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到底谁才是骗子》不止180秒

7、番外·真相

　　非常非常符合我预设的人生轨迹发展。
　　几年后我就成了名利场混的风生水起的一号大人物。成功来的好顺利、好简单，简单到我每当我谈笑风生、笑里藏刀，暗戳戳去刺别人时，总会想起当年赵顷在包厢被人戏弄的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再以一个真正的成功人士的视角去感叹一声：啊。
　　我本就会说话，还很会做生意，往往人家的利剑还未使出时就被我格挡，亦或是不动声色地反杀。
　　很好。冷血，理性，是我预期中的样子。
　　我很喜欢身处官场中的感觉。明明自己获益更大，却设套告诉对方“我们是双赢”，在对方犹豫时语重心长的“讲道理”，拉入自己的阵营；察言观色，发现对方小心思时倒打一耙，再在对方脸色难看时一拍肩，搂着他然后爽朗大笑“咱们是兄弟！”
　　与其说是赚钱，倒不如说是观察人类。
　　生意愈发的好，公司越做越大，规模越来越广，追求者们也越来越多。因为钱，因为颜，抑或是两者都有，我不在乎。左拥右抱却一个没碰，生意谈完就松手，实在不行就冷脸。
　　赵顷？哦不不不，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傻逼，只是因为……是因为……因为着我自己都不清楚的理由。
　　于是后来起了一种谣言：陈离陈总/性/冷淡。许多人愕然，继而嘘声一片。我或许应该出来澄清一下，但我没有。我听到这个事也只是愣一下，然后笑笑，摆摆手放任继续传下去。坏处是我“不行”，好处则更多，终于耳根子清净，没有闲人打扰了。
　　公司刚起的那段时间较为棘手，忙到我都忘了曾经那段日子。可后来公司彻底成形，命运、巧合、天赋使我终于空闲。
　　忙的时候想偷懒，可真正停下来却又忍不住希望密密麻麻的事件能充斥整个日子，因为每次一停下来，就忍不住怀念过去。
　　听说人老了就会惆怅。我掰掰手指。啧，也才25啊，老吗？
　　老……吗？
　　我突然顿住，嘴角常挂的笑容突然就扯不出来了。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他那个年岁了啊。
　　我苦笑一声。说好不想他的。可一看到墨镜就会想起那场舞会，一看到白t就会想起那洗烂的味道，甚至一看到黄色都会忍不住回想那件风衣……好像日子过得越来越魔怔了。
　　于是我又开始想起那个“安乐死”计划。或许，不用50岁，30岁就挺够了。再攒攒钱，去国外。
　　手里拿着的是第一次他亲手给我点的烟的牌子。不冲，他也不允许我抽太冲的。
　　不知怎的，近日里总是想到他。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很巧，我终于做了个梦，是关于他的，但又不完全是。
　　梦里没有他的身影，只是一个穿着绿衣的小老头。
　　“您好，我是魔法老人。”
　　……？玄幻故事？我寻思着我最近也没看什么修仙文啊。但是梦，我也就不再去发散我的思维、理性，不去深究了。
　　“咱们不是第一次见了。”那个小老头又开了口，“你喜欢叫我小老头儿。”
　　“……”我本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是第一次见，但听见后面的话又只得尬笑两声，只希望赶紧梦醒。
　　“没事，我不介意的。”小老头儿慈祥地摆摆手，“我只是让你再做一次这样的选择。”
　　再一次？选择？
　　我第一次开了口：“什么选择？”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遇见他吗？”
　　“不愿意，”我回答的很快，不过脑子似的，甚至不用思考“他”指的是谁，“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遇见。”
　　“是吗？”小老头睨了我一眼，突然笑道，“当初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
　　赵顷？
　　我刚想发出心中疑惑，小老头儿又开了口：
　　“不要过早的下定结论，说不定你就会反悔了呢。”
　　反悔？一个我想了几年的答案，我会反悔？我冷笑一声，准备结束这段荒唐且愚蠢的对话，小老头又道：“等你看到了一切你再选择吧。有时间……多回去看看。”
　　看？看什么？未道出口，只见白光一片。
　　梦醒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荒唐，可偏又莫名的记得清楚。我从床上起身。多时，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当即会决定回去看看。
　　还是那个行李箱。我拖着箱子，带着墨镜，哼着歌，一步步离开机场。
　　出租车，小屋，洗衣液，白t。
　　房子我早已买了下来，只是不常回来看，肯定积灰了。我站在门口踌躇良久，终于开了门。
　　可笑的是，我竟真莫名地期待着一个人影。我自嘲的笑了笑，放下行李箱，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回来再彻底清理。东看看西望望，莫名地感到新鲜，参观了起来。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我感慨到，随即洗起了一件衣服。很清醒，没有当初那样的疯狂。我轻快地将衣服晾好，又出门想去看看学校。
　　路过学校时的小巷子，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天色渐晚，已近黄昏。巷子里有些昏暗，并不清晰，正如当年。我在心里默默地比较一番，然后感慨“世事无常”。正准备提步走过时，突然一个人影晃了一下。
　　人影？
　　我的心脏砰砰跳的厉害。不知为何，腿有些抖，步伐都有些软，像是一堵墙阻止我前进。
　　是真相。
　　我猛的冲进去。借着微光，勉强看清他的模样。
　　是个少年。
　　金黄的头发有些凌乱，嘴角的血迹暗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少年似是被打得狠了，有些支撑不住，背倚着墙直直往下落。我怔愣着看着这一切，嘴角嗫嚅半天，却无法出口一个字。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我没有去当他那个“人形肉墙”，而是一动不动，有些恍惚。这就是那个老头所说的“后悔”吗？
　　我会像当初的赵顷救下自己吗？
　　他是赵顷吗？我不敢确认。我忽然明白当初赵顷不着急打听了解我的原因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究竟……是谁，救赎了谁？
　　我在一旁沉默良久，终于出声。
　　是的，我后悔了。重来一次，我依旧不想错过他。
　　我提步向他靠近。多年来伪装的不在乎终于卸下，一切感性与久违的炽热再度将我吞没。思虑良久，我深吸几口气，压住声音的颤抖，努力想让自己带上一次嘲笑的意味。
　　挑挑拣拣，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起点。我笑着，还是选择了他的那句开场白：
　　“……没死啊？”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