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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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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君府,原本以为今生都不愿进入的地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甜中带涩,还是涩中带甜……
走时,秋菊竞艳,回时,百花凋零。日子只是由秋到冬,心绪却是由冬到秋,尽管得到了一生所求,但是,满怀惆怅却盈在心头。
“走吧,”君永康牵着常思君的冰冷的纤手,“一切都会过去。”君永康柔情似水的看着常思君,他没办法消去她记忆中的痛苦,但她可以给她制造成堆的快乐。
常思君反手握紧君永康的手,她等到了他呵,就再也不放,握紧再握紧。其实,她的苦难早就过去,在他来时。
禁不住的甜甜一笑,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娘。”
“大夫人。”常思君依依不舍的放开温热的手,款款向在座的大夫人行礼,一举一动间秀逸无限。
大夫人见常思君叫她大夫人,不若往日的娘,眼中含着一眶热泪,“都是我这个老太婆不辨是非,不分黑白,一时头脑发晕,被猪油蒙了心,你不原谅我这个晕老太婆也是应该!”
常思君淡淡道:“谈不上原不原谅。”
只是经历一场,看得开了,有些事强求不来。
她的态度益发冷淡,不禁泪水往下流,“平儿个就你最为贴心,不嫌我这个老太婆乏味,有事没事来瞧瞧我这个老太婆,虽然你还没过门,但我真的是将你看作我的儿媳妇。原我也不相信他们的乱嚼舌根,但是他们说得活气活现,再者还有外头的闲言闲语,就算我不要头面的这一层皮,但君家的面皮我不能不顾,你真的不原谅我这个老糊涂。”
一个常时严肃的长辈在面前泪水直流,还一声声的哀求你原谅,一般人会有什么反应?
常思君是想挤出一丝丝怜惜,她努力了,实在是不能。但她也铁不下心说出伤人的话,正在无可奈何之计,见到了站在旁边的君永康,求救的眼神向他看去。
接到求救的眼神,君永康赶紧上前,掏出手帕,试着大夫人脸上的泪珠,“娘,我知道您疼思君,对她比我这个亲生的还好。但思君这段时间思君受了不少苦,在外头又受了闲气,如若她现在一下就原谅您倒是矫情了,给她一段时间,等她记起您的好,她孝敬您都来不及,还那会有什么气。”
大夫人心里可没糊涂到听不出这是他的安慰之词,但现在逼她就算她应了也是口不对心,眼中的泪珠越流越少,“这孩子从小就柔顺听话,这一次大概是她真的恼了,不肯原谅我这个老糊涂。”说完少不了又掉几滴泪。
“思君聪明伶俐,您不说常说她是一个慧杰善解人意的人儿吗?就算现在她恼您,但是您只要表现出您的疼爱,她能不感觉得到吗?”
她怎么没想到呢!她可以让常思君重新接受她啊,大夫人一扫愁容,“瞧我真的是老糊涂了不是?”
春香奸笑着见到大少爷黑了一张俊脸。
这是老妖怪(也就是大夫人)来讨好她们小姐的东西,就算小姐给阿猫,阿狗,也是小姐欢喜,凭什么平白便宜一群蝗虫。
以前他们在这里是无依无靠,小姐又纯善可欺,现在他们靠山强劲,岂能再让他们白白欺负去?
以前她是瞧少爷不顺眼啦,但看在他是真心喜欢小姐,小姐心底也只有他的份上,勉强接受,但看到现在这一切,好像有一个姑爷也很不错。
君永康先是怒瞪悠闲看书的常思君一眼,常思君回他一个无能无力的眼神。君永康赶紧别开眼,以防心里的气愈升愈高。
无论为力?亏她的俏脸没变成石榴花般的。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视线锁定在首脑君家二小姐他的好妹妹君婷婷身上,嘴角眉梢无一不笑的对着他的亲妹妹说道:“这件翠绿棉袄配上妹妹的肌肤如雪真是绝配,妹妹喜欢么?”
君婷婷到底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听见他的赞美低垂着头,羞红了脸,慌忙将手上的棉袄藏到身后,哥哥说她漂亮耶!
察言观色是君永康耐以吃饭的才能之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喜欢的,不着痕迹的看了她身后的衣服一眼,“妹妹身子娇小玲珑,思君的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好像大了一些,明儿我让人给你量身高。”
君婷婷喜上心头,哥哥还叫人专门为她做衣服耶!娇笑道:“哥哥不会反悔。”
君永康笑着摇头,继而板起脸,训道:“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们,你不知道带着一大群人来你大嫂这里是强盗行径吗?”
