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梦述异之千冢苗寨》顯彧

7、雨夜惊魂 “老肖

　　“老肖啊，咋啦？”吴子龙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肖韩低耸着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到吴子龙的呼喊，肖韩抬起头，他面容憔悴，头发乱糟，整个人沮丧至极。
　　“咦？肖韩，你女友呢？”杨专望了一圈，并未发现黄芊语的踪影。肖韩一听此，神情更加沮丧，“芊语，芊语，她，她今早不见了。”
　　“啊？！”吴子龙与杨专面面相觑。
　　肖韩慢慢地将事情道来：今早，十点左右，肖韩迷迷糊糊地从吴子龙房间内起来。因为房间不够，大家只能挤挤。显煜和杨专一起，肖韩便与吴子龙一起，而黄芊语是独自在一间房。
　　肖韩，起来的时候，吴子龙已经出门。他下楼洗漱，发现下面一个人都没有，但当时的他并没有在意。洗漱完毕后，他便来到黄芊语的房门前，想要叫醒她。可无论他怎么敲，门内都毫无反应，轻声呼唤，也不见声响。这时他才隐隐觉得不对，连忙推门闯进，房间内也空无一人。不论他如何呼唤，拨打电话，都不见芊语，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肖韩从心乱中恢复回来后，赶忙拨向吴子龙，向他询问。
　　“所以，你们今早都去哪了？”肖韩急切无比。
　　吴子龙便将他们今早在神庙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肖韩，不过，吴子龙考虑到村长所讲的下苗来源故事，似乎与这无关，他便并没有向肖韩讲述。
　　肖韩一脸愕然，“什么意思？什么苗女？蛊术的？”
　　“哦，那些都是传说，不是真的。”吴子龙赶忙说道。
　　听此，肖韩焦躁的内心方才平静下来，没过一会儿，他的内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像一只无脚直飞的鸟，找不到停歇之地。他焦急无比地说道，声音也因此大了几许，“那芊语呢？芊语去了哪里？”
　　吴子龙连忙将焦躁不已的肖韩扶坐在沙发上，“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出去游玩了吧？不过下苗很小的，很快就能找到的，她肯定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什么意思啊？！你们刚刚不是说，这里有什么苗族传统，蛊术摄魂，难道这也叫安全？万一，万一芊语她，我，我，不行，我得去找她。”肖韩径直起身，想往外走。
　　“别别别。”吴子龙连忙拦住肖韩，“这样，这样，我和杨专兄弟，我俩去找吧，你就先留在这。老肖，你心乱了，先好好平静下吧。”
　　肖韩也不再强求，逐渐平静下来。吴子龙两人，正准备出门，肖韩却发现少了个人，叫住二人。
　　“杨显煜呢？他咋不见了？你们刚刚不是说他也在神庙吗？”
　　“那呀。”吴子龙回应道，“他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有点事情，便独自离开了，但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他现在去了哪？”吴子龙挥挥手，“老肖，好好休养一下，我们先走了。”
　　肖韩迟疑，侧过头，通过一扇木窗，看着底下的下苗，一股阴云悄然升袭在他的心中，这个村庄内似乎还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
　　天色已沉寂下来，吴子龙三人瘫坐在客厅沙发上，房间内光线昏黑，三人间寂静无言，个个面容愁然。过了许久，杨专忍受不住，起身打开了电灯。这一天，杨专他俩在村中寻找了许久，都不见黄芊语踪影。两人甚至都前往了四周山上去找寻，连村前的树林中都有踏足。忙碌了一天，杨专早已疲惫不堪。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肖韩痴痴地望着地板，喃喃说道。他双手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保持在黄芊语的电话界面上。
