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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第三十六回 腾蛟起浪 擒龙缚虎(中)   这真让 ...

  •   这真让人难以置信。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一股绝望和恐惧的情绪所笼罩。有的人甚至浑身发抖,满脸扭曲,被吓得嘴歪眼斜,开始恐惧抽搐。
      比起以往那些只会在他们的淫威之下悲愤顺从的羔羊,或者对他们奋起反抗却徒劳无功的人们,现在他们面对的对手,比起那些人还要强大十倍,恐怖百倍!
      已经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他们此时手足发软,钢刀也随即脱手,当啷落地。
      还有人惊声尖叫,拔腿就跑,立刻带出一阵骚动。易舟看也没看,抬脚踢起地上一把刀。钢刀电射疾出,径直穿透那人的后心!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带着惊惧的眼神,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听到这声惨叫,看着地上栽倒的尸体,本来还准备趁乱逃之夭夭作鸟兽散的小喽啰们就像被点住穴道般,身体霎时僵硬如麻,抖如筛糠。
      有胆小的,裤腿上都已是一股不堪入目的湿渍。
      “谁敢再跑,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易舟沉声厉喝,众人果然止步。也不知是谁带起的头,竟忽而齐刷刷的跪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周围,跪着五六十个被吓破胆的恶棍,这样的场景别说见过,就是梦里都未敢想过。
      易舟易愁走向那只倒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黑老虎。
      易舟俯视着他,就像是在藐视着一条即将死去的狗。
      “是你自己跪着爬进去呢?还是让我们把你的两只脚也砍掉,然后把你架进去?”
      听到他冷得像利刃般的声音,别说是被削断两只手的黄黑虎,就是跪在地上的小喽啰们都不禁打起寒颤来。
      如果说,先前还对这两人轻慢蔑视,现在这两人在他们眼里简直比魔鬼还要恐怖。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两个魔鬼说的话绝非是威胁恐吓,他们绝对能够说到做到!
      黄黑虎脸色惨白,要不是他身强体壮,还修炼过数十年武艺,此时恐怕早已昏死过去。
      “他、他娘的两个小杂种!有种的,有种的就给老子个痛快!折磨人的,不是好汉!”
      “你来啊!”黄黑虎发狂大叫,易舟眼露凶光,他环首刀一转,立刻就从这只病虎的肩膀上剐下两片肉来。
      “呜啊啊啊啊啊——”感觉到剧痛,黄黑虎撕心裂肺的嚎叫,比杀猪叫得还要难听。
      “你折磨的人还少吗?”易舟甩掉刀上的肉片,阴恻恻的冷笑,“凭什么要给你个痛快?大小姐有言在先,要让你把你这张狗嘴里吐出来的话都咽回去!如果你做不到……”
      易愁晃晃手里的快刀,适时插话道:“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剐下来!”
      黄黑虎身体不由打起寒噤来。他平时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哪个人看到他不是畏之如虎?也正因为这县城里的人畏惧他,顺从他,让他也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
      哪里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狠角色?他们杀起人来比他还狠,使起手段来比他更毒!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怎么样?是要我们请你进去?”易舟阴狠道,易愁接过话,冷冷道:“还是你自己爬进去?”
