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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Southern Nights 火箭、赫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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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ways】
火箭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这句话不止一次。
从新星军团的病房里、从Ego事件损毁的米兰诺旁。
他拒绝过，答应过，但从没真正做到过。
“想听我唱什么？”小浣熊的眼睛有点湿。
赫尔希斯想起火箭偶尔会哼哼的歌，
“Southern Nights. ”
——————
Southern Nights.
火箭想起了那个陷阱。
那天他心情不好。
全队人都跟着Peter去Ego的星球上旅游，他留下带格鲁特、看管星云。
那时候星云还不是他的小机器人、星云不叫他Rocket、星云不会像现在这样每次遇险都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
星云说他是狐狸。
说完以后，不出意外地被赫尔命令道歉了。
再然后，他以为所有人都已经起飞出发的时候。
他的小脆皮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今天赫尔希斯是你的了。Roc，我想听你唱歌。”
——“行。赫尔希斯学者真是吝啬，只有今天吗？”
——“Always，babe. ”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相信神。
可是赫尔说Always.
————
“Roc，你想什么呢？”
“想歌词呢。”
赫尔希斯抬头看着发呆的小浣熊。
“宝贝，累的话就睡吧。”赫尔希斯忽然感觉，自己不该听他唱这首歌。
但火箭低头吻了她一下，然后像往常一样跟她团在一起。
赫尔希斯的耳边有轻浅又湿润的吻。
也有火箭轻哼的歌声。
“Southern nights……”
“Have you ever felt a southern night……唔赫尔……你干什么？”
“没事。”
“哦。free as a breeze……赫尔，你这样我怎么唱？”
“继续呀。”
“not to mention…… the trees——damn..赫尔希斯你故意整我是吧。”
“嗯。”
“……你给爷老实听着。”
火箭忍无可忍，抬手按在她那张让人抓狂的嘴上。
难得认真想唱歌哄哄她，这小脆皮怎么净捣乱呢。
————
小脆皮终于不作妖了。
只是，唱下去以后，火箭就明白为什么赫尔希斯总是使坏打断他了。
“Whistling tunes that you know and love so
Southern nights
Just as good even when closed your eyes
I apologize to any one who can truly say
That he's found a better way
Southern skies
Have you ever noticed southern skies
你又可曾留心过南方的天
It's precious beauty lies just beyond the eye
美不胜收应接不暇
It goes running through the soul
流淌进你的灵魂
Like the stories told of old……
就像那些诉说过去的故事一样……
Old man
耄耋老人
He and his dog that walk the old land
和他的狗一起走在这古老的土地上
Every flower touched his cold hand
每一朵花都在抚摸他冰冷的手
As he slowly walked by
Weeping willows would cry for joy
垂柳拂过蹒跚而行的他喜极而泣…… ”
火箭轻声唱着。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他想起那个陷阱，想起Ego那件事，想起在场的其他人。
然后，他又想起了以后的事，当然对他来说，可能是很久以后。
但对赫尔长久的生命来说，可能不是很久以后。
小浣熊蹭了蹭嘴边的赫尔的脸，“小脆皮，我给你录个——”
“不要。”
“……赫尔。”火箭意识到他可能又说错话了。
也可能，是说得过于……过于精准了。
“我！不！要！”
他完全愣住，不知道怎么回应。
因为他的赫尔希斯学者，正在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吼他。
“你这个讨厌鬼你在你在想什么啊！”
“如果你也把我丢下我就炸了银河系！”
“………为什么你也要走啊……凭什么啊！”
“你就不能活一百万年吗……或者更久，久到我不喜欢你了你再把我丢掉可以吗……”
“凭什么这些都是注定的……”
“这该死的轮回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才能留下你们啊……”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
“没有你的世界……一点……都不好……”
火箭知道赫尔希斯在说气话。
赫尔不会为了任何人抛下Master留在人间的责任。
只是，他也不知道赫尔说的“没有你的世界”，里面的"you"，是指“你”，还是指“你们”，又或者这个“你们”，包含的是哪些人……