　　“没事的，老肖，冷静下来，才能思考处事，她也算得上一个半成年人了，应该不会有事的。”吴子龙安慰道。
　　肖韩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依旧神神叨叨地低语着什么。而杨专仰着头，闭着双眼，不一会，呼噜声便已响起。吴子龙望着两人，深感无奈。
　　忽然，“唦唦唦～”外面开始下雨，吴子龙一看，连忙上楼将衣服收起。他站在栏杆处，雨滴随着风拍打他的面门，雨倒是蛮大的。下苗的天气就是这样，反复无常。雨夜中的下苗村寨，每间屋前的红灯笼在风雨中飘荡，朦胧间，那抹诡异的红光微亮微暗。
　　突然，一阵风传来，他猛然打了一个寒颤，便匆匆下了楼。过客厅一看，吴子龙瞬间愣在原地。房间内鼾声依旧，只是缺少了肖韩的身影。吴子龙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来到门口，一看，房门大开，外面漆黑一片，不时有些许雨水打洒屋内。
　　“不会吧，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吴子龙连忙拿起一把雨伞，便冲了出去。
　　刚才在楼上往下看时，还不觉得，现在亲身经历，吴子龙才感到这雨大的出奇，雨滴如子弹般不断击打着伞面，强劲而有力。由于下雨，山间的土路也变得泥泞无比，加上漆黑的夜幕，吴子龙也只得小心前行。
　　终于下到了村寨，吴子龙望着眼前间间沐浴在暴雨下的木屋，听着雨水舞动在村庄间的碎石路上的嗒哒声。他愣在原地，十分茫然，不知该往哪处去找。想了一下，并无头绪，给肖韩发出信息也不见回应。叹了口气，吴子龙便不再思考，随意向着一条路就走了过去。
　　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吴子龙停在一间木屋檐下歇息，此时他的全身已然被浸湿，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应当是两者都有。雨依旧不见变小的趋势，他现在的心情就如同这暗色的雨夜，悲惨的乌蒙色。虽然他很少时间待在下苗，但这毕竟是他的家乡，他从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家乡会有隐藏着一个千年的秘密，这个秘密可能会超乎他的常识。
　　吴子龙在心中深叹了口气，现在，发生的事情超乎了他的认知。肖韩与芊语的接连消失，显煜的不在，都令他烦闷不已。正当他放空心思的时候，忽然，前方悄然闪过一道亮光。吴子龙一愣，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到达村寨正中，而前面相隔一道，便就是礼堂，而那抹亮光似乎是手电筒发出的光芒。
　　“难道？”吴子龙悄声慢慢探了过去。
　　礼堂正前门处，站着一个人影。
　　“这，这是。”雨夜之下，那人影模糊不清，吴子龙根本看不清他的面貌。突然，一瞬间，那人竟径直消失在眼前。
　　吴子龙揉了揉眼睛，那人的确不见了。吴子龙赶忙上前，来到礼堂门口，什么也没有。这人似乎是进入了礼堂。他疑惑地站在礼堂门前，用手摸了摸木门，“难道？这人进去了礼堂？不会吧？”
　　吴子龙困惑不已时，身后猛的一声巨响。吴子龙受惊，往后望去，只见一个面带恶魔面具，身穿黑衣长袍，右手握着一长杖的人，这人身形高挺，体格健硕，双眼透着面具死死盯着吴子龙。
　　“你，你。”吴子龙感到恐惧，下意识往后退，抵在木门上。眼前的怪人慢慢朝吴子龙靠近，他全身坦然地裸露在雨中，任由雨水滴哒。
　　吴子龙呆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不知所措。只见眼前的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月光下的恶魔面具也越发清晰，空气仿佛已经窒息。
　　这时，一人猛地从礼堂一旁的斜影中冲出，径直拉着吴子龙就迅速逃去。眼见那怪人未有追来，这人方才停下。望着惊魂未定的吴子龙，不解地问道：“你大半夜的来礼堂干嘛？”
　　吴子龙被吓着了，缓了一会，他这才看清来人，惊喜不已，“老杨！”
　　虽然这人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但还是能够看得出，这就是消失一天的杨显煜。
　　“老杨！你到底去哪了？”吴子龙难掩内心的激动。
