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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平反昭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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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把我送到三楼校长室,为我和校长互做介绍后就转身出去了,留下“太师椅”上正襟危坐、肥头大耳、油光满面、身如地缸,五十上下的男校长,和立如木鸡的我。
校长室很宽敞,落地长窗,大大的枣木写字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无绳电话和一些书籍,写字桌的左面是一排枣木坐椅,右面是闭路电视,从里面可随时“偷看”学校任何一处的情况,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就是南得吧?”包校长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我问。
这不废话!刚才杨老师不是介绍过了吗?不过这只是我的潜台词,脸上还得堆起谦卑的笑,我毕恭毕敬地答:“如假包换,校长。”
他没出声,还是围着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我也只好看他,不过我不敢看他的脸,只是看他那早已“地方支援中央”的,因过于聪明而不大爱长毛的脑袋,(他个子太矮,我一低头就不得不看他的头。)凡是凸顶的人都刻意蓄留硕果仅存的头发,包校长也不例外,“地方”的三根头发留得奇长,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地赶赴前奔楼头来支援,那三根“精英”上面一定打了大量的发胶,否则决粘不上,我正钻研得起劲时,“你看什么呢?”校长警觉地问。
“没、没看什么,您找我什么事啊?”我垂首小心地问。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吗?”包校长坐回到“太师椅”上。
“我什么也没做啊,只是做了一件好事而已,没想到倒惹了自己一身骚。”我垂头丧气。
“啪”的包校长猛一拍桌子,“我警告你!你甭想再狡辩!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现在我们为了校方的声誉,善意向女生家里隐瞒了事实真相,要是女方家里追究起来,你得坐牢,可即便女方家里不追究,我们校方也不能就这样姑息,你赶紧把□□事实交待清楚,否则退学处理!”包校长大半个身子埋进写字桌里,只留下小半截上身,样子很搞笑,不过此时就算我再幽默再坚强也笑不出来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不信你把警察叔叔叫来吧。”我抬起眼,坦荡地看着他。
“你最好还是自己主动坦白从宽,把警察找来,弄得满城风雨,对你有好处吗?”包校长骨碌着眼珠子。
这下我明白了,他是怕影响不好,可我不怕,身正不怕影子邪,虽然,不管怎样,我都不能说出单苗苗主动勾引我的实情,因为我有点同情她,她是病人,又是个女孩家,传出去还怎么做人?但我还是相信人民警察的,我相信自有天理。
“校长您还是把警察找来吧,让他们好好调查此案,我不怕。”我恳求他。
包校长没出声,他的眼又在我的脸上搜寻,在想什么坏水呢?我暗琢磨,难道想给我坐“老虎凳”灌辣椒水?敌我双方僵持着,都在心里想着暗着。
还好,毕竟是社会主义国家,包校长只是采取攻心战术,没有对我施以体罚,在双方耗心耗力的较量中,不知不觉中午放学的铃都打过了,刚才还想没体罚呢,现在就来了。后来可能包校长也饿了,他让我暂时回去仔细考虑一下,下午还要找我后,就把我放了。
气得我浑身无力,也没心情去食堂打饭了,拖着两条钢筋般的腿回到寝室,室友们早已回来。
“怎样?”李白急上前问。
“别提了。”我淹淹道。
“先吃点饭吧。”李白指了指放在我床头柜上的饭菜。
“没胃口。”我喘了口气。
“就是那个门管,她搞的鬼。”李白气鼓鼓地。
是啊,我得去找她。想到这我“嗖”地跃起身。
“嘎蛤去?”李白问。
“找门管去。”我开门就走。
“等等我。”李白跟上来。
推开门管休息室的门,她正坐在椅子上,现在我才看清,五十多数一个小老太太。
“大娘,我就是南得,您还记得吗?”我客气地说。
“南得?当然记得,你现在可是名人啦。”小老太太不屑地撇撇嘴。
都说面由心生,一看她那刁样,就不是一善兽,我有点肝颤,“大娘,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说着我又回头看了看李白,“是那女生非要和我……当然她是个病人,她把我当成别人了,一直叫着‘大勇哥’。”我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我只好和她说实话。
“啧啧啧,真新鲜,一个黄花大闺女想□□你?你是花啊你是宝啊?”老太太皱起嘴“啧啧”称怪。
黄不黄花我不知道,可是,“是、我是不怎么样,可你们仔细想想当时的情景,我已经退到足球栏杆上了,那就是她进我退的结果,你们看,我脑后现在还有一个包呢,就是当时一再退磕的。”说着我摸了摸仍隐隐作痛的包。
李白也上前用手摸了摸,“真的大娘,不信你摸。”
“我才不摸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在哪磕的包?”她根本蛮不讲理。
忍!忍!忍!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咽了一口唾沫道:“好、大娘,您这么大岁数了,是过来人,男女之事您总应该清楚吧?哪有男的□□女的还男的在后面女的在前面?再说……唉!”我实在无颜启齿我的DD还被单苗苗攥到手里的情形。
“什么过来人啊?人家还没结过婚呢。”大娘羞涩地低下头。
我和李白当场就晕倒了—差点,天!这可是纯“老处女”了。
我干咳了两声,“可您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您从电视、电影里总看到过吧?”
“我是回民,根本就没见过猪。”她翻了翻白眼。
“嘿嘿,您老既然连‘猪’都没见过,怎么知道我在‘吃猪肉’?”我揶揄她。
“反正你就是□□那女孩了。”她咬钢噬铁。
上帝啊!真是秀才遇到了兵。不管我和李白好说歹说,她就是立场坚定地要治我于死地,后来我气激了,“砰”地一拳砸到她坐的椅子背上,她“刳”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告诉你死八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是被学校开除,你也别想活了!”说完我摔门而去。
我要被她气死了,回到寝室僵尸一样倒到床上闭上眼睛,没有一个人再敢和我说话,手机一直没开,也没有电话,我仿佛呼到五脏六腑疯狂呐喊的声音,终于理解当年窦娥的心情了。
“上课啦。”是李白,拽我。
“不去了,反正要被开除了。”我摆摆手。
“走吧,没准峰回路转呢。”他笑嘻嘻地。
也是,还没找警察搜搜(叔叔)呢,我从床上弹起,随他步入教室,平常都是我在前他在后,今天我猫到他身后,希望他能严严实实地把我挡住。预备铃刚响,包校长和杨老师就进来了,干嘛啊?真的是一点脸都不给我留要斩尽杀绝啊?我把头埋进了书桌膛。
“今天我要向大家公布一个消息,咳咳。”包校长轻松了一下嗓子。
死定了!我心如死灰。
“我要好好表扬一下咱班的南得同学,哦对了,还有李白同学,昨夜把一个患病的女同学护送回寝室,制止了一场不必要的灾难,象他们这样的雷锋精神,同学们一定要好好学习,校方决定,通报表扬,记大功。”
我没听错吧?我使劲掏了掏耳朵。
“快起来,南得,同学们等着瞻仰咋(咱)俩呢。”李白捅了捅我。
靠!不是吧?乾坤大挪移?刚才还黑呢怎么过了一会就变白了?我从书桌膛里拔出脑袋,急整理一下尴尬表情,换成英雄的姿态,笑迎八方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