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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野 受开始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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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闲云闻言动了动,翻了个身。
江滨又道:“算了算了,你不开门就算了,你妈那个样子你也是知道的,今天爸爸凶你你别生气,给你一张卡,去买买东西啊。爸爸先回房了,不然你妈又要以为我和那个小情人煲电话粥。”
屋外没了声音,江闲云摸黑爬起来,门缝处赫然塞进来一张黑卡,烫金的边缘在月光的照应下闪闪发光。
摆在写字台上的手机振动,是徐闻发来的消息。
wen:我去,闲云。你这个追求者还真是穷追不舍啊,我都和他讲了你今天不来,他还在这等着。怎么办?
江闲云回消息。
j:你的店,自己看着办。
徐闻发来个鄙视的表情包。
度秋是掐着点来612的,买了盒猪脚饭,叫徐闻加热,边吃边等。
徐闻:“小帅哥,江闲云今天不会来的,别等了。”
度秋照常扒了一口饭:“哦。”
“真的不来,不骗你。”
“而且他不是同性恋,妥妥的直男,你长的又那么好看就别在他身上花心思了,搞不定的。”
“他那个人还巨冷,你就算和他谈他什么也不懂,到时候伤心难过的还是你。”
度秋终于抬头,徐闻还以为自己的说教起到了作用,刚准备开心,就听见对方一脸真挚的问:“没人嫌你烦吗?”
徐闻:……
吃完饭,度秋干脆刷起手机,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不达目的不放弃的感觉。
徐闻叹气,偷偷摸摸给江闲云发消息吐槽。
“你跟他讲了也没用,他不会管的。”度秋眼皮都没抬,“我知道江闲云今晚不会来,我就是单纯来吃个饭,你不用管我。”
徐闻吓得手机都掉了:“我没有打小报告。”
“嗯,知道。”
“真的!我不是那种人。”见他不信,徐闻有些急眼,哪怕他做出这档子事。
度秋回他一个假笑,语气娇媚:“知道了呢~亲。”
徐闻打了个冷颤。
度秋像是真的不是等江闲云一样一直在那里玩手机,十点过后就回家。
洗完澡躺床上,度秋心里不是滋味。
明明知道江闲云不会来,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等他,失落感充斥神经,像是陷入无尽深渊。
“吃片药吧……”度秋失神的嘟嚷,“很快就睡着了。”
花鸟岛的景色很美,外人都说这里“白天小希腊,晚上荧光海”,度秋想去很久了。
海浪声敲击着耳膜,像是永不停歇的乐章,洁白的海浪轻吻着脚背,混合着沙子有细微的颗粒感,海风一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都迎来极度的舒适感。
度秋像小孩子一样跪坐在沙子里堆城堡,江闲云就远远的站在旁边给他拍照。
直到天边染上绯红,清澈的大海开始泛起点点蓝色荧光,度秋终于玩腻了,他翻身坐着面朝大海,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膝盖处白暂的肌肤被沙子印出红痕。
江闲云怜惜的帮他吹掉沙子,一下一下的轻轻揉捏。
度秋突然心血来潮的问:“江闲云你爱我吗?”
“爱。”他轻声答到。
度秋笑嘻嘻凑上去,咬咬他的耳垂:“爱我到什么时候?”
江闲云啄了一下他的侧脸,也跟着笑起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把对你的世纪爱恋融进云野中,只要海水不干枯,大地不崩裂,我就永远爱你。”
是的,你永远爱我,是我最忠诚的信徒。
可是当有一天,信徒死了,他的上帝也就不复存在。
心脏传来一阵绞痛,度秋一下子从梦里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天还没亮,外面的一切寂静又显得压抑。
他难得的失眠了。
度秋点燃一根烟,靠在床头静静的抽。
像是被时间遗忘的流浪者。
他眼眶发热,狠狠地捻灭猩红的烟头,咒骂,“江闲云,我艹你妈。”
后面几天度秋干脆没去学校,他在屋里颓废emo,李倩楠刚开始还在骂他,后来又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鹿泉回家就看见她犹豫的坐在客厅,桌上摆着饭菜。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李倩楠担心的问:“你哥最近在学校让人欺负了吗?”
“今天一天没吃饭,叫他开门不开,问他有没有心事也不说。”
鹿泉愣了一下,有些想笑。
李倩楠平常都不关心自己儿子在学校的情况吗?
度秋什么人,豫炀市度家唯一继承人,从小嚣张到大,典型的拿鼻孔看人,狂的没边儿。惹他头都给你打掉的人还会被人欺负?