      没有人不惜命。尤其是像黄黑虎这种习惯高高在上,拥有权势地位的人。当死亡真正来敲门的那刻,他忽然觉得卑躬屈膝,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他咬着牙,顶着满脑袋的冷汗,支起重伤虚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跪着爬进酒楼的大门。双只残废的手臂在不住的发抖,在这种剧烈的痛苦中,他甚至有些感受不到双膝跪地的屈辱。
      看着先前还对自己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恶霸黑虎跪着爬进来。楚和的身体也开始颤抖得愈发厉害。
      她分不清这是对黄黑虎余威的恐惧,还是内心的快意和喜悦在沸腾。尤其是看到门外满地的尸体和黑老虎一路滴着血的两只断臂时,她有种既恶心得要作呕,又忍不住感到激昂的异感。
      黄黑虎战战兢兢,颤颤巍巍的爬到易含烟和楚和的面前。他这时才看清,外面那两个煞星的主人,和楚和坐在一起的居然是个极其美艳张扬的女人。
      若是往常,这样的女人一入他的眼,他定要千方百计,不折手段的得到她。但现在手腕和手臂淋漓的鲜血和剧痛正折磨着他,让他根本生不出半点旖思。
      易含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像是在蔑视着一只地上爬的蝼蚁。黄黑虎和那对漂亮而锋利的眼睛对视的瞬间,忽然就觉得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挤压他的身体,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他能感受到自己内心钻出来的那股恐惧,像是无孔不入的针,仿佛扼住咽喉的毒蛇,让他毛骨悚然,近乎要无法呼吸。
      此刻,他总算察觉到,眼前这美艳至极的女人,身上的杀意和暴虐气息,居然比门外那两尊杀神还要浓烈,更加强大。
      这根本不是他能觊觎的玫瑰,而是一尊充满杀意,踏碎骸山,淌过血海的修罗。
      “怎么样?”易含烟艳丽的红唇像是吸过血般,眼神里都是对生命的蔑视和冷漠,“我说过的吧?要你把自己说过的话,全都给我咽回去!”
      黄黑虎对着地板就是哐哐的磕头,“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真佛,冒犯了楚和姑娘和这位大小姐,是小的瞎了狗眼!是小的不识好歹,求小姐大人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黄黑虎一把鼻涕一把泪,直把脑袋磕得震天响,嘴里不住的求饶乞命,直把楚和都看得目瞪口呆。
      看着满脸血污,卑躬屈膝的黑老虎,楚和都要以为自己这是在做梦。否则那位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华安县抖三抖的大恶人黄三爷怎么会跪在她的面前,求她们放过饶命呢?
      易含烟没说话,就任凭黄黑虎跪在那,任他将额头都磕得淤青发紫,她依然安坐如山,无动于衷。
      “楚姑娘,你怎么看?”
      “我?”楚和表情有些怔忪,像是刚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摇尾乞怜的男人,想起此人平日强凶霸道,祸害乡里,想起死在他沾满鲜血的双手的无辜百姓,终于有股名为仇恨的怒火从心底里冒出来。
      她站起身,她鼓起勇气,走向黄黑虎。黄老虎看到她的半截裙裾,对着她磕起头来。
      “楚姑娘,姓黄的卑鄙无耻,是我没长眼睛,我该死,我该死!您大人大量,就饶过小的这次吧?”
      想到往日的种种迫害,想到今日若不是她遇上含烟姑娘,想到小煦和自己的命运。楚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奋力一脚踢向黄黑虎。
      “老杂毛!我让你欺负我!我让你欺负小煦!我让你胡作非为,我让你残害无辜!你这个老畜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一脚一脚,都是她满腔的怨愤,是她的屈辱和怒火。
      易含烟作壁上观,看似温和柔弱的女人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这让她感到有些许新奇。
      嘛,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她要是没有这点勇气和血性,反而还让易含烟看轻她。
      楚和一脚接着一脚踹向地上趴着的黑虎,时不时踢向他的断臂,直把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惨叫连连。
      “哎哟!哎哟!我的姑奶奶,你饶命啊,饶命啊!哎哟,疼、疼死我啦!”
      楚和毕竟没学过什么武艺,踢完数十脚之后便已累得气喘吁吁,扶膝连喘。
      就在这时,黄黑虎眼底凶光暴涨,突然便像一条毒蛇般窜起。
      黄黑虎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咬向楚和纤细的咽喉!楚和哪里经过这种场面?当时就被吓得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见黄黑虎那张充满鲜血腥臭的嘴巴就要咬上来,就在这凶险至极的当刻,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将她往后拉走,随即腾起一脚,径直踢在男人的小腹!
      易含烟武功高强,出手极狠,这一脚的力道险些就要踢碎黄黑虎的五脏六腑,直把他踢得倒飞出去,猛然撞上酒楼的饭桌,将桌凳当场砸得粉碎,人也差点眼前发黑,就此昏死过去。
      黄黑虎这回外伤加内伤,半晌躺在地上,都没有说话的力气。易舟易愁立马冲进来,双双跪在易含烟面前,“属下护卫来迟,请大小姐责罚!”
