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以为他是攻》天赐木元

3、正儿八经的乱七八糟 “

　　“这好吗？”沈芜克制住自己的怪异心情，问道。
　　“什么不好的，我要赶紧教你跳舞唱曲了，免得过两天你我都要挨罚。”顾淮安平静说道，他并不认为自己话里有什么不妥，能让沈芜脸黑成这样。
　　“跳舞啊！”沈芜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多么荒诞可笑，心里却放松了，嘴上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将那一句“我不喜欢男人”咽了下去。
　　“你不用害羞的，没什么。”顾淮安还以为是他不好意思，心中有了一丝丝的爽意。
　　扯过闲话后，两人也开始了正儿八经的学习。顾淮安觉得，男人的身体，定然是跳不出什么掌中舞，鼓上飞的，就选了一首较为简单的剑舞。
　　在一遍示范后，他发现这人似乎挺接受现在学习的一切，面对舞蹈，他没有一丝的别扭。
　　说来也怪，顾淮安想，这人对剑式很熟悉，挑不出一个错处。但剑舞使用的是软剑，在沈芜手中就失了柔和。软趴趴的剑在他手中被耍得翼翼生风，原本看起来没什么作用的剑式变成了一步步杀招，紧锣密鼓的。
　　他会武功，这是顾淮安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眸光隐隐又暗了几分。底子扎实，武功不弱，会是那边派来的人吗？那自己的行踪岂不是暴露了，莫不是自己两年以来的筹谋都做了空？
　　他收起了和善的面具 ，准备探探这人的底，若真是……那宁可错杀也决不可放过。
　　“你怎么学的那么快？”顾淮安搬出了一套说辞“比我当年快了三天呢！”他笑了笑。
　　当年为了掩饰自己，特意减慢了学剑的速度，也为此挨了打。
　　“这简单，”沈芜也回了一笑，“你进来之前未习过武”
　　“你习武吗？”顾淮安故作吃惊，心里的猜测却真实了几分。
　　“我家必须习武”沈芜道，他家老头从未想过他能走科举取士，便寄期望于武学，学武也确实他家的传统。他学武根骨天赋好，没过几年就打过了老头，这才能在外边乱跑。
　　顾淮安沉吟起来，在这黎阳内，并无世代习武的家庭，也无武将出身的大人物。
　　武将，只有边关才有，但边关武家怎会来江南。处处的疑点令顾淮安冷静了下来，决定再试探他一下，慢慢观察。
　　“你学的很快，看来这难不倒你。”顾淮安说“你学个袖舞吧”　说着命人拿来了两节水袖。
　　“袖舞讲究轻盈，要有风中动柳之姿”顾淮安笑了笑，将水袖递了过去。
　　“好漂亮啊！”沈芜细细摸着上面的刺绣，是一条银白小蛇，神态端庄，连上面的鳞片都能一片片摸着，却不伦不类的长了四只脚。“就是为什么有四只脚，画蛇添足吗？”
　　顾淮安笑了笑，跟平时的笑不太一样，一副你猜吧，我不告诉你的模样。“没什么，只是做着好玩罢了。”
　　“你自己做的？”沈芜惊到了，他没想到顾淮安会刺绣。
　　沈芜接过了淡黄色的水袖，一招一式的学了起来，却不似刚才那么顺利了。三尺长的水袖，像两只触手，时不时跟他开个玩笑。
　　本来窈窕轻盈的袖舞在沈芜手中被跳的乱七八糟，不仅失了韵侓，还总是绊倒自己，砸碎东西。偏这人的表情还十分正经，令顾淮安不知说什么好。
　　但在心里，他有了新的决断，这人不一定是他派来的死士。死士不仅对武功要求高，身体的柔韧度等等都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对自己身体的掌握能力不可能连水袖都甩不成。但也不排除这人演戏的可能，还得看看。
　　“那你练吧，我午后要小憩一会，就失陪了。”顾淮安找了个理由，偷溜了出去，留他一个人苦练。
　　顾淮安回了自己屋里，从金丝笼中取出了一只小雀，放在了桌上，逗弄起来。这鸟儿很是小巧，只有一两寸长，金黄的小嘴，光滑的尾羽泛着点点光芒。这种鸟在江南很常见，不好驯化，且没什么价值，所以没人养，但野外处处都有，放在空中也不显得突兀。
　　顾淮安从柜子深处抽出了纸笔，在上面端正的写下了一行小字。他的笔体很板正，就是中书省用来誊抄奏折的字体也不及他的。
　　墨迹绽开来，最后一笔的完成，他拿起字条端详了下又卷了起来，系在了那鸟儿爪上，放飞了去。
　　“潜伏遇难，沈芜出现，速查”
　　沈芜一直跳着，他不知道顾淮安搞什么去了，但男人的尊严强迫他必须咬牙学会。他时不时遇上点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