他只能抱着他的小脆皮给她顺毛。
然后无声地叹气。
他刚刚脑子一抽在说什么啊……
他要录这些东西给她，那以后小脆皮要怎么办。
她拿着他的录音，难道要像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他播放她遗言那样，一遍遍地放出来折磨自己？
他又想起赫尔曾在艾米利亚上说的话。
[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我讨厌银河系讨厌宇宙，讨厌会和爱的人分开的每一个地方……
凭什么啊！为什么人要死啊，为什么要有轮回啊，为什么不论多么想要在一起，最终都注定要分开啊……
为什么我们积累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最终都要被拆散，被遗忘，我们为什么总是注定失去对方啊……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想，我对她的执念，大概也同样会让她失望吧……]
小脆皮很久都没提过这个话题，大概……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吧。
这或许要成为贯穿小脆皮整个生命的话题了。
火箭想着，自己应该哄她。
但他也想听她终于好好地哭一会儿，好好地讲讲一直以来的难过和委屈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是说……要哄我吗，骗子……”
“你们都骗我……”
“一个说什么不曾离开我，一个说还能陪我四千年……”
“你们怎么捡到东西玩几天就乱丢啊……有没有公德心啊……”
“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了，你们都骗我然后把我丢在这儿……”
“我到底要有多懂事才能让你们好好留下啊……”
“要长大我自己长大行吗……非得一个个的催我……”
“我真是服了……”
“我已经在好好长大了、我最近都快成熟得像个老大爷了！”
“我都好好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我连至尊法师的工作都要过来一起做了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的还要走啊！”
“到底……还要我怎样啊…………”
赫尔希斯哭湿了火箭胸口的一片毛。
火箭这时候鬼使神差地想着，还好他胸前的装置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家用电器能比的。
不然在小脆皮哭的时候他短路了就尴尬了。
“赫尔，我还在呢。”小浣熊捧起自己怀里窝着的湿漉漉的脸，“来抬头看看，你的小熊都被你哭湿了。”
一银一灰的眼睛对上他。
那双银色的眼睛不见了，看向他时柔软的眼神却一直都在。
她说Always.
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火箭差点儿没绷住跟着哭了。
然后在心里数落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哭唧唧的没点卵用。
他的小脆皮还在难过呢。
火箭回身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在赫尔的脸上蹭蹭，
“让我看看，是哪只小脆皮在抽抽嗒嗒？嗯？”
“哦，是我家的这只……你看这鼻涕，噫，我毛上怎么也有……”
“一会儿一起去洗澡好不好？我知道你洗干净了，但爷是你哭湿的，你得负责到底啊小脆皮。”
小浣熊低头嘬了一口怀里的白色脑袋，都舍不得用正常的音量跟赫尔说话了，“babe，哭成这样，你还爱不爱Rocket？”
“嗯，爱……”赫尔抽搭了一下，“……Roc，亲亲。”
然后哭花了脸的小脆皮如愿获得了一个轻柔又绵长的吻。
火箭都没想过自己可能有吻技这种东西。
但他可是天才，他现在已经很会了。
至少小脆皮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连哭声都软了。
……哎但他刚才不是想把她这样弄哭的，这两种哭的意义完全不一样啊。
就这样，小脆皮哭着，小浣熊吻着。
真切的吻和拥抱似乎真的可以安抚惊慌又委屈的人。
“赫尔。”火箭摸摸小脆皮的脑袋，“感觉好点了吗？”
“嗯。”
赫尔希斯也伸手抽了几张纸，在小浣熊胸口擦了擦。
然后发现擦不干净……她都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眼泪。
明明周围的人都不哭的。
哦，大哥哭了来着，但也没怎么出声。
……
果然，只有没用的赫尔希斯在隔三差五地抽抽嗒嗒。
哎。
赫尔希斯拱了拱头顶那个毛绒绒的下巴，“Roc，我还想听你唱歌。”
“你还敢听啊？”火箭简直哭笑不得，“那一会儿又受不了怎么办？”
“我有对策。”赫尔希斯认真地回答。
小浣熊看着明显又是有坏心眼想要祸祸人的赫尔。
“好。”
“……赫尔，我还没唱呢。”你堵我嘴干什么。
“嗯，你继续嘛。”
“Southern skies..have you ever.... noticed...唔..herl....”
所以她的对策……就是难过的时候亲上来吗。
火箭想说，小脆皮你到底是想听歌还是想接吻，你这样两件事都做不好。
但看着眼前湿漉漉的那双眼睛，他是半句吐槽都说不出口。
后来就是一边吻一边哼哼着，能不能唱出几句清楚的歌词完全看他的小脆皮什么时候想使坏。
不知道是吻先结束，还是歌声先结束，还是他们先睡着。
总之，小浣熊的毛是第二天早上洗干净的。
这天天气不错。
今天的银河系还是值得守护的。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