旁边一群原本幌荡不安的心转为尴尬,纷纷丢下手上的衣服首饰之类的。
“我想起我刚好有事,我先走了。”
“我头忽然有一点痛,我先回房了。”
……
指桑骂槐,谁人不懂,在一个人开始偷溜之后,其他人纷纷效尤。一会儿以后一票蝗虫只剩下君婷婷,让君婷婷成为最先挨轰的“出头鸟”。
哥哥在众人面前骂她?君婷婷委屈的丢下手上的衣服稍懈心头之恨,本想再在衣服上添上几个脚印的,但转念一想,明儿的衣服还要哥哥同意才成,伸出的金莲才忙不失的缩回,恨恨的跺脚道:“这些都是君家的,我抢怎的,我抢的是我们君家的,给一个外人浪费。”
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思君这几年为君家只差没变成牛马了,君永康心痛的闭上眼,以前可爱的妹妹就变成了一个这样不会体谅别人,只知道骄纵任性的大小姐,冷冷的丢下话道:“明儿下午量完身高之后来书房,现在你回你闺房。”
君婷婷眼睛不屑的瞄过常思君,嚷嚷道:“都是你这个妖精,不仅娘被你迷得头晕眼花,现在大哥才回来,也被你迷了心眼。”
“你不喜欢这个大嫂,可对?”君永康眯着眼睛,笑笑的问道。
“嗤,只用一个不喜欢岂能形容,我讨厌她。”君婷婷抬高皓首,眼睛看向屋顶,嘴角抿出嘲笑。
“大哥知道了,你喜欢赵芹嘛!我不介意娶她回来做妾。”既然不喜欢这个,就是喜欢那个,二分法从这里开始。
听到赵芹的名字,君婷婷就止不住不舒服,从头到脚,惊恐的喊道:“不要,你将那个可怕的女人赶出去了,就不要再将她带回来。”
“斗智赵芹连思君的一个手指头都不如,可是你却是赵芹的手下败将。君家的钱财你有赚过一个铜钱吗?许多事情并不是只能从你的角度考虑,哥哥相信你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子,你回去好好想想,嗯。”君永康温柔的看着她。
君婷婷一脸迷茫,脑中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雾中看花,不甚清楚。
“秋菊,送二小姐回去。”
月色朦朦,万籁无声。饮酒方歇,杯倒酒洒,曲终人散,处处写尽繁华落尽的凋零。
酒醉方歇,常思君躺在床上,嘴角抿着淡淡的笑,眉梢含着轻轻的甜。
君永康目贪看她的睡颜,舍不得眨眼,柔了俊容,蜜了心头。
轻笑,醉里不知身是梦,她梦中有他吗?
低头,眉心映入一吻,直到心间,连上他。解开他身上的玉佩,套上她身,送上他心。
同携白首,不弃不离!今生缘定,愿结来生。
脸上的笑容加大再加大,眼中的神色放柔再放柔。
爱他啊,她用岁月诠释……
傻傻的看,呆呆的笑。
笑容换过,冷俊取代,无声无息的,他消失在屋中。
见到月色下一条人影正欲点燃一个树根般的物品,眼神变冷再变冷。
“大夫人,雅兴不浅,月下是准备焚香求神么?”一字一字从齿缝中吐出。
前面背对着他的大夫人手一抖,物品便直落地上,转身时,不小心退后几步,一脸害怕,拍拍被吓的胸膛,“你这孩子,怎么在后面吓人!”嗔怪道。
“什么好东西,带到这来!我很有兴趣瞅瞅”眼睛盯向踩着东西的莲足,“你是要我亲自去拿还是你自己交代。”
双手紧紧握成拳,就怕一不小心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弑母,就算她不将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但他没法不当她不是娘亲。
“你怀疑我,我是你娘亲!”听见他的话外之意,大夫人努不可歇的提高音量。
君永康大笑,几乎眼泪都出来了“是啊,可以谋杀夫君,残害儿子的娘亲,要不要我谢谢你给了我生命,还没要掉我的小命?”
梦里多少会,娘亲陪在身边,和他说着一个个古老的神话,为他唱着一首首动听的童谣;猛醒之后,留下欢笑,剩下神伤。
却原来欢笑只能在梦中,要几个真心的笑颜,只是奢求。
神笑他贪心,有了梦中,还要身边。
“你胡说些什么!你在那里听来的这些混话,连你娘亲也不相信。”大夫人的声音接近结撕底里。
君永康左手一挥,大夫人连退几步,右手一吸,树根就入自己手中。
“梦断天涯。”
今生梦断,天涯无梦!好狠的心,思君是她亲自收养,亲自教养,誓如亲生,她居然下得了手。
现在,他才知道相比思君,他幸运颇多。
他该感激,感激她可以下手除去爹亲,只对他下下不足致命的毒药;他该感激,感激她可以除去利用完毕的思君,只是想要继续利用他的才华、婚姻。
他改感激,哈哈,他该感激呵,……
“成者为万,败者贼,既然你认出来了,还有什么说的。”月光下大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知道大势已去,强辩无用,涂取其辱。
败在自己儿子手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就这么不喜欢他这个儿吗?他会待她很好,很好!举凡别人可以为娘亲做到的,他都可以。
她对他下毒,他让她下;她不要见她,他离她远远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因为他私自回来吗?
