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陪嫁丫鬟 可惜云耳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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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并未用力，就是拢着便让人感受到那丝丝凉意，真不愧是阴间的东西。
“还敢回来啊……？”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恨又隐忍。
解道锦没有反抗，眯着眼。是一副任人宰割的乖顺模样。“怎么，不欢迎？”
“瞧瞧你说得什么……屁话？”手掌缓缓收紧，秦梵九恨不得马上掐断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脖颈“你可真厉害……若不是第二波灵力传过来，我都以为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了……”
“那你……还真，得谢谢我……呵。”解道锦有些喘不过气儿，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能耐我何的样儿。
秦梵九屏住呼吸猛然一个用力，动脉的跳动、颈骨像是要在手中变形、皮肉像是要被捏开。
只要一个用力。
这纤细的脖颈就会像一截腐朽干枯的木棍一样……
解道锦额角青筋暴突，面上漫开一抹红，微微张着嘴，眼神逐渐涣散。
只要一个用力……
秦梵九突然松开了手。他猛吸一口气，指尖在颤抖，就好像窒息的是他。忽而猛然凑近解道锦耳边，狂笑道：“谁和你一起来的？嗯？”
“还能是谁？我徒弟……临云。”声音中不带一丝恐惧。
解道锦喘匀了气，眼泪顺着胀红的的脸颊滑落，他随意比划一下。“这么高了。”
秦梵九哼笑一声，“还真被你救活了？正好我嫌你太瘦，不够塞牙缝……”
解道锦不答，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眼笑道：“我猜你现在肯定怕极了。”
秦梵九病态地笑着，“哦……”解道锦趁他不备绕到了他身后，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腰间，已经划破了衣衫，冰冰凉凉帖在皮肤上。
“云泽，久别重逢你就这么对我？”秦梵九不知死活地笑着，听着这语气倒是像被人抛弃的小媳妇，嗔怪着许久未归家的丈夫。
解道锦屏息一瞬，笑道：“魂儿都碎成渣了，刚回来自然要惜命些。”
秦梵九道：“我倒是挺好奇，你怎么回来的……”
很明显秦梵九根本不懈于解道锦如同蝼蚁般的反抗解道锦将他的后背刺破了有点皮，一股灵力灌进他的身体。
“你疯了？”
秦梵九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慌张。解道锦喉中泛起一股铁锈味，干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想要咳血的欲望。
“当年你两次着了我的道，如今还是没有长记性么？”解道锦摸上秦梵九的小臂，顺着滑到手掌，没费多大力气就掰开了他的手，轻巧夺下暗器。
解道锦嘴贱，故意激他，“这么多年还是半点长进没有，光会吸血。”
“……”
解道锦松开秦梵九，擦干唇角的血迹。抖了抖袖子，掉出个带封口的透明瓶子。秦梵九见那灵脉还新鲜，甚至还在吸收灵气，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剥离。
暂且不说这逼真的程度，光里面的灵力就和解道锦的气息一模一样。不得不感叹，当年云泽君的名号真不是瞎传的。
秦梵九忍不住好奇：“你这么弄的，灵脉还挺逼真。”
“自己挖的。”解道锦指着自己心口道：“睡了好几年，以为醒不来了。”
“……”
“人才。”
解道锦这人，鬼见了都觉得晦气。
解道锦两指深入瓶中，两手一夹取出其中一小节，将手指咬破，鲜血一点点滴落在那段灵脉上。一点嫩黄自底部钻出。
一滴、两滴、三滴……
直到尖端渐渐变绿，藤蔓缠着手指延展开来。解道锦才将它交给秦梵九，“够你妹妹用半年。”
话音刚落，解道锦僵直了身子。
“道锦。”这会儿换秦梵九笑了，他在他耳边轻轻低喃。
“云泽……？”
解道锦寒毛炸起，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挪动丝毫。
什么时候中的毒。是他掐着自己脖颈的时候还是……毒液顺着灵力灌回内丹？
大意了。
“你轻敌了……”白蛇顺着解道锦的腰身爬到了泛着一圈红的脖颈，那抹艳红衬在瓷白的皮肤上，像是困兽的一道禁制，只与解道锦的华丽皮毛相衬。
“把你削成人彘，这么样……？”他换了副语气，似是遗憾道：“可惜云耳霸道，即便砍了你的手脚，没几个月又能长出新的。”
秦梵九半搂着解道锦，指尖挑起一缕青丝，小心翼翼地嗅着。白蛇照着脖颈又是一口，解道锦甚至可以感觉到毒牙刺破皮肤，注射毒液。
解道锦皱着眉，垂死挣扎般挺腰拼尽全力用膝盖勾住了秦梵九的脖颈，一个翻转。可惜药效太强，这么也使不出力。