      含烟一边将惊魂未定的楚和护在身后,一边道:“无妨,一只小虫子而已,不碍事。”
      黄黑虎这时缓过劲儿来,倚靠着桌椅的残骸支起半截身体。此时的他早已不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满身血污,蓬头历齿,狼狈至极。
      “呼……呼……”虽然此时的他进气多出气少,但那对阴鸷的眼睛依然怨毒残忍的盯着易含烟她们,“哈哈哈哈!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老子的二哥是黄胜极,大哥是黄胜天!你们敢得罪我,我要让你们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等着吧,到时候,你们的下场要比我凄惨十倍!哈哈哈哈!”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紧接着有人喊道:“有人跑啦!有人跑啦!”
      易含烟循声望去,就看到三五个混元庄的小厮转眼已跑出七八丈远,正不要命的逃走,就跟有恶鬼撵着似的。
      易舟易愁正发足要追,却被易含烟叫住,“慢着!由他们去吧。”
      “大小姐?”
      易含烟颔首,没说话。黄黑虎却忍不住大喜过望,“哈哈哈哈!你们死定了!等我大哥二哥的人马一到,老子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易含烟却看着他笑,明艳动人的笑容在此时的黄黑虎看来,却比魔鬼的低吟还要可怕,让他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放走他们?”易含烟问道,“你以为我来这里就为了对付你这只小虫子?我说过的,你们黄家的五只老虎,都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如此果决狠厉的眼神,让黄黑虎都不禁打起冷颤来,但他还是不愿,也不敢相信。
      “就凭你们三个?就想行侠仗义,拔刀相助?我告诉你们,像你们这样狂妄的蠢货老子我见的多啦,他们早已一个个的被我们粉身碎骨,挫骨扬灰!你们也是一样的——”
      “杀了他!”忽然,门外传来一道老妇的叫声,易含烟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人正拄着竹杖,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紧接着是第二道,“杀了他!”
      第三道,“杀了他!快杀了他!”
      随着此起彼伏的呐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拆开门板,走出家门。他们挥舞着拳头,走到大街上,眼里是炽烈的仇恨。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渐渐的汇聚成一波一波的声浪,响彻整条街道。
      怨声载道,沸反盈天。
      所有人挥舞着手臂,高举着拳头,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样的场景,蔚为壮观。也足见这黄家五虎平日里作恶多端,早已是民怨沸腾,人人都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如此大的阵仗,让那些仗势欺人的家甲小厮们都不由瑟瑟发抖,生怕这些人想起往日的深仇大恨,冲上来活撕了他们。
      “杀了他!”老妪声泪俱下的骂道,“就是这个恶棍,害死我的两个儿子啊!”
      老汉涕泪横流道,“杀了这个挨千刀的畜生!要不是他强抢我女儿入府,我的孩儿也不会上吊自尽啊……”
      有双眼通红的青年愤怒的咆哮,“天杀的黄黑虎,你还我爹娘命来!”
      “杀了他!杀了他!”
      华安城中百姓积攒已久的愤怒,终于在此刻爆发。这些人两眼通红,满眼凶光,就像是一头头想要撕碎仇人的野兽!
      黄黑虎已是强弩之末,但也正因如此,他已几近癫狂,“来啊!我看谁敢杀我?”
      他满脸是血,神情狰狞,寻常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等凶神恶煞?加之他余威犹在,见他张狂咆哮,居然都为之一怔。
      “我告诉你们,你们谁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我大哥二哥把你们家家杀净,户户杀绝!”
      想起这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横凶霸道,再想想混元庄的霸道和关山卫所的势力,华安百姓就是有再大的怨怒此刻也只能哑然失声。
      再看向黄黑虎时,他们的眼眸里重新浮起恐惧和胆怯,眼瞳深处是倔强未消的仇恨。
      他们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
      他们越畏怯,黄黑虎越张狂,“哈哈哈哈哈!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们,这华安始终是我们黄家的天下!等我们的人马一到,我就要他们铲平这条街!不!我要让他们将城西夷为平地!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统统杀光!”
