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订爱人》北门冠梣

2、第 2 章

　　男子将孟沿予带至楼下一辆车旁，将车门打开后，站在车门旁垂眸道：“先生，请上车。”
　　孟沿予点点头，对他说：“辛苦你了，这半年你来回跑很麻烦吧？”
　　男子忙道：“不辛苦不辛苦，给大人办事怎么会嫌麻烦？”
　　如果他说麻烦，恐怕明天他的脑袋就得挂在妖界的城墙上了！
　　男子这边正拭着额上的冷汗，那边孟沿予奇道：“原来妖界也开车啊。”
　　男子：“……”
　　如果孟沿予不说，他还想不起来呢，这半年以来大人一直在恶补人界现世的习惯。本来挥挥袖子就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大人还专门叮嘱他，必须要开这么个机器。
　　但他当然不敢说大人的坏话，只笑道：“是啊是啊。”
　　“哦，对了，我是不是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男子道：“小的叫一蝶。”
　　孟沿予：“你没有姓吗？”
　　男子慌道：“先生别乱说，小的怎么会有姓呢？”看着他诧疑的模样，男子才解释道：“在我们妖界，只有每座山的大人才有姓，大人们都和山名是一个姓氏。”
　　孟沿予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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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了半夜小时，从繁华的都市开到偏僻的小道，人迹都变得荒芜，就连城市里少的植物也变得多了起来。
　　孟沿予问：“还没到吗？”
　　一蝶看向窗外的景色，预估了下时间，用妖力加快了车速，“回先生，快到了，不过人界连通妖界的入口可能会有些颠簸，您如果晕车的话，可以先在车上睡一会儿。”
　　“不了，”孟沿予说，“上了这么多年学，难得有一次奇遇，不多看看怎么行？”
　　一蝶瞬间兴奋起来，一脚油门踩的飞快，“那先生您真是找对人了，在妖界就没有我不熟的地方。——好吧，除了禁地。”
　　孟沿予心里发笑，不知道是不是他教小孩久了，竟觉周边的人都如此童真。

　　果然，正如一蝶所说，再又穿过一个森林之后，面前突然出现一扇大门。怪异的立在大路正中央，门周边泛着一圈白色的光，正上方刻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头骨，门两边是蛇和老虎的图腾，像是在举行什么古老的仪式，看久了令人后背发凉。
　　一蝶加速通过那扇门，在车子压着那条门的线通过时，孟沿予感觉头部炸裂般疼痛，就连身上的皮肉也好像要跟灵魂分离一样，不断拉扯着。
　　不过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秒，但孟沿予却觉得刚才度过了几辈子。
　　一蝶一手驾驶着车子的方向盘，另一手从车子前方的储物柜拿出一瓶青色液体，递给他，面露忧色：“先生？您还好吗？您先喝点这个吧！”
　　孟沿予皱着眉头压着额角，闻言笑了笑，接过那瓶液体，“我没事。”
　　那扇门就好像某种不为人知的法术，隔开了两个世界，门的这边是郁郁葱葱的丛林；而过去后，整个世界都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唯有远方突兀的出现了一栋小洋楼式的别墅。
　　一蝶介绍道：“这只是妖界的一角而已，是我们大人居住的山头，叫清雅居。如果先生您想去别的地方看看的话，那得经过大人的允许。”他顿了顿才说，“我们妖界不似人界，可以随意出入别人的地界，想要去到别人的地盘需要招待纸才行。哦，除了妖王传唤。”
　　“妖王传唤？”孟沿予说，“妖界也有等级吗？那你们大人是什么级别的？”
　　他虽是这般问，但他心里总觉得那晚遇见的那人在妖界等级应该不低。
　　一蝶理所应当道：“那当然，妖界都是谁厉害谁就做妖王，我们现任妖王陛下已经在位几千年了！”似是觉得口渴，他干咳了两声，“我们大人是长老之子。”
　　怕孟沿予听不明白，一蝶又说：“除了尊贵的妖王陛下，其次就是五大护法长老，我们大人就是清扬长老之子。——唉，也就跟你们人类古代的王公贵族差不多。”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向那栋小洋楼式的别墅。
　　从外观上看，这栋楼已经度过了很长时间，但保养得当，昔日的光鲜依旧存在。外面建了一圈栅栏，里面似是种了什么花，枝叶顺着栅栏的构建探出了头。
　　不得不说，妖界的空气确实比人类城市上空的空气要好得多。
　　远处吹来风，驶向更远的远处。
　　待车子开向里面后，孟沿予才看到里面的光景。——那是一片娇艳的玫瑰，上面还缀着早上未消失的露珠，更添一番缱绻。
　　淡淡花香卷上孟沿予的鼻尖，正欣赏着，一蝶已经把车停在院内了。看见也在这儿，走过来，也扫了一眼那片玫瑰，说道：“哦，那是大人以前的夫人种的。”
　　如果问妖界清雅居，谁不知道那山头大人有一贡奉至掌心的心上人？
　　只是心上人命短，早早便离世了，于是那位大人便将心上人喜爱的花种满了住所。从此，便不再动心。
　　惹得所有妖都怜惜，让大人再找一个。
　　可谁知那大人居然如此痴情，面向世妖道：我从此不再动情，只愿我能再次找到他的来世。如若不能……如若不能，便与情无缘。从此孑然一身，只靠心中所念，度过余生。
　　所以妖界有一美谈：念君盼君归，不归自念昔。——清雅居清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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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知道这个缘故后，孟沿予沉默良久，一蝶只当他也为大人的爱情故事所感动，所以需要缓缓。
　　殊不知孟沿予心中所想却是：为什么我心脏如此疼痛？就好像被铁链栓住了，让人窒息。
　　“你来了？”一道声音打破他的思绪。
　　那声音仿佛远处传来的清风，却又被太阳照射，令人亲切想要靠近。
　　孟沿予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那晚天太黑，让人看不清楚。如今在白日下看，才发现这人眼睛是淡绿色的竖瞳。
　　明明是冷血动物的眼睛，却总是带着一泓柔情，让人害怕不起来。
　　许是刚在听了故事的缘故，孟沿予微一征神，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便是故事的主角——那位痴情的大人。
　　“咦，怎地你一见我就愣神呢？”清弦年含笑说。
　　孟沿予看着面前负手而立之人，却总是想说一句“好久不见”，但那句话卡在噪子里，久久出不了声。
　　他久久不语，等到某种液体拂上他的脸，他抬手一摸，竟是眼泪。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却是一黑。他在将要闭眼时看到那抹淡绿色身影急慌慌闯入他的视线，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心脏还是好疼……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心疼是这种感觉。
　　他失去意识前想着：也许我就是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