　　“这事说来话长，咱们先去找一个避雨的地方。”显煜言简意赅，甩了甩镜片上的水珠。
　　吴子龙这才发现，雨伞和电筒都落在礼堂。
　　两人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显煜警惕地观查了一番四周，询问道：“老吴龙，你大半夜的来礼堂这干嘛？还有那个戴面具的那个，是谁？”
　　“这啊，因为我们回去找老肖的时候，知道是他的女朋友，也就是黄芊语失踪了，后面我和杨专就开始找她了，但找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晚上下雨的时候，我上个楼下来，肖韩一下子就不知所踪，应该是去寻找黄芊语。我不放心他，便出来寻找。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礼堂，也就遇到了那个怪人。”吴子龙说道，“哦，对了。我开始看到一个人是站在礼堂门口，后面靠近时就不见了。当时我以为他是进去了礼堂，到礼堂观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这人？不行！”显煜一沉思，斩直地说道，“看来我们还得去礼堂！”说罢，抬步走去。
　　吴子龙虽然茫然不解，但还是跟着显煜。两人小心翼翼地返回礼堂，在门口处，吴子龙拾起遗落的雨伞和电筒。礼堂范围内，并无奇怪的地方，礼堂外的雨依旧在下，只是变缓了，变得温柔些许。
　　“啊！”吴子龙突然一喊，向后一撤，摔在地上。显煜急忙回身一看，只见木屋圆凹缺处被人覆盖上一个恶魔面具。横生的乱齿，张狂的面容，空洞的双目，令人不寒而栗。
　　显煜愣了下，便迅速上前将面具拿下。面具是用一根钉子钉好的，不过钉的很松，轻易便取了下来。吴子龙也起身指着显煜手中的面具说道：“就是这个，当时确实吓到我了。”
　　显煜仔细端详番面具，便小心收放起来。
　　“那个人，是真的进了礼堂吗？”
　　吴子龙又细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形，摇摇头，“不太清楚，当时隔着很远，我只看到了人影，等我到达时，那人就不见了。那人到底有没有进入礼堂？我真的没看到。”
　　显煜望着礼堂，右手轻轻摸向凹缺内的木块。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头脑一转。
　　“那人没有进入礼堂。”显煜肯定的说道。
　　“啊？”吴子龙一愣，“老杨，你发现了什么吗？”
　　显煜走到礼堂前的一座石狮子后方，蹲下来，用灯光照向石狮子底部，“这里有水渍，应该是有人蹲在这里时，所留下来的。并且我刚刚摸过那木门机关，里面的木块还是原样，也没有什么改变，并且靠近内部的木块一侧还是存有灰尘，这也说明应该还没有人打开过木门。”显煜扶摸着下颚，“当时那个人，不知是为何？可能是他已经知道了木门机关的破解之法，或者是想查清木门的机关，所以才趁雨夜前来。不过突然遇到了你，他只得躲避在石狮子这，后面又出现了那个怪人，他便只得离开了。不过…”显煜又想了想，“还有一种可能，那原先的人影可能就是后面的那个怪人。他当时看到了你，于是事迫间便躲石狮子后。之后，趁你毫无防备的来到了大门前，他便戴上了面具想将你吓跑。而这石狮子，也正好位于当时你所在的木门的侧后方，并且这雨声如此大，天色又昏黑，你也不太能看得清楚。不过，由于我突然到来，打乱了他的部署，他便不再想着打开木门，便暂时离去。”
　　“哦。原来如此啊。”吴子龙恍然大悟，“可是，照老杨这么一讲，那？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他应该是村里人，如此了解这些。但他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显煜转念一想，“不过，难不成？他真的破解了这木门的机关，而这礼堂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呢？”显煜目光一凝，脑海中似乎已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显煜皱了皱眉头，人影、怪人、雨夜、机关，这下苗乡内的诡异愈发阴郁。
　　黑夜中，礼堂仿若化作一团黑鸦，逆着雨矢，直上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