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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背我 承上一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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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在2楼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走在楼梯上的过程又漫长起来了。我低头看脚下踩着的那块台阶,灰蒙蒙的 ,像这晚的天一样阴沉。
明明还有几步路就要到家门口了 ,可我心里却多了些不知名的烦躁 ,不想再走下去 。
“靠,一天天的烦死人了 。”我闷声说着。
楼梯道里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将我的影子拉长 ,投在对面墙上的影子 ,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的野兽张牙舞爪 。我转头看着 ,我的影子却被钉在了消防栓上 ,钉得死死的,一动不动 ,这模样就如同一座被禁锢的浮雕 ,跟墙上的野兽没什么区别 。
其实,我不太想回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不管是糟心的 ,还是阴暗的 。尽管我即将要再应付一次 ,但是上天他太不怜悯我了,一睁眼就是半夜、凌晨 ,映入眼眸的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无休止的黑夜 ……那些疲惫的东西在我的身体里蔓延 ,像是要将我给吞了 。
讨伐妈妈的人,被赶走了 ,5万块被拒之门外了 ,亲情之爱被永久封印在了不被理解的铁箱里 。谁又能明白呢 ,她所想要的只不过就是一句公平。
可这世间又有多少顺心、和谐、无纠缠的事呢 ?
“哐当!”楼上一阵闷响,我缓缓抬头向上看 ,一小男孩被撵出家门 。
他看着我 ,眨巴眨巴眼睛 。
好像我在这儿是很不合时宜 ,他不久便哭了,一开始小声呜咽到后来的大声咆哮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 尴尬 。
我便打趣的问:“做坏事了吗 ?”
他撅着小嘴 ,哭的貌似更凶了 ,“你别看我 ……呜……别看我嘛!”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啐了他一口,心道:今天出门真的没看黄历吗 ,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这是 。
我又抬头看着他那怂样 ,卯足了劲儿骂道“你他妈闭嘴 !”这小孩子岂不是一天可以养成的 ,他的行为劣迹斑斑 ,有挨家挨户吐口香糖 ,然后粘在墙上 。有在我家的门上乱涂乱画 ,之后还被我爸给骂了 。有对物业老头竖中指,后来那老头看见他就举着扫把打。
后来我上高中了 ,再见到他时 ,模样快让我认不出来了 。他跟他爸爸一样 ,横着长,光长肉不长个儿。
即便我跟他都被拒之门外 ,那处境还是不一样的 。这么想 ,我又立即打开家门,非得冲回去了 。
数日,学校。
今天星期二 ,我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的时候,我腿就是在今天摔骨折的 ,所以,吃一堑长一智 !
我在座位上瞄了一眼后边的乐林霏,她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眼皮微抬 ,也像我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条件反射 ,一时间我也晃了神,跟她四目相对。
就是里的吵闹喧哗好像在这一瞬间消失于天地 ,我望着她笑了出来。她好像也笑着在回应我。重活一遍,看来跟上一世是一样的。至少我在乎的她没有变 。
那么即便是摔了一跤,我还是忘不了她那句说要背我的话 ,因此,我决定了 ,再摔一遍。上一次我拒绝了她要背我的话 ,这一时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
我从未感觉到过她给我的感觉是什么样 ,我想试一把 。
在吵嚷嚷的教室里 ,我大胆的想法正在旭日初升。
正当我乐在其中时 ,我感到右肩被人轻拍了一下 。我转过头去 ,正对上她那双深褐色的眸子 ,明澈的眸子像点缀着光 ,风华正茂像是写在脸上 。
“你刚刚在笑什么呀 ?快让我听听 ,你在憋着什么坏 。”她总是喜欢开玩笑 ,开玩笑竟然却总是不经意间能够温暖人 。
“没什么呀 ,我就是在想吧 ,今天是星期二 ,你觉得我会预言到今天我的什么倒霉事呢 。”我用很淡的语气跟她说,嘴角洋溢着笑容 ,对于她我总是温柔的,说话怎么也冷不起来 。
乐林霏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 ,我靠着她的肩,身体感到轻松而惬意 。笑道:“有你在我会有什么倒霉事呢 ?”我跟她的交谈 。总是这样漫不经心。
“我想也是 ,毕竟每次星期二你都会倒霉,哈哈。”她的三言两语别让我们俩一起捧腹大笑 。
十四五岁的少年总是这般的爱笑 ,天真无邪。那年的夏天是从欢笑中来的 ,来了好像从未失去过 。
“叮叮叮 ……”熟悉的上课铃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看了一眼课程表 ——第三节
生物。
生物……?
我在生物课上只尴尬过一次 ,也是最为尴尬的一次 。死去的记忆突然向我冲来 ,此刻我整个人都被尴尬 、害怕笼罩着。
为什么呢 ?