      众人惶惶畏怯,一时噤若寒蝉,只是暗暗咬牙切齿,怒目圆瞪。
      “啪——”
      易舟一刀拍过去,立时就猖狂狞笑的黄黑虎打得牙崩嘴裂。易含烟这时走到门口,向众人说道:“你们不必害怕,我们这次来,为的就是将横行乡里,恶贯满盈的这五只老虎斩尽杀绝,还华安县一个朗朗乾坤!”
      见她说话,有人怀疑道:“你、你是什么人?敢说这样的大话?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易含烟轻摇螓首道:“我没有要你们相信我,我只是让你们不要害怕。至于我所说的是不是大话,你们尽管拭目以待就是。”
      “你、你们就三个人,真能替我们报仇雪恨,真能给我们华安百姓支持公道吗?”
      “就是啊!要知道,这黄家人手底下,可是有一两千号的豺狼虎豹,你们拿什么跟他们斗啊?”
      “一两千号?”易舟冷笑,“来得正好,小爷我正好没杀过瘾呢!”
      易愁道:“黄家五虎还剩四只,咱们兄弟一人两只,免伤和气。”
      易含烟没管他们自顾自的分人头,她对众人道:“我说过,你们不用相信我们,到各自家中躲好就是。我们自会对付这干为非作歹的恶贼,等时候到了,你们出来扫大街就行。”
      “扫大街?做什么需要我们扫大街?”有人不解道。
      “当然需要。”含烟笑得春风明媚,艳丽多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因为不久之后,这条街就会尸横遍地,血流盈街。”
      她说这话时,嘴边还带着漂亮的笑容,但却没有人觉得她这是在开玩笑。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跪在她面前的这一干人,谁也不会觉得她这是在说笑话。
      “行了,都回去吧。”易含烟的耐心也很有限,“否则等他们的人马赶到,此地必有一场大战,到时我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街坊们一听,想想那些恶棍的凶残行径,立刻缩缩脑袋,各自躲回自己的家里去。
      黄黑虎这边已几近癫狂,“别想跑!你们都别想跑!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聒噪。”易含烟觑他一眼,冷冷道:“把他的嘴给我堵上,然后把人给我挂到街头的牌坊上。”
      “是!”易舟易愁立刻就动手,把人提走之前,易含烟还道:“你不是说我们的下场会比你凄惨十倍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最倚仗的大哥二哥是怎么死的……”
      “唔唔!唔唔唔……”黄黑虎还试图发狂吼叫,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易舟易愁像拖一条死猪一样把他从门前拖到街头的门楼上,再使条麻绳将他高高挂起。花间楼前的打手们看到此情此景,俱都吓得发抖,没有一个人再敢反抗。
      易含烟睥睨众人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你们想死的,尽管上前一步!姑奶奶我尽可成全你们!”
      众喽啰们哪里敢反抗,连忙磕头如捣蒜,齐声叫道:“小的们不敢。”
      “不敢?”易含烟也没管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她道:“想活命的,带着地上的尸体,滚出这座县城,否则等会儿刀剑无眼,我连你们一块砍喽!”
      小的们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女人冷得发青的脸庞,心里打个寒噤,有胆大的拖着一具尸体就往街尾的方向走,见她果然没有袭击,便连忙扔下同伴的尸体,逃也似的亡命奔逃。
      他们早被三人雷厉风行的手段吓破了胆,如今就算得到自由之身,也只管逃命,哪里还敢回来找她们算账?
