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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坐怀情乱 赌你情动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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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养心殿上空盘旋着几大雁。凡是皇帝常出没的地方,并没有任何树木,以防有刺客隐身。养心殿长长的青石板路上,蹉跎着岁月痕迹,宫人洒扫扬起的灰尘也盖不住人人心中的盘算。
养殿内
“陛下,这说笑了。论伦理,您是妻主,妾是奴,自是该问候妻主。论身份,您是皇上,妾是臣,自然会心疼陛下。”楼子君垂首,声如珠落玉盘又似黄莺鸣啼,清脆婉转。女帝穿着湘色暗纹蜀锦琵琶衫,英气不减“宫内自有侍君宽心,宫外自有朝臣解惑。还不有劳恬侧侍郎费心”轻嘲一般的语气,言外之意,你不配。
楼子君笑笑,不语。只自顾自的捻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地放在用细帕垫着的御案上。纳兰云看着他温柔小意,晦暗一笑“朕听说,边陲西南又有骚动,朕该怎么办呢?”边陲西南就是楼子君的母国——赤秦国。楼子君款款跪下,轻轻说“陛下是最英明的君主,后宫不得干政,陛下的一切决定妾不敢有异”楼子君抬头仰望着女帝的下颚,目光虔诚,眼角斜勾,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样子。血蛊楼一年一次的血测,媚术向来都是他独揽第一,如今也有用武之地了。
“若朕想去赤秦国看看呢?”致命的问题。“那妾就给陛下做向导”一语激起千层浪,后久久的归于平静。“呵,你可知朕的意思?”楼子君粲然浅笑,叩首“妾不打扰陛下了,妾告退。”
回宫的路上,楼子君想:他不清楚女帝查到他的身份没有,只能这样先提升自己的利用价值。若是成功,今晚女帝就会来。想着,楼子君就笑了。可采月看着,主子分明在笑,总感觉有万古冰寒。
西风微凉,丹桂芳香随着风送走了最后一缕晚霞。
深月宫中
“都准备好了?”楼子君正对镜梳妆,男子姣好的面容细腻如温玉,侧头问采月。“是,主子,天冷了小心着凉”采月轻声说道。公公早就传来话,今天皇上会宿在深月宫。深月宫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皇帝的仪仗来到深月宫门口,除了迎接的婢女外,却不见楼子君的身影。纳兰云朗声一笑,走进宫内。
深月宫极大,可凭借楼子君的位份只能住在侧殿,不过深月宫是有后院的,里面还有个止水亭。
悠扬的琵琶声传来,荡人心弦,纳兰云寻声而去。深月宫的后院中,桂花树下,男子长身玉立,发丝飞扬,一袭洁白缎面长衫垂垂坠落,细软的发丝垂落在前,半敞衣襟,纤细的柔荑弹拨着琴弦,腰身上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正是桂花盛开的时节,桂花飘落,粘在墨色的发丝上,洁白的长身上也点缀着淡淡斑黄。男子坐在软凳上,琵琶横抱,琴音渺渺,他眉似远黛,眼若星辰与以往的妩媚不同,他眼中盛满了秋思,缠绵流长。他舒然一笑,就如九天玄女打破界壁,有了烟火气,可望而可即。
纳兰云迷醉了双眼,只觉得此刻的月光怎及他一半的明亮。桂香迷人神智,扰人心弦,纳兰云觉着这天地之间都染上了淡紫色。“陛下~”不知何时白色半透的衫袖已经来到纳兰云面前,一声呼唤,带着意识沉沦,只余下一抹紫色。纳兰云仰头触上他的唇,柔软冰凉,不一会儿,水声涟涟,细小的喘息声,尽被吞没。
不知多久,两人回过神来,纳兰云搂着男子腰肢,走到止水亭中,亭子早已摆好糕点清茶。女帝落座,楼子君跪伏在她的脚边,目光乖顺得差点让女帝沉沦,“妾郎最大的依靠,只有陛下”这是解释,解释他为何会帮女帝。男子半敞衣襟,莹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更加诱人。女帝并未回答只伸手将人向上拽起。秋水横波的眸子盛满爱意,缱绻悠长,迎上那古井无波的凤眸。纳兰云的眼神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威仪,处惊不变好似更古如此。四目相对间一种别样的感觉让女帝倏然一顿,早已冰封的心弦似乎化了一点,呼吸缠绵,落叶无声,心止如水……
发簪掉落在地板上,散的七零八落,一只玉足克制不住的轻蹬,将未曾致好的龙袍踢到地下,却也无人在意。亭外的花草伴随着铃声摇曳,夜晚的风不算凉,携着花香荡漾。
从此以后啊,紫禁城月光照耀的地方,都有着楼子君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