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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Gone Nat、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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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ne】
赫尔希斯对“特工”一职的敏锐程度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我会回来，巴顿先生。”她抬头看向那双真的如鹰一般的眼睛。
克林特按在她头顶的手收了回来，认真与她对视，
“你这句话是遗言吗。”
“……巴顿先生，您的情报都是哪来的？”
“你说出的每一个字和你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克林特坦诚回答，“赫尔希斯，你太好懂了。”
“……”
“但不论如何，神明会眷顾人间的，对吧？”
克林特的声音放轻了。
赫尔希斯这一瞬间不知道他是在审讯还是在……关心。
或许他的关心像审讯一样敏锐。
也或许他在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关心这个死活不说实话的她。
甚至有种克林特有点重视她的错觉。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值得对方重视。
巴顿先生，并不像一个能轻易对谁敞开心扉的人。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份重视，只能认真地承诺，
“对至尊言灵师来说，人间是第一位。我不会为了彼岸的事情放弃人间。”
克林特却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意思，“可在至尊言灵师之前，你是诡计之神的信徒。”
赫尔希斯简直想逃了，
“巴顿先生，我一定会回来，继续做我之前做的事。”
“你确定回来的是现在的你吗？”克林特追问。
“至少对这个世界，是的。”
“那我们的神呢？还能回来吗？”
赫尔希斯怔了一下。
神？
“我不是人间的神。”她纠正，“我没有资格。”
赫尔希斯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多让人揪心。
她只能从接下来轻抚在头顶的手的力道上判断，眼前的人可能对刚才的追问有点不忍。
“我会回来。”赫尔希斯开始细数自己在人间的责任，
“圣殿不能没人守着。Wong他们毕竟是人类，容易受伤，他们的死亡是不可逆的，我要尽力在每一次冲突中减少人员伤亡。”
“我下个学期的课程也没有讲，我还有很多教案没用上。”
“山达尔新星军团如果招募新人，我需要帮Prime面试，我得帮她把关。”
“瓦坎达还有很多建筑和设施没有修复。”
“如果我不在、没人开传送门，大家的出行会不方便，难得聚在一起的机会也会变少。”
“Nebula没怎么来过地球。等这里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带她去看海，我想带她去游乐场玩。”
“我跟大哥说好了会回来陪他、我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中庭。”
“天气回暖，Roc快要开始掉毛了，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有点哑，“我得帮他打理一下，不然会沾得被子衣服上到处都是。”
“不论如何，巴顿先生，”赫尔希斯抱紧权杖，“我一定会回来。”
“赫尔希斯。”
“什么？”
“你没提洛基。”
“……”
“……抱歉，赫尔希斯——”
“He's gone.”
赫尔希斯的声音平静。
她忽然理解了初识的时候，Roc说出"She's gone"的心情。
原来平静的面色并不能代表什么。
“抱歉。”克林特的语气轻了几分。
他不想逼迫赫尔希斯说出什么，只是他可能有点心急了。
赫尔希斯最近的反常让所有人担心，他得承认自己拿到她给的箭的时候开始心慌了。
但现在他后悔了，他不该追问这件事。
克林特还想说什么，就看着赫尔希斯掏出联络器，咻咻咻地戳了几下。
然后举着联络器放在耳边，等待对面接通。
同时，湿着眼睛、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很凶，但可怜兮兮。
鹰眼感觉自己又欺负小狗了。
然后他就见，赫尔希斯超凶地瞪着他。
但语气委委屈屈地、向联络器对面刚刚接通通话的人哽咽着说，
“Nat，克林特欺负我。”
【神和小狗】
娜塔莎并没有在通话中安慰赫尔希斯。
她在联络器对面只说了一句，
“开门honey. ”
————
赫尔希斯委委屈屈地窝在娜塔莎的怀里。
娜塔莎一边给眼泪汪汪的白不溜秋小玩意儿顺毛，一边看着克林特，
[你审她了？]
克林特感觉自己被神坑了，
[我不是故意的。]
他是死活没想到，这连世界毁灭一样的大事都自己硬扛的坚强到离谱的小东西竟然还会告状。
他对神的判断失误了。
娜塔莎没有放过老朋友的意思，
[怎么回事？]
[当时她快哭了，然后我说了I'm sorry.]
[然后呢？]
[然后她哭了。]
[…………]
——————
赫尔希斯当然是会搞事的，当年她就是趴在卡魔拉怀里把星云气得电压血压飙升。
罗德吐槽她拦不住，克林特她还拦不住吗。
很久没祸祸人了，新朋友们都比较生分她也不好乱来，她都有点儿憋得慌了……难得有人主动惹她。
“Nat，”她抬头可怜兮兮地拽拽娜塔莎的衣角，“我刚刚好害怕。”
然后克林特就收到了娜塔莎谴责的目光。
还有赫尔希斯坏心眼地眯着眼睛的奸诈笑容。
“对不起，赫尔希斯。”他面无表情、内心裂开地道歉。
赫尔希斯瑟缩一下，小声地说，“不怪你，巴顿先生，是我不好。”
……？
克林特诧异地盯着娜塔莎怀里的小东西，随后与娜塔莎对视。
[她跟你装的你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
[那你帮她。]
[那你也不能弄哭她。]
[她自己要哭的。]至少现在这副哭唧唧的样子完全是在演。
还演得浮夸极了。
娜塔莎选择保护小狗，[你弄的。自己想办法哄。]
克林特认命地起身离席。
——————
克林特走后，赫尔希斯从娜塔莎怀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谢谢Nat.”
娜塔莎想起上次聚餐索尔说的“她笑得越来越像洛基了大家预防着点儿”。
抬手揉了揉怀里的白脑袋，“小赫尔。”
“嗯？”赫尔希斯抬头看她。
一个吻落在她眉心。
赫尔希斯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娜塔莎的双眼。
她曾想过，等到视觉恢复，她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温柔的灵魂的主人究竟拥有怎样的一双眼睛。
细细观瞧的时候，她听到了如这个温柔的灵魂一般同样温柔的话，
“记得，You are not alone, honey.”
……
确实……Nat也是特工界的天花板呢。
赫尔希斯的眼睛又湿了。
但这回娜塔莎知道，小东西不是装的。
“谢谢Nat.”
娜塔莎看着怀里仰着脸的小东西。
她感觉自己同时被神和小狗感谢了。
————————
克林特回来得很快。
虽然知道赫尔希斯是装的，不过难得这小东西能有精神作妖，而不是死撑着做神……
……他还是决定走走形式哄一下。
将一包塑料包装的小零食塞进娜塔莎怀里的赫尔希斯手里。
克林特抱着胳膊等待小东西的回复。
赫尔希斯拆开包装，舔了一口里面的跳跳糖。
“行吧。”她说，“神明会宽恕信徒。”
“还有呢？”克林特想听这小东西说点别的。
“谢谢巴顿先生。”
“叫我什么？”
“……”
“……”
“……Clint.”
“……”
“Clint.”
“……”
“Clint.”
……
克林特听着赫尔希斯一遍遍地小声叫他的名字，又有个问题刁钻冒了出来。
但最终没问出口。
看着眼前这双眼睛，他想，还是不要再追问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她回来那天。
他自然会得到答案。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