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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年 时光如白驹 ...

  •   如果我猜的不错 ,那么这里所有的事物都不会有太大变化 ,只要我记住一些关键点 ,就不会踩中那几颗地雷 ,就可以完美避开绝大多数的枪林弹雨 。
      当年年少的我在伤春悲秋着什么呢 ,那些别人的只言片语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说到底 ,还是那时的我太过稚嫩,太过天真了。
      初一这年的盛夏 ,仍是一片炽热 ,跟五年之后的夏天比 没有什么特别的 。沿路的花花草草仍是一片生机的景象 ,微风吹过 ,带来的不只是盛夏的味道,还有一群少年青春的味道 。
      没错,上天还给了我五年,好比一场骤雨初歇 ,星星点点。一场雨的过后是我不可能得到的世间,却又得到了什么 。
      重生回来了这里 ,我并不沮丧 ,因为我重新得到了没有被核污染的大海、没有俄乌战争的世界和天真美好的她。
      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
      先不谈学校 ,先来谈谈我的家人的过往 ,那有些揪心的过往 。
      那一年,姥姥家拆迁 ,其实整个村子的房子都被政府给拆了 ,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没有怎么问 ,不过当年被拆的过程中好像大家议论纷纷 ,不太满意似的 ,我姥姥家就是其中一户。
      虽然不是我家的房子 ,但我小时候也在那里待过 。对房子还是有一丢丢感情的 。
      小时候父母总是忙 ,忙到照顾不到我 ,从我出生的后一刻起就将我从爷爷奶奶家 ,到姥姥姥爷家来回折腾。所以小时候我对我的父母还挺陌生的 ,少了点亲切感 ,却多了些畏惧感 。
      我妈妈是做姐姐的 ,他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舅舅 。在我小时候的印象中 ,他好像有些厌烦我 。我却不明原因 ,是当时太小了吗 ?
      我记得在我三五岁的时候 ,他有一次满脸嫌弃的向我踢了一脚 ,我到现在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我当时做了什么 ,让现在看起来和蔼的舅舅当年做出那种举动呢 ?让他对那时的我如此态度 。
      不过后来慢慢记事了 ,表妹出生了。他在我面前又变成了一个和善 ,幽默,健谈的人 ,也许是我有点懂事了 ?不过说到底他现在在我看来还是挺温和的一个人 ,我羡慕舅舅 ,舅妈 ,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 ,相处起来就像知己好友一般 。
      有一次表妹对我说,舅妈对舅舅发过火 ,可舅舅却是笑着走出来的 。
      再谈姥姥,我没有良心的说 ,从小姥姥就是我烦闷的人之一 。
      她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总是催促我赶快写作业 ,跟妈妈一样 ,而我那时一向喜欢问“为什么 ?你凭什么管我 ?”尽管这些话在我如今看来好笑加大胆无理 ,不过确实好笑 ,那么小的年纪就跟人顶嘴 ,脑袋都不过一遍的吗 。
      而姥姥对我于我的态度早有对策:“你再不写(si)我(wu)就投你(尼)妈了!”她好像很喜欢这样威胁我 ,她批评我的时候更喜欢用方言。
      这么多年我也早就释怀了 ,姥姥当年也只是不想让我落下功课 。而我当年也只是小孩子脾气。
      先撇下这些不谈 ,他们中让我印象最深的,也就是这次拆迁 。这次拆迁好像拆的也不只是房屋了 ,拆的是否更多是亲情呢 。
      政府留给他们的房票 ,拿到房票的第一时间 ,他们不是找房子买 ,而是干脆卖掉 。只卖了70万 ,其中价格大打折扣 ,亏损的价钱不言而喻 。他们自己得到10万 ,有了远在深圳的舅舅60万 ,我妈妈呢 ?他们是不是把我妈妈给忘掉了 ?
      就是这样 ,
      我妈妈一分没有 。
      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
      在房票财产上要求签舅舅名字的时候 ,他们叫我妈妈帮忙代签,代签!