      顷刻之间,这花间楼前就散得干干净净,但满地鲜血和残肢却依然散发出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楚和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还没从这种触目惊心的场景回过神来。
      “阿姊!”这时,齐陆已带着楚煦回来。
      “小煦。”
      姐妹相见,楚和满心激动,抱起跑过来的小煦,紧紧拥在怀里。
      “小煦小心,你还有内伤,不要跑太快。”
      齐陆的嘱咐这才姗姗来迟。其实他和小煦早已来到这附近,只是看到这边有场恶战,这才按捺住担忧的心情,一直忍到现在才现身。
      “齐六,你带着她们两姐妹到楼上暂避,等会儿这里不太平。”
      楚和张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颔首道声谢谢。
      她虽然非常想和恩人同生死,共进退,但她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这里也只会让含烟姑娘施展不开,平白拖累她。倒不如听她的话,让她可以安心对敌。
      齐陆不甘道:“大小姐,我跟你们一起对付他们。”
      易含烟吩咐他道:“用不着你小子在这帮忙,你把楚姑娘姐妹照顾好咯,要是掉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是!”
      齐陆拱手,带着楚家姐妹上二楼。楚和频频回首,始终还有些放不下心来。
      为免接下来的大战波及到花间楼,易含烟直接让易舟易愁搬出一把大椅,直接坐到城西雨花巷的街头,她就坐在吊着黄黑虎的门楼前,等着黄家人的到来。
      再说逃回去的小喽啰们,火急火燎的回到混元庄,刚爬进庄门便让人快去通禀二爷。
      等他们被架到黄胜极面前时,被吓到神昏智乱的三个人才慢慢找回意识来。
      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说完真相,黄胜极是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你们说,在这华安县内,居然有人敢动我三弟?是谁?”
      “小、小的也不知道啊。看、看起来就像是外乡人,但是点子特别硬,手段特别狠。”
      “是啊,三、三爷被那两个男的削断了手腕,那、那个女的也不是好对付,直接把三爷踢成重伤!”
      “二爷、您再不去,三爷只怕就要活不成啦!”
      “我三弟活不成,”黄胜极虎目圆瞪,“你们为什么能活?”
      三个小厮抖如筛糠,满头冷汗。
      “那些简直不是人!她们下手那是又重又狠,好在小的们精灵,趁着混乱,这才逃回来给二爷您报信的。”
      “哦?真是机灵……”黄胜极咧着嘴笑,“你们说,我该怎么赏赐你们呢?嗯?”
      三人一听赏赐,表面不敢露出喜色,心中却早已欢欣不已,“小的们尽忠职守,是小的们的本分,不敢居功邀赏。”
      “是是是。”
      黄胜极冷笑,“说得好。既然你们这么忠心,”他脸色突变,眼神暴戾,“就去给我三弟陪葬吧!”黄胜极忽然左掌推出,连击三掌,各自拍在三人的额前,快如闪电。
      他号称“横霸七关,百手无敌”,足见其出手是又快又重。
      三人口中发出闷哼,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栽倒在地,已是三具死尸。
      其余手下见此,面上不敢露出心虚之色,心中却暗暗惊诧,这“恶虎”就是“恶虎”,手段果真毒辣。
      黄胜极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拭左手,冷冷说道:“主子落难,你们居然还有脸回来,真是死有余辜!”
      众手下瑟瑟发抖,缩在堂下,乖的就跟鹌鹑似的。
      黄胜极脸色阴沉,“去,把全庄上下的人都叫出来,随二爷我去雨花巷会一会这些硬点子。”
      “是!”
      黄胜极略微思忖,继续道:“你去一趟县衙,找大老爷,请他立刻出动关山卫所的人,发兵荡平雨花巷的这群反贼!”
      手下有些迟疑,“二爷,有这个必要吗?”
      就凭他们混元庄这四百条好汉,什么样的势力摆不平啊?
      黄胜极狠狠瞪着他,直瞪到他心里发毛。这才骂道:“蠢货!三弟带着一百号人出去,竟都不是那三人的对手,说明这次的敌人非常棘手。我有预感,这将是我们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大,最可怕的敌人。只有请出大老爷,才能万无一失。”
      “你还不快去?耽误二爷的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手下打了个哆嗦,慌忙下去,“是是。”
      再说这黄胜极点起全庄上下的人马,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雨花巷。路上行人见此,无不挠头困惑,议论纷纷。
      “乖乖,这混元庄是合庄出动了吧?我看这队伍,怕不是有七八百人?”