因为我上一世狂妄的,傻比的不得了。我居然在生物老张课上写小黄文!刺激吧 ,刺激。写着高潮中 ,老张突然一把捏住我的小本本 。
他怒视着我 ,不是我不给 ,如果是平常正常的小说肯定可以给 ,但你踏马是黄文呐!
我不要面子啦 ?
要,当然要 。
但我更想要命。
后来我溜不过他 ,他一把抢去 ,我瞄着他眼皮子 ,还好没往下转 。然后一把扔到了地下 ,劲儿猛。不过我也彻底放下心了 。
他当时只叫我站着 ,骂了我几句 。我自己也尤为尴尬 ,毕竟我个坐在第二排的高个子的女生 ,突兀的站起来 ,任谁都会往我这边瞅。
后来下课了呢,老张又把我叫到教室门口训了一顿 。可偏偏正值我青春叛逆期的时候 ,他一句我两句 。脚还抖的不行 ,脸上的笑吊儿郎当的不行 ,如今想想那面子早就不在了 。
这不,老张一来,就顶着一张瘦猴脸 。不是假的 ,我们班同学都这么喜欢叫他 。
可能……可能是觉得他有点猥琐?当年好像是这个原因 ,私下里叫了他好久。
也有可能是他名字的原因 ,老张原名叫张琪 。起了个女孩儿名 ,又长了张瘦猴脸 ,认谁看都有点接受不了吧 。
时间就像一只箭,“嗖”的一声就飞了好远 。这支离弦的箭没有人会抓住它的尾巴 ,只能任其飞向远方 ,你只能远远的看着它越来越小的影子 ……
放学后。
这天我走的很晚 ,班里陆陆续续人差不多只有四五个了 ,我才背上书包离开 。这天值日 ,我的其他几个朋友也在 。临走时得经过讲台,我们学校的讲台都很高 ,这天我恰巧穿的是妈妈的运动鞋 ,鞋跟稍微有点厚 。
“霏霏,今晚上英语有什么作业吗 ?别告诉我又是一张试卷 。”我正心不在焉的跟乐林霏说话,哪知下一秒,我前脚踩空 ,后脚跟上 ,我直接掉下去了 。
准确的来说是被讲台绊倒了 ,我以为我要飞起来了 ……当然这一切都在我的预谋之内,我故意的 。
然后,眼前一黑 。上一世我还“啊”的!大叫一下,极为尴尬 ,导致所有人都朝我看来 。这一世我换了个法子,那就是拽着霏霏的裤子 ,可能是我劲有点猛了 ,她的裤子貌似扯掉了下来。
在无人知道时她好像往上拽了拽。
当她看见我时 ,我已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霏霏……”我的语气就好像在梦里呓语。
她急忙问我:“怎么啦?能站的起来吗 ?”当我对上她的眸子时,大片大片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 ,像遏制不住的黄河水 ,一发的不可收拾 。
“我右腿好像崴了 ……我动不了了 ,起不来。”我这语气更像是哀求什么 。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当时可没有想歪,不过这辈子多了点什么 ,我也想不明白 。
乐林霏看起来好像有点急了 ,她摸着我的肩膀说:“你慢慢起 ,我搀扶着你 。”
有几个人已经去叫老师了 ,跟上辈子一样 ,待会我的妈妈就会来截胡我 。
我缓缓的站起来 ,模样尽量惨兮兮的,哭着喊着,趴在她的身上,她也紧紧搂着我
“霏霏 ……带我回家好吗 ?”我用哭红了的眼睛看她,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同情。心道:有戏!
“好,好,不哭了 ?右脚还痛吗 ?是脚腕处崴了吗 ?”她好声好气的跟我说,那语气令人如沐春风 ,温柔的动人心弦 ,那样的勾人 。
闻言,我点了点头 。强作镇定:“我应该还能走 ,能走多远……是多远 。”
于是,她和我的另一个朋友,杨清懵揽着我的胳膊下楼。
我们在3楼 ,所以过程很漫长 。正当我们走到一半时 ,乐林霏突然开口 :“源子,要不要背哦? ”她开口呼出的热气 ,就像一把火 ,将我的心给点燃了 。
我只知道当时我的脸翻烫 ,背?当然要背 !不背我就不是祁源!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呢 。
“我要……你。”我对着她的耳朵讲,有那么一瞬间 ,我看到她的耳朵红了,粉红色直往上窜 。“背我。”
我的心里早已软成了一滩水 ,她应声着:“好,你上来,小心点哦 。”于是我两三下就蹭上了她的背。虽然楼梯上背有点危险 ,但是我到底还是想试试的 ,我上辈子一次也没有被她背过,想知道她的背是不是就像她的肩膀一样让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