      那一天我妈妈来接我放学 ,眼眶都是肿的 ,红的发肿 。
      往事向我大片大片的涌来,我逐渐快遏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了 ,一切不美好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我再也忍不了了 ……
      “我们又不是不给 ,不然,你不是会讲我们偏心吗 ”从村子里跑来的姥姥姥爷来找妈妈“要面子”来了 。妈妈不想与他们争论 。
      我在房间写着我的作业 ,门虚掩着 ,他们的对话我听的一清二楚 。一句又一句扎心刺骨的话 ,他们却又那么的容易就说出来 。
      “我为什么要要你们的钱 ?”妈妈只皱眉头 ,我在房间里也无心写作业 ,转动着笔 ,思绪飞扬,我一个话外人都知道妈妈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不过是那一点点的亲情。
      姥爷沉默不语 ,他一贯喜欢如此 ,只在旁边听着 ,偶尔插几句话 ,大部分都是姥姥唱独台戏 。
      她骂骂咧咧道:“是滴呀!你们家祁印田现在有钱(qin)啦!看不上我们这5万啦 。”没错,当日妈妈并没被分到钱后,他们又带了5万来 ,弥补他们的面子 ,挽回自己一碗水端不平的形象 ,美其名曰“不偏心 ”。
      但姥姥始终都不懂 ,被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压抑下的妈妈的心思 ,妈妈好像知道与他们沟通不来了 ,可能叹了口气 。一边椅子“嘎吱”一声响 ,餐桌被撞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我好奇的偷偷在门缝里看他们 ,原来妈妈只是气的站不下去了 。
      “我不要你们的钱 ,一分不要 。你们当初生祁源舅舅的时候,不是说养儿防老吗 ! 现在他跟姜瑜(我表妹 )还有祁源舅妈都在深圳 ,去四年了,基本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我看他们以后会回来给你们养老 ?”妈妈在给他们干讲道理 。
      在房间里的我心里已然变得空落落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和蔼的姥姥姥爷会成为封建传统旧思想的行尸走肉 。前世他们是这样 ,现在他们还是这样 。这是什么根深蒂固的理念 ,比他们的儿女还要重要 ?!
      那么我能做什么呢 ?我现在是14岁的年纪 ,什么都做不了 ,说的话别人也不相信 。我到底该怎么办 ……
      一切表面上的事物、人间温情 ,都在金钱面前变得一无是处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真相 ,多活了四五年也不知道 。在这之前他们的一个微笑都是暖人的 。更甚处我上一世的那句“奶奶和姥爷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曾经因为奶奶的手被划破而痛哭 ,曾经因为姥爷在工地上受伤了而委屈 。如今却都已面目全非的话语成为刺入我心肠的一把把利刃。
      从前的语重心长千叮咛万嘱咐都已成为过往云烟 。
      半晌,我听见他们是要回去的动静 ,只是趴着房门向外看 。
      又一幕难堪的情节在我面前上演:
      姥姥那只如蝙蝠体态的身子 ,一个劲儿朝妈妈身上塞钱 ,那5万如砖头般往妈妈身上砸去,沉重不堪。一边硕鼠般大而壮实的姥爷帮衬着蝙蝠,同谋者的隐蔽的黑恶擦出无声火花 。
      妈妈下意识的向我看来 。
      她惊慌、暗淡、无助的眼神冲击我的感官神经 。她的眼睛好像在说:帮帮我 !当她回神时 ,牲畜们见势逃脱去了楼下 。
      我迅疾的抱着砖头跑下楼去了 。
      小区里漆黑无光 ,如同吞噬一切的宇宙黑洞 。万丈晚风如飞天猛禽一般刮磨着我的脸颊,痛入骨髓。
      眼见的两只牲畜正要窜上摩托落荒而逃,我塞着拖鞋 ,跨过草坛,并将砖头塞给了它们 。
      “你是不是觉得姥姥和姥爷让你讨厌啊 !”野兽张着嘴巴咆哮着 ,里面一颗颗尖锐獠牙清晰可见 ,触目惊心 。这无理由的嚎叫混入晚夜里,悄无声息落地尘埃 。
      我小跑着远离它们 ,扯着嗓子喊 :“我不是讨厌你们,不是不爱你们 。是你们践踏妈妈的尊严啊! ”我只能帮妈妈到这里 ,即使是重生,我也无能为力 ,为她多出口恶气总是好的。
      蝙蝠驮着硕鼠飞回温柔富贵乡去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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