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角落的拥抱》番薯小土敦

13、迟到的真相

　　林乐安把U盘插进老师办公室的电脑时，手在抖。音频里继母的声音尖锐刺耳：“……必须让林乐安考砸，不然他爸总念着他是长子……等书豪长大了，家产哪有他的份……”
　　教导主任的眉头拧成疙瘩，按下暂停键：“这是……”
　　“我继母。”林乐安的指甲掐进掌心，“她不仅改了我的试卷，还让老师在评语里写我‘思想偏激’，就是为了让我考不上重点高中。”
　　他从书包里掏出被篡改的物理卷，还有几张同学的证词——有人看见继母偷偷进过老师办公室，手里拿着试卷。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父亲和继母闯了进来。“乐安！你又在搞什么鬼！”父亲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林书豪跟在后面，抱着父亲的腿喊“哥哥是坏蛋”。
　　继母看到电脑屏幕上的音频播放器，脸色瞬间白了：“你……你录音？林乐安，你太可怕了！”她扑过来想拔U盘，被教导主任拦住。
　　“林先生，您还是先听听这个吧。”主任按下播放键，继母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些算计和恶毒，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
　　父亲的脸一点点沉下去，他看着继母，眼神里的震惊慢慢变成失望。“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了书豪，就这么对乐安？”
　　继母还在狡辩：“不是的！是他陷害我！这孩子心思太毒了！”
　　“够了！”林乐安突然喊出声，眼泪涌了出来，“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把我妈的照片藏起来，把她的藤椅扔出去，你还跟书豪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我爸以前说我是他的命，现在他的命变成了你儿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嘶吼撞在墙上，弹回来，变成细碎的呜咽。
　　父亲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突然想起妻子刚走时，这孩子抱着他的脖子哭，说“爸爸别哭，安安会听话”。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涌上来：乐安永远洗不干净的校服，越来越瘦的肩膀，还有每次看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期待和失落。
　　“对不起……”父亲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他伸出手，想摸摸林乐安的头，却被躲开了。
　　林乐安背起书包，走出办公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他突然觉得很轻松，像卸下了背了好几年的石头。不管父亲会不会道歉，继母会不会受到惩罚，他都不在乎了。
　　他要去樟树林，告诉周福阳，他赢了。
　　林乐安怀揣着那个小小的U盘，脚步有些踉跄地走进了老师办公室。他的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攥着U盘，指关节都泛了白。当他终于把U盘插进老师办公室那台有些陈旧的电脑时，手止不住地抖，那抖动的幅度，仿佛是他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在震颤。
　　随着U盘被识别，音频里传来了继母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必须让林乐安考砸，不然他爸总念着他是长子……等书豪长大了，家产哪有他的份……”那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