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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深藏不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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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这些伤的福,听说后面几天他可以提前结束军训,余漾背地里脸都快笑烂了。
只是当着教官们的面不好太放肆,当老师提出让他回家好好休养的时候,余漾表面不是很情愿,但下一秒又很快同意了,生怕晚一秒对方会后悔。
中午余漾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苏洛羡慕的眼神简直不用多说。
他半环着床架感叹道:“我靠,余漾你也太爽了吧。早知道能提前回家,前天晚上我就跟你一起去后山了。”
“也不用那么羡慕哥。”余漾耸耸肩,紧接着一脸后怕道:“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我都经历了什么,不然你肯定不会想去后山的。”
“怎么着,你看到鬼了?”
简直比看到鬼还可怕!
余漾一想到那晚林东和那男的亲嘴的画面胃里就泛起一阵恶寒,曾经的某些片段不合时宜地在脑海里闪现。
见余漾半天没回话,苏洛瞪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会吧不会吧,你真见着了?!”
被苏洛拽着胳膊一晃,余漾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搭茬道:“对啊,一条比我手臂还长的蛇爬我肩膀上帮我系围巾敷面膜,我当时都快见我太奶了,可不就是见着鬼。”
“蛇?!”苏洛闻言小声惊叫一声,他光听余漾的描述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我靠,我最怕蛇了。”
“你也怕蛇?”
“嗯嗯,”苏洛点点头,“小时候被我爸养的蛇咬过,从那以后看到蛇都犯怵。”
“我也是,之前读小学的时候学校后山有一大片墓地,旁边有很多板栗树,我趁着午休时间去砸板栗,结果被一条小蛇盯上,差点半条命都交代在那里了。”
“从那以后我就巨怕蛇。”
苏洛瞠目结舌:“天哪,那你后来是怎么脱身的?”
“就被蛇咬一口,后来中毒昏迷,好在学校保安恰好路过那里,我这才捡回一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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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军训如期结束,苏洛在回程的大巴车上抱着他那些零食狂啃,作势要把他这十天没吃的零食通通吃回来。
一顿狼吞虎咽后,苏洛舔了舔自己沾满薯片辣条调味料的手指,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池谨安把手机开机,先是给他妈妈回了个信息,过了十分钟左右,对方回了他一个电话。
“喂,妈。”
“嗯,安安,军训怎么样,过得还开心吗?”郑婉一手抱着池谨言,一手抓着手机贴在耳边。
“嗯,还不错,教官人都很好,这十天学了不少东西。”
“开心就好,你自己在延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在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听到没有。”
“嗯。”
“需要买什么的话跟妈妈说,钱你不需要操心,妈妈来想办法,你就给我安安心心读书就好,听到了吗?”
“嗯,我听到了。”
后面郑婉还没来得及和池谨安多聊几句,池谨言突然扯着嗓子哭了起来,应该是又饿了。
“算了,妈妈不跟你讲了,言言该吃饭了。总之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不要让妈妈担心啊。”
“嗯,妈你也是,好好照顾身体。”
池谨安松开行李拉杆去包里找钥匙的时候,余漾正拎着一碗打包好的桂林米粉,另一只手则架着拐杖进来。
在看到池谨安的瞬间,他的眼睛顿时一亮,大喊:“池谨安你终于回来啦!”
天知道他这几天没人聊天都快无聊死了,因为腿受伤也不能出远门。为了不让自己饿死,余漾早两天摸索起拐杖的使用方法,到现在已经能熟练的运用。
“嗯。”池谨安找到钥匙开门,突然想到什么,他转过身问余漾:“你这腿...”
余漾赶忙摆摆手乐观道:“嗐,没事没事,医生说我这腿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拆石膏了。”
“但还是得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好的。”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多亏有池谨安的帮忙,让余漾受伤这段时间省了很多麻烦事。余漾内心也十分感激他的所作所为,于是拆石膏的当天他就决定要请池谨安去外面好好吃一顿饭。
尽管一开始池谨安死活不愿意去,奈何架不住余漾的再三请求。
吃饭地点定在他们家附近的大排档,余漾说他爸妈小时候经常带他去那儿吃,味道可好了,要池谨安一定得跟他去试试。
大排档老板姓姚,全名姚敬,附近居民和老顾客都称他为姚老板,他在这地儿摆了十多年了,以前和余漾爸妈也是很好的朋友。
姚老板一看到余漾就非常热情地问他是不是老样子,余漾点点头,带着池谨安挑了个靠边的位置。
星期五晚上正是大排档人流量爆满的时候,这个桌子是刚刚空出来的,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搞卫生,余漾要池谨安站在原地等他一会儿。
只见余漾撸起袖子熟练地把桌子上的餐盘垃圾收一摞,又从后厨拿了块干净抹布来抹桌子,动作利落,看上去像干了多年的老手一样。
余漾边抹桌子边跟池谨安解释,“我父母去世得早,之前为了混口饭吃,放假经常来他们这儿做兼职。”
等抹完桌子,余漾又抽了几张纸专门把池谨安坐的那块重新给他擦了一遍。
直到余漾把凳子一左一右摆好,看到池谨安还愣在原地没动,他笑着招呼道:“还傻愣着干什么,来坐啊。”
两人屁股刚坐下,余漾便扯着嗓子喊:“姚老板!”
