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当真有种 选块风水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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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龙鳞本来就是你身上长的。你实力增长，龙鳞受了刺激，也跟着长出来了。拔下来的鳞片还在么？”
苏临云道：“在的，要贴回去？”
解道锦道：“大可不必，过几年还会长。我建议你把鳞片磨成粉内服，可以壮阳。”
“……”
这话没错，当年无数魔物从破碎的结界涌出。有些个商贾想着，这肉埋了也是浪费就想着能不能吃，发现魔物和牛肉味道差不多，便动了歪主意挂牛头卖魔物。
没成想这魔物竟有壮阳奇效，后来着魔物的肉就成了名贵药材，这硬甲更是因着药效极佳连黑市里都是重金难求。
苏临云皱眉道：“没有龙鳞，我不会死？”
解道锦笑道：“哈哈哈！真有种！都不知道什么后果就敢拔，我真当以为你不想活了！”
苏临云：“……”
“睡吧，我有事先走一趟，你想上天入地都行，别把梨花树烧了就成。”
“嗯。”
解道锦撑起身子，目光扫过苏临云的脸，停留最终在那微微惨白的唇上，心道：“长得和上辈子一样，瞧着乖巧，怪蛊人的。”
他捡起地上柔蓝色外袍，思索片刻又带上了佩剑。点了支安神的香，赤脚踏上湖面。
湖中荡起圈圈水纹，解道锦边走边用黑檀簪子挽起半边头发，又系了根素白发带。
刚踏出结界，便瞧见一名提着六角宫灯的弟子便候在门外。那弟子道：“春梨君，庄宗主请您到云霄峰一叙。”
苏临云道：“有劳带路。”
“听闻有一弟子误闯雨花湖，要叫人带他下去吗?”
“不必。”
那弟子不再多问。
岱山苍苍，晚风微寒。
桥下腾起些雾气将灯笼的光晕散开来。内门共三十六座山峰，山间有栈道相连，凉亭石梯隐隐可见。主峰名为“云霄峰”，因其高耸入云又被弟子们戏称为：“天柱峰”。
这天柱峰便是宗主的住处。面前上清宫共三层，皆为榫卯拼接，窗上挂着半透的飘纱。窗内透出暖橙色烛光。
“您在此处稍等候片刻。”
解道锦寻了处地方坐下。将剑放到桌上，端起茶盏撇开茶沫抿了一口。
房中圆窗外，明月照芭蕉。芭蕉叶下坠了颗紫红色的芭蕉花苞，像是颗心脏，露出些黄色的花来。
“云泽。”
解道锦抬眼看去。那青年雪色长发披散脑后，身上穿着件绛紫色浴袍，蹬着双木屐，应当是刚刚沐浴完。右手上挂着的红玉珠串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还是有些松垮。随着脚下的步子轻轻晃动，更衬得他皮肤白皙，细腻如沫。
他天生长着张笑唇，眉间却又带着点英气，温吞中掺着几分肃杀感。若是细看会发现他与解道锦竟有三分相像。
只不过解道锦更多的是风流俊雅，恍若晨曦夺目。庄合则是温柔儒雅，眉间掺着几分肃杀气儿，那几分肃杀气息影响他给人温和如水的感觉吗？
说实话，影响不大。
解道锦道：“外公。”
庄合训道：“又不穿鞋？”傻子都能听出这话里没有责备，反带着点调侃的意思。
“我能不穿鞋 总不能不穿衣服吧？我春梨君可是江湖出了名的穷啊。”
庄合抬手便给了他一个爆栗。“江湖出了名的骗子还差不多，你从秦氏那儿骗的钱还不够？再说财库里钱多的是，吾又不是没有说过你可以自己去取。”
“哎～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庄合往椅子上一靠，抬起茶盏刮了刮沫，道：“嗯，那些钱本来就是你外婆给你留的。你没事多在家里陪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别几年都不回家，一回家全身都是血。”
“知道了，外公。”
上清宗本是大隐于世俗的门派，当年解道锦的娘亲庄千乐也是和庄合在明面上断了父女关系才和他爹成的婚。
并不是庄合不同意这门婚事，只是这宗门不问世事的规矩不能破。
解道锦彻底变成血药人时，庄合还在闭关，不知道谁透露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庄合为救他当即强行破关险些丧命，还以宗主的身份向秦氏宗主下了份战书。
虽然两大宗主没有打起来，但这也标志着：上清宗像其他宗门一样入世了。并且顶替了南诏解氏的位置，成了四大宗族之一。
许是独女庄千乐、孙女解书礼相继离世的打击。庄合对解道锦包容程度不是一般大。结果没几年，自己这个龟孙子就跑了，再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背上还压着个血人苏临云。
“这几天你先住到上官长老哪里去住。”
解道锦点点头，没有反对。“外公，我还是要顶着春梨君的名号？”这名号是在南诏解氏灭族后，解道锦的新身份：上清宗客卿，春梨君。
庄合取下手中的红玉珠串，像念珠一样盘玩，这是他躁怒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随便你取什么名号。但加上一条：你是解云泽的儿子。免得别人看见我们俩长这么像把你当成我儿子。我没办法给你外婆交代。”
解道锦道：“这不行，当年我连小姑娘的手都没碰过，怎么来的孩子？不能坏了自己名声！。”
庄合叹了口气，瞧向他洋怒道：“说说，又惹了什么祸事？”
解道锦一摊手，无辜道：“没啊。”
庄合道：“那还换什么身份？”
解道锦：“我活了三十多年，样貌却停在十七八岁，怕是有点不合适。”
庄合手上的红珠一顿。道：“吾活了一千年。你觉得合适不？”