鹿泉清清嗓子,努力憋住笑:“我待会帮您问问,您别担心。”
李倩楠一下子挺起腰,恢复平常高傲的样子:“谁关心他?我是怕他丢了度家的脸面。”
“爸爸呢?”
提起度怀里李倩楠就头疼:“可能又在哪个小情人家吃饭吧。”
看李倩楠的样子像是早已习惯,豪门圈有多乱鹿泉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并没有太大反应。
“知道的妈妈,先来吃饭吧。”
李倩楠从鼻子里“嗯”了声。
吃完饭后鹿泉去敲了度秋的房门,为了掩饰来意特地来了本书。度秋想着男女主的任务一点没做,趁机摸摸底。
两人各怀心思,但都不会起话题,傻是做了几个小时的题。
鹿泉写完作业,硬着头皮搭话:“哥哥,你作业写完了吗?我看你在写竞赛题。”
度秋写完那道题才回道:“闲的没事写写看。”
“难吗?”
看着鹿泉一言难尽的表情,度秋明白这丫头还以为他是以前那个学渣,悠悠然开口:“难死了,没看见我每题就只写了几个公式?”
其余不重要的过程直接忽略不写。
鹿泉的成绩好,但没那么拔尖,扫一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安慰:“没事的,慢慢学,可以学会的。”
度秋笑了,但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见气氛差不多,鹿泉追问:“哥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怎么说?”
“我听家里阿姨说你一天没吃饭,也不出门,就闷在屋里,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小姑娘怎么脑洞这么大?我好的很,没什么事。你今晚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吧?”
鹿泉想了下,发现骗不了度秋,承认。
度秋无语:“有这闲工夫还不及多和班里的朋友搞好关系,到时候办认亲宴快活些。”
鹿泉认真道:“我觉得那些没必要的社交完全可以省略,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看看书写写字提升自我,这才是真正的快活。”
度秋诧异:“你还挺有主见,是好事。你说的也对,人总是要为了自己考虑,怎么舒服怎么来。”他转移话题,“新环境还适应吗,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鹿泉有讲了几件学校发生的事,结尾会理性发表自己的看法。度秋发现她的思想是真的很独立,话题就也没再往即墨停上引。
他是真的很欣赏这种人。
又聊了几句后,鹿泉抱着东西回自己房,关门的时候又安慰他:“哥,成绩不好真的没什么大事,你以后不会的可以问我。”
度秋河蚌住,恼怒的瞪桌面上的书。
他以前成绩有那么差吗?好像是有点。但他现在成绩可牛逼了,吊打十个省状元好吧。
度秋以前是个妥妥的学习废铁,连渣都不算,现在成绩好也是因为江闲云。
江闲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刷题,度秋和他混久了也学了个十成十,可他成绩不好往往越刷越烦,这时候江闲云呆在一旁教他解题思路。
江闲云死后,每当这位小少爷心情不好刷题遇见不会的题时总是焦虑的不得了,为了消除这种不安他一遍又一遍逼着自己学习,排名从最后几名爬到了全校第一。
记得度秋第一次考第一时,他在校园红榜前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黑了,周围的人走的一干二净度秋才缓过神。
他扯出一个笑,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捂住脸泣不成声。
江闲云,我现在是第一了,以前不会的题我现在会了。
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再这么痛苦了。
从那时起,继江闲云后,度秋一直是全校第一,永远的第一。
绑定系统后,他每次快穿的时间点基本都是在校园时期,那些题目背都要背烂了,闭着眼睛都会写。
原本度秋打算给自己放个国庆,想想又算了,他再不回去章鱼要把他杀了。
刚踏进教室,木森就跟个怨妇开始嚎:“度哥,你害的我好苦啊。”
度秋翻白眼:“什么毛病?”
刑附言的同桌嘲笑:“你这几天没来,章鱼有时候发火找不到人骂,天天瞅准这个怨种。”
“是吗?”
“当然,你得赔我精神损失……”
“哥—挨—该。”
木森:“贱人。”
“对了度哥,下周要月考了,你这次打算考几分啊,章鱼让我摸摸底细,她好有个心理准备。”
度秋拆开瓶哇哈哈吸:“1000多吧。”
木森以为他开玩笑,刑附言同桌也没放心上。
“那章鱼得高兴死。”
“是啊。”度秋笑得眉眼弯弯。
刑附言同桌突然不怀好意的问:“对了,度哥,前几天那个和你一起放学的女孩是谁啊,长的还挺带劲。”
度秋掀起眼皮,定定的瞧他:“怎么,你看上了?”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可是一个眼神就让对方不寒而栗。
刑附言同桌连忙赔笑:“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度秋:“别想些有的没的,再带劲也tmd和你没关系。”
“是是是,我一定注意。”
“没事就转回去。”
“好。”
木森压低嗓子:“王峰华讲的是不是你家认回来的那个妹妹。”
“是啊。”度秋觉得耳朵有些痒,“凑那么近干嘛。”
木森无辜:“还不是怕被被人知道了。”
“?”