“哎!”
“麻烦给我们这桌上两瓶雪花。”
“好勒,稍等。”
姚老板话音刚落,池谨安几乎是下意识皱起眉头,道:“我不喝酒。”
余漾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未成年禁止喝酒呢。”
姚老板把酒起好端来,余漾接过往池谨安面前放了一瓶,劝道:“你放心,雪花酒精浓度不高,不醉人的。”
“再说了,来这地方不整点啤酒岂不白瞎了这场地,”余漾举起酒瓶,“俗话说得好,烧烤配酒越喝越有。”
“来,咱俩干一杯呗。”
池谨安摇摇头,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我说了,我不喝酒。”
被拒绝了余漾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地对着酒瓶吹了一口。
“赫——够劲儿!”
看着余漾咕噜咕噜就干了小半瓶下肚,池谨安没忍住问:“你这刚拆石膏,这么喝没问题?”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个屁!这是池谨安观察余漾酒量半个小时后得出的结论。
这人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跟池谨安吹牛说自己千杯不倒,下一秒就眼一闭头一歪,Duang地一声脑门直接栽到桌子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
像是不相信一个人喝醉后能秒睡,池谨安试探地喊了他一声,“余漾?”
没人应他。
“......”
池谨安都快被气笑了,这就是他说的千杯不倒?就这酒量还想学隔壁桌的大叔吹瓶,也是够不自量力的。
第二天中午,伴随着厨房里热油的滋啦声,在沙发上躺了一夜的余漾终于有了要醒来的迹象,只见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唔......”
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又做梦梦到小时候了。
余漾急忙从沙发上爬起身来,想着能趁做梦多跟爸妈待一会儿。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池谨安冷脸站在承载着他童年记忆的房子里,正熟练地举着锅铲翻吵着锅里的食物。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岛台上,空气里弥漫着西红柿炒鸡蛋的香味。
余漾鼻子一酸,无由地感到一阵失落。
池谨安把菜炒完装盘放到餐桌上,一扭头,看到余漾不知何时醒来了,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在发呆。
池谨安问他:“吃饭吗?”
听到声音,余漾这才回过神来,动作缓慢地点点头。
池谨安从碗柜里拿了两副碗筷,边装饭边说:“本来昨天是先送你回家的,但是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把钥匙放哪里,就只能先把你带回我家了。”
衣服口袋、裤子兜里池谨安通通都翻了个遍,甚至昨天在门口连地下的脚垫也没放过,拿起看了眼,结果什么也没有。
余漾穿着鞋子淡淡道:“哦,钥匙在你家门口的地垫底下。”
“我家门口?”
“嗯,小时候不喜欢带钥匙放习惯了,出门就一直没带过。”
怕他不相信,余漾开门掀起门口的脚垫一角,果真在下面拿出一片硬币厚度的钥匙出来,“喏。”
池谨安沉默了。怪不得他昨天怎么都找不到钥匙,原来是找错脚垫了...
余漾上楼刷牙洗脸完下来,池谨安刚好把厨房的卫生大致搞了一遍,等会儿只用洗碗筷就行。
午后的艳阳高照,窗外的蝉鸣声一茬接一茬地此起彼伏。
今天的菜是池谨安看冰箱里还剩了些什么就随便做的,一道西红柿炒鸡蛋,一道酸辣土豆丝。
两道再正常不过且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余漾捧着碗,先是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他又夹了一筷子裹满汤汁的西红柿鸡蛋。
他还是第一次吃池谨安做的饭,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好吃。余漾没忍住多扒了两口饭,没一会儿一碗饭就迅速见底。
池谨安头都没抬,“锅里还有饭。”意思是要吃自己去装。
余漾没跟他客气,装了饭就继续干第二碗。
已经很久没碰到这么合口味的饭菜了,余漾没忍住嘴巴吃得有点多,吃到最后他放下筷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没忍住打了好几个饱嗝。
余漾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道:“深藏不露啊,在今天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厨房杀手那一挂的,没想到手艺惊奇,在下甘拜下风。”
余漾平常在家做过最多的就只有清汤面,因为他觉得这个简单又顶饱,想吃多少下多少面,连饭都不用煮,拌上老干妈就是仙品。
其他菜他也不是没做过,就是备菜太麻烦了,又得洗又得切,七里八里搞一大堆后面还得搞卫生,洗一大堆锅碗瓢盆,看着都怕。
他就一个人吃饭,没必要搞这么麻烦。
做了几次余漾就彻底放弃做饭这个权威的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