“……合适。”
非常合适！
简直是合适他妈给合适开门——合适到家了！
“回去洗洗睡，没事不要瞎操心。你就顶着春梨君的名号，看谁敢管你？我就喜欢秦梵九看不惯你又不能灭了上清宗的猴样。”
秦梵九便是如今弑父上位的秦氏宗主。
解道锦道：“也成，但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百年前解道锦率众仙家攻伐秦氏，以至百家根基被毁。虽然此事无可厚非，但总有两个脑子不正常的会把事情怪在自己身上，瞎带节奏。
说什么不伐秦便不会有今日的局面，解道锦就是个搅屎棍云云云……
可没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秦梵九当年开启结界，若不是解道锦以身祭道，他们连在这里云云云的机会都没有。
庄合学着解道锦说话的口吻，往椅背一靠，百无聊赖道：“你姓解，我姓庄。冤有头，债有主……”
你吃饭，我付钱？
你看戏，我搭台？
解道锦故意叹了口气，悠悠道：“我走了。”
庄合道：“去哪儿？”
“寻块风水绝佳的……坟地。最好离外婆的墓近点，方便串门告状。”说罢，抬腿坐要走。
庄合将红玉串戴回去，“回来，只要你不把秦氏炸了，没人知道你是谁。他们要抓的是解道锦，管你春梨君什么事。若是被认出来，你换个弟子身份，吾给你担着。”
“外公，我开玩笑的，就算仙门百家杀上上清宗我也能以一挑百。对了，你还有生肌丸么？”
“又伤哪里了？”
“不是我，是临云。”
房中的空气像是要凝结成冰锥，庄合手边的杯盏剧烈颤动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庄合面色难看，如此这般，怕是气到了极点，却只单单凝出一个字：
“呵。”
解道锦刚想说什么，庄合“哐当”一拍案站身来快走两步，又顿住脚侧身道：
“药阁，自己去取。早点把他送回魔界，如今结界裂缝越来越大。三年前，他叔叔已经成功夺权。他实力虽在吾之下，但若是真的打起来会有很多无辜的人被波及。”
解道锦这辈子一共献祭两次，一次是在血鼎之战，为了阻止秦氏开启结界同归于尽。第二次便是一百年前莫名开启的结界。
这献祭不会要人的命，只是会抽空献祭者的灵力，若是献祭后有人接应，修养一阵自然无事。可第二次献祭来得太过匆忙，解道锦甚至来不及告知庄合护法，若不是苏临云替他，怕是早就灰飞烟灭。
据说魔族在前一次结界开启时候感受到了结界衰弱，将结界彻底粉碎只是一直按兵不动。第二次苏临云替他献祭，魔界百年无主，也难怪万寂会眼红。
解道锦道：“他刚刚上位，为了稳固地位拉拢人心，不会傻到马上杀了祈宿。”
庄合漠然道：“天下若能安定，他被捏碎金丹，挖去魔核成为一个废人又如何。”这话说的毫无温度，纯纯是一副大义凛然的做派。
“我要救世人，也要他好好活着。”他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拍着胸脯道：“这点事情还是可以解决的。”
庄合道：“听我一句劝，如果他叔叔来要人，你必须把人交出去。”
解道锦：“我陪他一起。”
庄合闻言，手中凝气指尖一弹，解道锦随手将那气团随手一抄！
捏爆了！
“外公，信你也看了，我今天是带着剑来的。”
庄合一愣，气笑了。
这孩子难不成真想和自己打一架？
“吾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只是表面乖巧，背地里多诡谲、狡诈？若以他上辈子的能力，和我打成平手也未必不可能。他只是失忆，不是废了！你确定他是真的失忆，不是故意诓骗你？”
解道锦甩甩手道：“他是我徒弟能图我什么？我可图的也就这副皮囊了，况且你也不能证明他没有失忆不是吗？”
两人僵持着，庄合手指一下一下敲击在桌上，呼吸微重，想必是对解道锦失望至极了。
“他的龙鳞已经长出来了，到了那天，你不许给吾添乱。”
解道锦道：“我会亲自把他送回魔界，然后安全回来。”
只要苏临云不是死在半路上，等到了魔界。他曾经的部下会护好他，也就没有多大的威胁，万寂也不会傻到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庄合道：“云泽，你当年血洗鬼渊，是为了南诏亡魂。第二次去黄泉送魂，吾也多不说什么，毕竟苏祈宿替你献祭。但这次，你又是何苦摊上这塘子浑水？”
他若是帮了苏临云，万寂若是登位必定想办法弄死他，当真是塘子浑水。
解道锦沉声道：“我不放心。”
庄合停了手上的动作，搭在桌上，“吾也不放心。”
说罢，取下手上的红玉珠串拍到桌上，朝解道锦推出去。“这红玉珠串送你，可保你一命。”
解道锦毫不犹豫退了回去，“我的狗命没你的值钱。”
“要么戴着，要么我把苏祈宿杀了泡酒。”
“……”
这话听着，是接受苏临云了。
庄合继续道：“你命中有一劫未过，因此没有飞升成功。我算过，这劫难和苏祈宿有关。但是我算不准那到底是什么，若是能避开他，说不定能过去。”
解道锦戴好珠串，抬起手了瞧，“大可不避，该来的总回会来。”
庄合没看他，自顾自拿起桌上的长支细身的烟斗，不知怎的又放了回去。半响才道：“……随你。只是你记住，勿因卦吉无不为，不以卦凶无所事。”
“好。”
庄合望着解道锦渐渐隐匿的背影，又慢条斯理拾起桌上的细长烟斗。
云烟袅袅，半透圆窗月影。
房中人空，莫名清寂。
庄合吐了雾，轻叹一声：“夫人，孩子都长大了，不跟吾亲近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当真有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