“能源。”
　　“是啊，明明我都告诉他们了，这里可是有比能源还要美好的‘自由’，这里充满了‘未来’的味道，低等文明真是愚昧。”
　　邓饮盛反驳她：“别忘了你是怎么诞生的。”
　　伽－37扫了他一眼，“小盛啊，你还是改不掉人类的思考陋习。”
　　一把特制的枪抵在了伽-37的额头。
　　“别让他们进来。”男孩冷冰冰地望着她。
　　她轻笑一声，握着他的手，连带着枪一起抵在了她的左胸，她说：“朝这里，一击致命。你敢吗？”
　　男孩眼中的冰冷不减分毫，手却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清楚，面前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好啦好啦，别闹啦，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伽-37离开了，邓饮盛手中还攥着那把手枪，他怅然地垂下头，他想，他果然还是怕死。
　　*
　　一楼已经有了不少人，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然，一道女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欢迎大家的到来，我是楼宇的建造者，伽多利迩·伽明七”她故意停了下来，听着人群中的唏嘘声，她又道：“的……手下的第37号原型机。”
　　人群中有胆大的老者发问：“伽多利迩在哪里？”
　　伽-37微微颔首，她道：“如大家所知，她死在了我诞生的那天。”
　　伽－37站在浮空的阶梯上，平静地俯视着人群，她看到了愤恨，疑惑，还有她最熟悉的，欲望。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接下来，我将为大家介绍，你们口中的，超新能源的开发利用。”她继而笑道，“不必担心，这份记录会传达到每个人的信息腕带里，全世界的人都将知晓。”
　　“我记得，人类中有个组织，叫做‘伽诛’。他们应该是最初学会利用这种能源的群体吧？”
　　“最初的1号基地就是采用了能源覆盖技术，你们应该见过它，哦对，它现在被G638占领了。”她看向人群中的一个男人，那是G638的副队。
　　“这座基地实际占地只有80平方米，它像一口深井，阶梯沿着覆盖了能源的井壁螺旋而上。”说着，她指尖划破空气，人们看到她面前竟出现了一道空白的裂缝，“看到了吗？像不像是撕裂时空？基地同理，那些房间都是在这样的裂缝里修建的，至于到底通往哪里，这就要靠伟大的人类来探索了。哦对，提醒一下G638，最好不要伤害那些实验基地的工作人员，没准哪天他们不高兴了，把你们给锁进里面。”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展现另一项技术，别眨眼哦。”顷刻间，伽-37出现在了人群中央，惹得一阵惊呼。
　　她微笑着俯身谢幕，而后又出现在了浮空阶梯上。
　　“这项技术人类学起来有些困难，毕竟，我没有□□。”她惋惜地摇摇头，“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真正的‘改造’技术，并且致死率为0，拥有了和我一样的躯体后，就可以任意使用这种能源了。我们愿意为任何群体提供这种技术，当然，是自愿的哦，自由的城邦不会强迫大家做任何事。”
　　话落，人群陷入了寂静。
　　倒不是空间传送有多厉害，主要是那句，“任意使用”，能源的潜力是无限的，人类已经尝到的这种能源的鲜，并为此展开了争夺占领，但无限也是一种未知。
　　“哦还有，差点忘了这个。”她凭空变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那位G638的副队，那位副队的神色明显紧张起来，她说：“不用担心。”
　　伴随着扳机扣下，没有任何声响，这位副队消失了。
　　人群一片哗然。
　　伽-37脸上依旧挂着悠闲的笑，“猜猜他去哪里了呢？”
　　“噔噔！”
　　副队惊魂未定地趴在了空中的另一块浮梯上。
　　“待会就请你跟他们分享一下这把枪的威力吧。”伽－37笑眯眯地看着他，副队随着那块浮梯匀速下落，直至落回了地面，他脸上的恐惧仍未消散。
　　“啪——”
　　那把枪被伽－37扔在了地上，她说：“这是你们人类的武器，我们不需要这个，动动手指就可以办到。”说着，她用手比了个枪，朝人群慢悠悠地扫着，然后定住，不知瞄准了谁，她轻声道：“砰。”
　　那人紧张地直发抖，她却突然笑了，“我不会伤害任何愿意加入自由城邦的人类，不用害怕。”
　　说完，她消失了。
　　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地上的枪安安静静地躺着。最后还是那位副队上前拾起了它。
　　“段副队，这把枪的威力……”有人大着胆子询问。
　　段古骑一脸不耐烦，直接朝这人扣下了扳机，“想知道就自己去体会。”
　　在刚刚被击中后，他觉得自己整具身体都被一股力量挤压变形，那种痛苦大过所有酷刑，时间变得漫长，无法感知，无法言语，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和人类的死亡不同的死亡。
　　枪上的另一个触屏按键应该可以将他放出来，段古骑静静等待着，一秒，两秒，他想看看这把枪到底能不能杀人。
　　“哎呀，这么迫不及待吗？”
　　不知何处传来一道辨不出性别的声音，人们下意识抬头看去，却没见到任何人。
　　“摁下去试试？”声音再次传来，段古骑知道，他指的是他手中枪上的按键。
　　他犹豫着，摁了下去。
　　“哗啦——”
　　大量的血水不知从何而降，将他浇成了个血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声音笑了起来。
　　大家都清楚这摊血水的主人是谁，于是，不再有人言语，人们惊恐地望着枪以及狼狈的持枪者。
　　“好啦好啦，我来给大家说一下这里的规则……是只属于一楼的规则，二楼往上是不需要规则的哦。第一条，禁杀戮。”
　　“没关系，那是规则颁布之前的杀戮，不作数。”
　　“第二条……”声音停下了，静默了许久，那声音再次响起，“要不你们就按人类的法律来遵守吧，规则什么的我实在想不出，我们自由邦国从来都没有什么规则的，你们人类真麻烦。”
　　“第二条，严格遵守人类法律。好了，就这样，祝你们度过美好的每一天。”
　　声音彻底消失了。
　　长久的寂静后，有人离开，有人选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