秦梵九一手扶住他的腰。解道锦一个跳脱，秦梵九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的精力，只得由着他头着地，在地上滚了两圈。
解道锦来不及查看伤口，甚至还没有爬起来，便恍这脚步，手忙脚乱的结印。
连秦梵九都忍不住笑了。
解道锦眼前全是重影，天地翻转。甚至出现了好几个秦梵九，围着他转。
他尝试着站起来，又摔倒在草丛里。衣服上全是苍耳子，头发里混着杂草和小树枝。
真是狼狈，若是从前至少还让秦梵九落了个雷劈红薯的下场。
待到再睁开眼，便瞧见了头顶的金帐，丝被绸枕一股奢靡之气。堪堪坐起，六位曼妙的女郎便端着换洗的衣物走上前来，撩开红纱。解道锦苦着脸，太阳穴突突直跳。隔着头上的绷带，按在伤口上，想借着疼痛让自己清醒些。
“姑娘，我自己来就好。”
侍女想要帮他扶起来，却被解道锦避开，他赤脚踩在铺着的雪白兽皮上，兽毛漫过脚裸，脚上的两根细镯泛着金属光泽。望着铜镜中脖颈上的一圈红痕出神。
侍女道：“公子不再睡会儿？”
解道锦不对女孩子发脾气，懦夫才会把脾气撒在无关且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身上。
侍女环过他的腰，给他系上腰带。解道锦有些不习惯别人服侍。僵硬地挺直腰板，道：“姑娘，苏祈宿是被关在水牢？”
侍女眉眼弯弯，薄袖掩红唇，笑道：“是哪位很怪脾气的公子？宗主说把他安置偏殿，公子若是想去瞧瞧还是可以的。”
苏临云脾气大？应该不大吧！
解道锦皮笑肉不笑道：“留着想给我当陪嫁丫鬟，还是给他当通房丫头？”
侍女很有职业素养的没有笑出声，“我给公子带路。”
解道锦素指挑起那件月白色印着白鹤的大氅，披在身上。微微抬首，让那侍女帮他系好领子上的银狐毛领。
天上挂着一轮大到不真实的血月。旁边是一片乌黑混沌，秦氏家宅占地宽，连风都可以是自由的，总让人感觉出一种说不出的透心凉。
解道锦忽然想起来小时候顽皮不懂事，夏天嫌热庄合又不让在房间里放冰块降暑。他就偷偷用刚学会的缩地术引气，结果接到鬼界引阴气去了。嫩大个娃娃能多大的能力。被阴气入体了也不知道，最后还是被庄合扎成了刺猬，雨卿采了两个月的草药才调理回来。
还好阵法不大，里面的小鬼没有从里边窜出个头来。也不知道当时这么想的。着实命大。
解道锦看着眼前的宫殿顶上挂着的血月凄凄沧沧，不时有几只红眼乌鸦站在哪里转着头打量他。路过的侍女手里抬着些供果，秦氏弟子也就比先前遇见的鬼差顺眼些。
到了偏殿，解道锦将手放在门上。正要推门时，门却从里面开了。一低头自家傻徒弟面无表情的脸就放大在眼前，地上还扔着个不知道哪里撬下的凳子腿儿。
解道锦一眼就望见了苏临云脚上的铁链，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看着他，抬手放在苏临云头上，没有了动作。
“房里没有蜡烛？”一侍女看屋里漆黑，问道。
苏临云道：“刚刚外面有个东西声音特别大，像是吞火，我就灭了蜡烛。”
一百年前的桐关秦氏常将被驯化的魔物送上战场。其中就有一种叫’吞火’的怪物，牛头四角长着蝙蝠的翅膀鱼的鳞片，四足如龟叫声如雷喜火光。以燃烧的炭火为食，亦可吐火。对解氏的损伤可堪惨重。
点火吧，怕被吞火袭击。不点吧，又没怕敌人偷袭。过了这么多年，这秦氏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想必那蜡烛也是苏临云吹灭的，是怕引来吞火。
左右都是吃屎。
“你们先出去吧，我陪他说说话。”那几个侍女不搭话也没有动作。只是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想必是秦梵九嘱咐了什么。也是，自己肚儿里多少坏水自己还不知道？也难怪让这么多人看着。
解道锦帮着苏临云理了理耳边的头发，“乖乖等师尊回来。等过几天就送你回宗门。”
“可是……”
“嘘——”解道锦将食指按在他唇上。小声道：“一语成谶，休要胡说。”说完替苏临云衣领拢了拢领口。
“怎么教你的？一天不见头发乱成这样，待会自己梳梳。”解道锦径直走到屋里点上蜡烛，又揉了两下苏临云的发顶，便准备离开。苏临云见他要走，一把拉住解道锦的外袍。
解道锦指尖一顿解下大氅，披到他肩上。
“不怕。”
苏临云抬头便见解道锦脖子上的一圈碍眼的红痕，解道锦察觉到了那柱犀利的目光，回了句：“不怕，我没上吊。”
“……”
侍女帮他理好领子，其实就是检查解道锦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他。毛领上的一颗苍耳子，都要揪下用手帕包好收了起来。这东西什么时候粘上去的，难道是没清理干净?
苏临云望着解道锦渐渐走远，黑雾将他们消失的地方吞噬了个干净。待到人走远，苏临云关上门，解开发带，从中取下解道锦塞在耳后头发的小纸条。打开一瞧，指甲盖大的纸上画着着只小老虎。
……
还**是彩色的。
再看后面只写着一个字：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陪嫁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