他也只想要一点点小小的幸福,她怕思君碍着她,不要紧,只要她开口,他可以带着思君走啊,走到天边,找一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大夫人冷冷的吐出:“权势。”
君永康甩甩发晕的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权势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杀了夫君,害了儿子。
后面的话君永康没有说出,他是一个强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不能示弱!
瞧,他娘亲不是他的手下败将?
“权势当然重要,有了它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了它什么都值得。”大夫人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激狂。
所以她可以毫不手软的杀掉夫君,结发为夫妻啊,她怎下得了手!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梭,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是种怎样的誓言啊,为什么有人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有人却可以无半点愧疚的亲手弑夫。
不懂,真的不懂。
“你杀了爹是因为这个?”
大夫人点头,没什么羞愧的,杀都杀了。
那人也是死在梦断天涯之下,他可以叫出这个名字,知道他爹的死因也不足为奇。
“思君呢?为什么杀她?”
“这就要怨她心太透明了,七窍玲珑。我起先是要训练她为一个棋子,她也将棋子的角色扮演得很好。但是,出现了田小姐之后,她可以提供给我更大的好处,我自然要答应。而以前那个棋子,现在却是多余。以前,她可以为君家打下大片江山,以后,难保她不会改朝换代,所以她唯有一死。”
别说她心狠,她如若笨一些,傻一些,她也就无须这么做。
他明白了,无论他为她做了多少,她自始至终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
他相通了,就算他将他的性命捧到她眼前,她也不会多瞧他一眼。
既然她不希罕,他又何须糟蹋他的性命,他自会将他的情、他的爱连同给她的一份全都交给会疼他、惜他之人。
既然她只要权势,他偏要让她一无所有,他要她看着她一手建立起来的权势全都落入他的手中。
轻击三下,一群黑衣人悄然出现。
“带大夫人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接近她。”
她从没将自己当作儿子,他也无须待她如同娘亲。
从今以后,他无父亦无母。
再次踏入房中。
她沉睡依旧,眉峰出现忧郁,愁苦在梦中出现,她也如同他一般有伤心事吗?
大手不由自主的扶向她的眉梢,抚平,再抚平,他要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她是他所剩无几中最重要的宝贝。
思君,思君,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富可敌国,知己若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心间还是有淡淡的遗憾。她不当自己是她的儿,但自己还是存着希望的,希望有一天她可以真心的询问他一声:天冷了,你暖吗?
脱掉外套,钻入诱人的被窝,拥住柔软的娇躯,漫入暖暖的香气之中。轻轻叹息,安心的味道,满足的滋味。
迷迷茫茫间,上邪反复出现心头。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梭,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等身后的人儿魂入梦乡,思君张开双眼,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帕,轻轻的放入他的怀中。
花开并蒂,鸳鸯同游,雌鸳是我,雄鸳是你,同游五湖,不弃不离。一针针,一线线,合着她的情,带着她的爱,送予他。
她是棋子,他是工具,在这场棋局中,谁也不比谁好上几分,如果硬要分出高下,她心痛他甚于心痛她。
自己的娘亲啊,对自己无爱也无恨,是怎样一种心痛,她没法体会,也许像她这样,心中从没娘亲的记忆,也是一种幸运。
泪水滴落枕巾,变冷,再变冷,贴上她的脸颊。
他的心是否也如同冷冷的枕巾,冷了心,冷了情!
愁眉垂泪,一夜无眠。
一睁开眼睛,对上一张盈盈笑颜,心情跟着向上飞扬。
等不及他起床更衣,常思君迫不及待的笑道:“我有一样东西要送你。”
见她拿出一个绣帕,不由自主的心绪飘到第一次她送他礼物的那次,也是一方绣帕,据称是一对鸳鸯,他毒嘴的说是野鸭。其实,她第一次刺绣有此表现可见她的天分。
而那方绣帕早不知被他丢落何方,惆怅阵阵涌起。
展开绣帕,淡淡的哀愁,淡淡的无奈笼罩期间,整个画面最为主要的为一轮被乌云半罩住的明月。
有些事得不到就是得不到,有些情求不到就是求不到,就算将自己撞得伤痕累累,伤得血迹斑斑,还是不可得,唯有放过自己,才是正确。
拨开乌云,始见明月,守得云开见月明。
凡事没强求,唯恐不愧于心。
披衣坐起,手上沾到一片潮湿,枕上的斑斑泪痕,是为他而流吧,冰了他的手,暖了他的心,开怀一笑,有人知他懂他如斯,再要强求,实为贪心。
“说不介意,就谎话,但我会学着释怀。”就算曾有伤痛环绕心间,他早在见到她时,就少了伤心,多了甜蜜。
这样就已足够,一弯新月初升。
“不过,”君永康故意皱起眉头,挑剔的左瞧瞧、右瞧瞧,以行家的口吻说道:“这个绣帕还真敷衍,只怕是几个时辰不到的瑕疵品。”
这男人,真是不知好歹,人家怕他伤心,特意赶时间绣来安慰他耶!
