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爱你 ...
-
我睁开眼，有那么一丝的恍惚，夏雨躺在我的身边，她弓着身子，双手抱成拳状放在脸前边。就那样蜷缩着，阳光穿过窗纱射进来，静静的洒在她宁静的脸上，她的呼吸平和，睡的很熟。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去亲亲她的额头，但我知道我不可以。我轻手轻脚的起身，她呢喃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嘘~不要打扰她，让她睡吧，她太累了。
星期天，我可以有充分的休息时间。我给李华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很好，他想见我，我以陪好友的名义推脱掉了，这是我第几次拒绝他了，我已经记不得了。他只是说没关系，他希望我可以玩儿的开心。我拿了夏雨的房卡，到夏雨家旁边的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和肉回来，她的家里，可能就只有一些速食。
她起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我正在厨房里忙碌。
“你起来了？饭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洗脸吧！”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手头的工作。
她没有回应我，转身洗脸去了。很快，饭好了，我将它们一一端上餐桌。其实，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虽然我平时很少自己做饭。好吧，我承认，那是因为我懒。
她洗完脸出来时，我已经为她盛好了饭，我坐在餐桌前等她。她走过来，坐下。
“尝尝吧，很久没做了，但我觉得味道应该不差！”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递给她。
她看着我笑了，只是浅浅的一下。我也回了一个笑容给她，我夹起自己拌的豆腐皮，味道还不错，我心里面暗暗偷笑。
“你在笑什么？”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我有笑么？”我看着她。
“嗯，你笑了，就刚刚。”
“哦，呵呵~我那是觉得自己的厨艺还真棒，偷着乐呢，没想到表现在脸上了，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冲着她笑。
“知道么，从刚刚我就很想抱抱你。”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还是那样闪躲，便又低头吃饭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收起笑容，低头吃饭。这顿饭，本来应该很美好的，但，现在很压抑。我们一直没有说话，吃完饭，我洗碗，她坐在餐桌旁看着我忙碌。偶尔，我的余光也会扫到她，但她就是那样坐着，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我。
我打扫好一切后，觉得应该离开了。她还坐在那里，我走上前去，手在后背抹了抹，然后轻声说：“你好好休息吧，我该走了。”
“我爱你，可为什么你总是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她突然开口，紧紧盯着我。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你...”她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她突然颓然的低下头。我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我想对她说，我也爱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从那一次你穿着那件白色的裙子站在我面前，我就爱上了你。可，这话一旦说出口，我知道，那将是万劫不复。
“你一定觉得我很无耻吧，是别人的情人，我有什么资格爱你呢？你是那样的善良，只不过是一时的同情，同情这个和你一样寂寞的人，可是却被这个人纠缠。而，这个人，还是个女人。”她低着头，像是对我说话，但那声音轻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要这样说自己！”我皱着眉看着她，我的心被扯的生疼。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好呢？是同情？还是你只把我当成一个朋友，或是你只是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个和你同样寂寞的人呢？”她抬头看我，眼里充满了泪水。
我还是没有开口，我握紧拳头，指甲扣进肉里，让我觉得很疼，我克制着泪水。
“我不懂，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产生幻觉，一次又一次的给我希望呢？”终于她的泪水流了下来，划过脸颊。
“你走吧。”最后，她呜咽着说。
我艰难的走出她家，每走一步都是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我的心，被揪扯，我大口的吸着气。我忍着，不让泪水流下，忍得身子不停地颤抖。我害怕，害怕突然抱着她，突然对她说我也爱你。当走出夏雨家的一刹那，我摊到在地，身体再也无法负荷那痛。我的泪水不停流下，我不敢出声，咬着自己的手指，害怕让她听到，让她听到我的软弱，让她听到我的爱。
我用了几周的时间去调试心情，我相信我可以忘记她，可以没有她，我对自己不止一遍的说我只是同情她，我们之间没有爱，而她，也只是寂寞，我们之间没有爱。但没说一遍，我的呼吸就急促一遍，我只能靠着大口的吸气，来平静。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她了，以为，结束了。
生活一如往昔，我有个爱我的男人，我们会约会。我有份稳定的工作，每天听不同的人，讲不同的故事。我睡觉时，要服用药物，才能保证睡的安稳。我还是经常没事便去公寓旁边的那家pub，去里面坐坐。
这天医院科室聚会，吃完饭后，大家还没有尽兴。有人提议到我家旁的pub继续热闹，我没有意见，正好将我送回家。我们一行人便来到了这间pub，已是晚上十一点，但此时才是pub最热闹的时候，很多人在里面喝酒。我们几个，也叫了酒，喝了起来。其实，我一直不是很喜欢喝酒，不喜欢那醉后的感觉。他们在划拳玩儿着游戏，百无聊赖的我，坐在那里欣赏音乐。
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打破了这喧闹，所有人都停下来，循着那发出尖锐声音的方向看去。角落里，有个女人喝醉了，趴在桌上，她旁边的酒瓶被碰掉在地上，服务员推着她在叫。喧嚣只停止了那么几秒，便又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人们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而我，认出了那凌乱的栗色短发。我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杯子，向角落走去。
“小姐、小姐？”服务员还是不住的叫着她，可是她并没有回应。
“她是我的朋友，她的酒钱我会付的。”我付了她的酒钱，服务员便离开了。我向同事大致说了情况，告诉他们我要送一个朋友回家，要先走。他们也都喝的差不多了，一个劲儿的叮嘱我路上慢点儿。我和他们匆匆告别，拉起她向外走去，她喝的很多，完全没有反应，眼睛闭着，任由我的拉扯。
我叫了辆出租，一上车，我看到司机皱着的眉头，是的，我们身上的酒味浓重，尤其是她身上的。
“师傅，麻烦您，银海花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