他解释:“你之前不是讲很讨厌这个妹妹吗?让我别在班里提,沾上关系掉价。”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不过不是他的意愿,系统给的剧情。
“现在不需要了。”
鹿泉换了新同桌,是一个白白净净带着黑框眼镜的清瘦男孩,叫墨停,这其中不乏度秋的手笔。
她的新同桌好像很喜欢学习,成绩特别好,一天到晚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都不离开座位,一只崭新的笔芯不到两天用完,还是一个闷葫芦,几乎没几个人和他讲话。班里的人大多只敢在背后偷偷议论他。
他们鄙视他的不合群,又羡慕他的优秀,最后把他所有的努力化为一句天赋异禀。
其实鹿泉还是挺喜欢这样的人,但是人家太高冷,她不敢搭话。
徐闻拿着一沓试卷,跨坐在墨停前面的空位子上:“帮我写了。”
不等人家拒绝,他又补充:“我今天要去医院看奶奶,没时间。”
墨停目光没离开题目:“放这吧。”
徐闻高高兴兴的回座位。
“你想说什么?”
鹿泉吓了一跳。
墨停写完最后一个字又拿起那沓试卷:“你从下课开始就瞟了我八次,有事?”
“没什么。”鹿泉讪讪的道:“就是有几道不会的题,同学们都说你成绩挺好的,可不可以……”
墨停终于正视她……的题书,良久道:“你不用写这种题。”
“为什么?”
“因为教了你也是白教。”
鹿泉:栓Q了
这话说白了不就是“你智商不够,别浪费时间在这种你高不可攀的题上”。
其实这个题书是度秋的,昨晚她回到房间洗完澡,度秋臭着一张脸就来敲门塞给她,让她今天写两页,他晚上检查,说是鹿泉嘲笑他的报应。
刚开始鹿泉没放在心上甚至有点想笑,心想他好幼稚,隔天看完题后,她悔的想抽自己两巴掌。
她tm就磕磕绊绊写完一题,剩下的全不会。
鹿泉:“so?”
墨停:“教科书配套的作业就够你写了,这些大多都是竞赛题。”
果然还是她太天真了,度秋怎么可能是这么善良的人。
鹿泉给他发消息。
鹿鹿子:你玩我。
等了会度秋才回。
百度:?
鹿鹿子:你拿给我的题是竞赛题,我就会一题……
百度:找同学问啊,我记得你同桌不是大学霸吗?
提到这个鹿泉就气,但面上还是很温柔。
鹿鹿子:他说我不适合写这个,我可以不写吗?
百度:也不是不行,帮我找你班江闲云要个联系方式就ok了。
鹿鹿子:?
鹿鹿子:(表情包.震惊)
度秋很爽快的回:我看上他了。
鹿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闪过很多霸道总裁强制追妻的画面。
鹿泉又考虑了一下利弊,她现在是寄人篱下,有一个臭名昭著的哥哥,尽管几天相处下来她并不这么觉得,但是谁知道度秋是不是和她一样在装,她现在还没有资本和度秋叫板,而且还吃人家用人家的,怎么想都是讨好他利大于弊。
自己说服自己后,鹿泉觍着脸挨到江闲云身边。
江闲云正在写作业,鹿泉瞄了一眼,是竞赛题。
怎么tm都在写竞赛题?!!就她一个废物吗?
江闲云嗓音柔和,但还是听出一股冰碴子味:“有事?”
我得罪过你吗?
鹿泉这样想着,柔着声音道:“江同学,可以找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江闲云愣了下,下意识想度秋被绿了:“抱歉,我没有微信。”
“那电话号码?”
“手机没办卡。”
“□□呢?”
“没下载。”
鹿泉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手忍不住握成拳头。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分分看来,一直在旁边听墙角的徐闻努力有些纳闷。
他还是第一次见江闲云怎么不给女生面子,搞得人家下不来台。
鹿泉想抽他。
好在上课铃打响,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下台。
鹿泉在底下噼里啪啦给度秋发消息,十句话有九句在骂江闲云,还有一句骂他。
度秋一边看手机一边笑,惹得木森也看了过来,“你笑啥?”
“遇见了件好玩的事。”度秋低头回信息。
百度:大课间我来找你。
木森盯着他,欲言又止,他总觉得度秋变了,好像身体里换了个灵魂。很快他又打消这个想法,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要相信科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他喃喃:“以后不陪刑附言看玄幻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