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触及的梦境(gl)》卿来轻往

8、动摇

　　李华忙了很久，终于忙完了，消失了数天的他也终于出现了。
　　那天下午他约我吃饭，我下了班，他还是往常那样，站在医院的花园中等我，他的胡子长了，应该是好几天没有刮过了。
　　他提前订了餐厅，我们共进晚餐，他说几天不见，我比以前开朗了，我开玩笑的说我一直都很活泼。这顿饭的气氛很轻松，也许他也需要放松一下，而我，也需要放松一下了。吃晚饭，照例他送我回家。明天是周末了，他想和我一起过，但，我还要见夏雨，所以，我以有事为名推掉了，明显看到了他脸上的失望。我只是笑着说，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呢。他又憨厚的笑了，可我在说这句话时，我自己也无法肯定，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周末，我像往常一样去夏雨家，我们的治疗没有用很久的时间，很快结束。她邀我到她的书房去看书。我们，就那样坐在地上，看书。她收藏的书有好多，她说她喜欢看书，因为安静。对书，我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她的抱枕很舒服，我枕着她的抱枕，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有人吻我，轻轻地，很温柔，我觉得我的唇湿润了。吻我的人的唇有些冰，凉凉的，吻着我的唇，那个吻好像持续了很长时间，久的我都已经快要窒息了。我感觉身体里的欲望被慢慢唤醒，一点点的苏醒，欲望在膨胀。然后我突然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我眼前的她，她闭着眼，她的睫毛很长，在微微的颤动，我看到了她挺立的鼻梁，她是如此的美好。可，这只是个梦吧，是个梦吧，是一个我不可能触及到的梦吧。
　　我坐起身来，她离开了我，她的脸还泛着红，微微的喘着粗气，她就那样的看着我，眼神无辜，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等待我的责罚。
　　“对，对，对不起，我想，我想我应该走了。”我站起身来，有些慌张的说，然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准备要离开。
　　“等一下。”她也站起身来。
　　“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对不起。”她在我身后轻声说，那声音轻的让我误以为那是幻觉。
　　“你没有对不起什么，错在我。”我没有转身。
　　“那，那你，那你后悔了么？”她小心翼翼的问
　　“后悔什么？”我反问，然后，我走出房间，拿了我的包，迅速离开了她家。
　　我打了车回家，在出租车上，我的脑子像过电一样一遍遍重复着刚才的情景，我克制自己不去想，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不想就可以不想的。回到家，我疲惫的摊在床上，我吃了药，我要让自己睡着，这样，就可以不用想了。
　　周末很快过完，我还是照常去上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事实上，我的生活已经波涛汹涌了。这一个星期内，我没有再见过夏雨，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也没有给她发过短信，就连周末，我也没有去她家。就像她从未在我生活中出现一样，我还是，回到那个平静的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上班、下班，和以前一样同李华吃饭，和以前一样做我喜欢的事。但，事实上，有些事，和以前不一样了。
　　终于，有一天，我在上班，一个病人走后，我在等待另一位病人进来的时候，整理着病例。然后，我的余光看到有人走进来，我放下手中的病例，抬头看进来的这个人。是她，她站在我面前，还是以前那样的优雅，那样的美丽，只是，多了些憔悴，她的脸色苍白，头发有些乱。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卑微，这是她第一次，低下她骄傲的头，这样卑微的对一个人说话，我的心被轻轻地撕扯着。
　　“我还有病人要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等到下班说。”我知道，我的语气冰冷，但我不知道，我要如何放缓语气来对她说话，这个梦境，我们都不可以触及。
　　“不要这样好吗？不要这样躲着我，不要躲着我可以吗？”我听到了她的颤抖，我没有敢看她的眼睛，我知道她一定哀伤的望着我，并且，那双美丽的眸子中一定充满泪水。我选择沉默，我没有再说话，之后，我听到她转身离开的声音。望着她颓然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动摇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疲惫至极，我告诉李华我很累，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了。我一个人回到家，我并没有给夏雨打电话，因为，我承认，我已经动摇了。洗了澡，我便睡了。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我的话中带着睡意。
　　对方没有回答，但我听到了哭声，虽然极力在忍，但我还是听到了。
　　“请讲话，夏雨么？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我一下清醒了。
　　她还是没有说话，哭的声音更大了，“你在家么？我马上过去。”
　　我随意穿了件衣服便冲出家门。我拦了辆出租车，马路上车还是很多，这时我看了下表，晚上十点了。
　　我一路小跑到夏雨家。按门铃，没有人来开。我又按，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她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头发凌乱。
　　“怎么了？”我问她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转身向卧室走去，我关上门，跟在她的身后。她走进卧室，毯子被扔在地上，她和丹尼斯的合影也被摔碎在地上，地上满是玻璃。她光着脚，向床边走去，我一把拉住她。她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因为我使的力气太大了，差点儿把她拉倒。她眼里充满泪水，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出。
　　“玻璃碴子，小心脚。”我皱着眉头。
　　她还是那样的看着我，没有动。
　　“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我把她推出卧室，我转过身，正想着要怎样清理。她从后面把我拥在怀里，然后靠在我肩头抽泣，我觉得我的肩头湿了一大片。
　　“他回来了？又打你了？”我侧过头问她。
　　她停止了抽泣，把脸从我肩头移开，我转身看着她。
　　“没有，他没有打我，我告诉他，我要离开他。”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
　　“他发脾气，摔东西，没有打我。”她的声音还是不稳定，还是颤抖着。
　　“去沙发那儿休息，我收拾。”我声音放低，她没有说什么，便到沙发那边休息了。
　　我小心翼翼走到毯子边上，尽量避免踩到玻璃，我使劲抖了抖毯子，又将照片捡起，然后找东西来扫掉了这一地的玻璃。我走到客厅去叫她，可能是因为折腾里一晚上，她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拉着她的胳膊，温柔的说：“我们到卧室去睡。”
　　她睁眼看了看我，跟我到卧室，我给她盖好毯子，她拉着我的手，好像要说什么，我看到她眼中的不舍。
　　“我不走，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说。”我将她的手放进毯子，帮她把毯子掖好。
　　我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我也有些累了,很快，我便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哦~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