      “他们这是去干什么啊?这么大阵仗,我还从来没见过黄二爷亲自出动,还带这么多人的呢。”
      “嘘——我听说啊,是城西那边出大事啦。”
      “大事?能出什么大事啊?难道是山匪打进来啦?”
      “我听人说啊,是城西的那边来了一伙强人,艺高胆大,居然把黄黑虎的手脚都给砍了,还把人吊在雨花巷的牌坊上,八成是活不成啦。”
      “啊?这、这是谁啊?胆子这么大?还敢对黄黑虎动手?你、你不是道听途说吧?”
      “对呀,谁不知道这华安县是黄家人的天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对付他?”
      “我三舅就住在城西雨花巷呢,他跟我说的,就是怕两边大战,殃及池鱼,这才跑到我们家来避祸的。”
      “我看这混元庄的恶贼倾巢而出,可能还真是真的。”
      “如果这事情是真的,那还真是天大的好事,谁要是能把这横霸乡里的五只老虎除掉,他就是咱们华安百姓的大恩人呐。”
      “对啊对啊。”
      “菩萨保佑,一定要让这五只老虎死无葬身之地。”
      “唉,我看呐,这事有点悬。听我三舅说的,这次砍杀黄黑虎的只有三个人,三个人,他们武功再高,只怕也是寡不敌众啊。”
      “啊?这、这……这岂不是羊入虎口?白费功夫?”
      “菩萨保佑,好人有好报,一定要让大侠们平安无事啊。”
      就在众人忧惧不安的心情中,黄胜极已经带人赶到城西的雨花巷。
      刚到街头,首先看到的就是大路中央的三个人。紧接着就是被砍断双手吊在门楼上奄奄一息的黄黑虎。
      他双臂已断,浑身是血,被一根麻绳粗暴的吊起来,生死不知。
      黄胜极一见如此惨象,当即便怒不可遏,目眦欲裂。
      “老三!三弟!快去!把你们三爷放下来!”
      手下闻言就要上前,却被人一声暴喝拦住。
      “慢着!”易舟开口喝止。
      黄胜极这时才把视线放到他们身上。看到的就是两个面容端正的青年一左一右站着,中间坐在椅子上的却是个美艳张扬的年轻女人。
      是让人看过就不会忘记的美人。
      但现在的黄胜极心里没有半分旖念,只有仇恨。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到我这华安县来撒野?还敢残我三弟手足?你们知道吗?就凭这一点我就能把你们碎尸万段,你信吗?”
      易舟冷笑,“哼。这厮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无恶不作!更是对我家大小姐口出秽言,无礼造次,就凭这点,你们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这!”
      黄胜极强忍怒火,“好狂妄的后生。臭小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种的报上名来!免得到阴曹地府去做个无名鬼!”
      易含烟见眼前这人金冠锦袍,和黄黑虎有三分相似,便知道他是谁。她道:“本来你们是不配知道的。但是本小姐大发慈悲,看在你们都要死的份上,允许你们带着我的名字去做个明白鬼。”
      黄胜极闻言脸色铁青,将满口白牙咬的咯吱作响,“好胆大的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这么说话?”
      易含烟当然知道,“黄家五虎?他们是这样叫你的吧?不知你是五虎中的哪一头畜生?”
      “你!”黄胜极气急败坏,叫道:“你二爷是黄胜极,听说过吗?”
      在徐陵没听说过他的人还不多,敢得罪他的那就更是屈指可数。就算是天龙会的人,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嚯,”易含烟故作惊奇道:“原来你就是那头号称‘横霸七关,百手无敌’的‘恶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本小姐叫易含烟。”
      黄胜极不屑一笑,“无名小卒,没听说过。”
      听到是名不见经传的名号,他稍稍安心。他最怕对方不但点子硬,背后的靠山也强,这样斗起来对他没好处。
      “没关系,”易含烟依旧是那副明艳多情的笑容,但她的笑里却藏着刀,有种渗人的阴寒和冷锐,“到阴曹地府的时候记得报我的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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