“是啊,‘天下精绣,尽入君纺’,如此拙作,怎能入君纺主人之眼,小女子还真是献丑了。”常思君一边笑笑的答话,一边朝绣帕抢去。
君永康不慌不乱的挡过出其不意的玉手,“可是这也是主人的一片心意,虽然达不到标准,我也不好拒绝,就马马虎虎勉强笑纳。”小心翼翼的将手帕折好,收到袖中。
哈,抢不到,绣帕是他的,连同她的心,也是他的。
是哦,还真为难!
常思君不无讽刺的说道:“小女子何其有幸,能让大名鼎鼎的君纺主人降低标准。”
君永康似笑非笑,“知道就好。”
常思君轻啐,大言不惭,这人,没救了。
“唉,”柳眉微颦,哀叹出声,“万一因此让日进斗金的君纺赔本,小女子可真担当不起。”杏眼带笑的扫过他。
“这个嘛!我倒是没想过,”君永康苦恼的摸摸下巴,“若是其他人这么说,我理都不会理他,可是从君大少奶奶嘴中提出,小生还真是怕怕的。”末了,还畏缩的缩缩身子。
如雪的肌肤上染上红霞,纤手轻轻的戳向他,这家伙,真坏!
她的意思明明是他的标准降低,将使信誉下降,他却偏要理解成她在威胁他。哼,就不信如此简单容易的话语他听不明白,他故意的。
“坏蛋。”
君永康抓住胸前肆掠的小手,柔柔的握着,只剩下她呀,最重要的人,眼中只差没滴下水来,故作严肃的点点头,“的确,很高兴你现在看清我,”接着有邪邪的笑道,“这个称号我喜欢,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我想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了,如果你可以直接说呢!我会更清楚的。”
他的眼神她收到,朱唇上扬,“我爱你。”如他所愿,她不介意宣之于口,她对他的爱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她爱他,她爱他耶。他不再是没人疼、没人爱,徒有万贯家财、满身铜臭的可怜之人。
早知道她对他的爱,可一旦说出口,原来是这样一种心情。
君永康的脑袋甜得晕头转向,心欢得一塌糊涂,嘴唇只差没裂到耳朵后,成为耳朵的好兄弟。
常思君瞧着前面笑得很呆的人儿,眉目飞扬,为他的高兴而高兴着,为他的开心而开心着。
“君小人,你给我出来。”白羽飞的叫骂声由远及近,话落,门开。
君永康不悦的皱着眉梢,混帐东西,打断他的谈情说爱!
慢条斯理的从床上起来,羞红了常思君的脸,慌忙从屋中退出,君永康扯住她的罗衫,贴着她的耳朵,秘语道:“你想他看到我躺在你的床上,外面的人还会有谁不知我在你闺房过夜,他们会怎么看你?”
红潮再次上涌,低头,垂眼,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说得是,如其面对一府的暧昧,不如房中端坐。
满足的看着他陪在身边,眼光扫过棒打鸳鸯的某人,狠戾的瞧着不识向者,嘴角上勾,“你太闲了,是不是?居然有时间一大早来扰人清梦,芙蓉呢?移情别恋了么?或者从来都是某人自作多情!”
“你还有脸提芙蓉,你居然骗芙蓉答应你三个条件!我爹娘什么时候计较出身来着,我这个做儿子的都不知道,你这个外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欠他的帐,他今儿要一条条细细跟他结清,打扰他的好事,就当是豫付的利息。
眉疏眼展的斜睨了他一样,轻蔑的点醒他,“可惜啊,官儿们看的就是一张名曰卖身契的纸。”
白羽飞忍气再忍气,勉力扯出笑容,“你妹妹出嫁,你这个做哥哥的嫁妆准备多少?”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我有要嫁妹妹吗?”君永康拉拉刚刚穿好的衣服,不解的询问白羽飞。
他会要一个嚣张的妹夫吗?想要娶到芙蓉,嘿嘿,他有得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