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忙碌 ...
-
“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我们最后是不是会在一起，只要我能看到她，那便足够了。而且，我想，她应该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曾经的那些岁月，她应该都不想再提起了，所以，放手吧。”我淡淡的说着。
“你别忘了，她曾经爱过我。”他的语气中听得出的恼怒。
“正如你所说，那都是曾经。”我定定的看着她。
“而且，就算我再次离开她，你们又可能在一起吗？一年多以前，我不一样离开了，可是你们还是没有在一起，所以，你来找我，没有用。”
“可是，一年多以前，我是没有办法给她一个承诺，现在我离婚了，我可以做到了，只是求你放手。”年近中年的他，看上去有些无力，他的目光闪烁着，他用了‘求’这个字。
“然后呢？我放手了，她就一定可以回到你的身边么？她回到你的身边可以过的快乐么？”我没有犹豫，虽然我是同情他的，毕竟，这个男人，不论是因为什么，他都曾经爱过夏雨，是爱她的吧。
“我要回荷兰了，我的叔父们在荷兰还有生意，要我回去帮忙，我也要把我的生意重心转向荷兰了，所以，我想要带她走。她和我在一起，会有一个新的生活的，我们可以结婚，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她会快乐的。”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未来的打算，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所能控制的，只是我知道我爱她，而且不会改变。至于她爱我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如果我对她说让她别爱我，她就可以做到，那么我们今天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一切都交由她决定，她如果能跟你走，那么我没有权利阻拦她去追寻幸福，我只有放手。但，如果她不能跟你走，那么我会用心爱她，用我的未来去爱她。”我的脸上露出笑容，心里有些释然，经过了那么多，有些事情，反而不那么重要了，她爱我，那么她便会留在我身边。
“杜医生，你会后悔的。”我听到他微微的叹息，然后他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咨询室。
中午，夏雨从艺术团赶回来，我做了饭在家等她。
“你要是不做医生了，以后还能干什么呢？”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幽幽的看着我。
“我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啊，不是想以后要是真的不用做医生了，就开一家咖啡馆嘛，那样的生活应该会很惬意。”我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
“如果不做医生了，会舍不得吗？”她放下筷子，等着我的回答。
“你今天是怎么了，问一些奇怪的事情。要是不做医生了，我还可以做别的啊，可能是会有些舍不得，但是，有你就够啦。”我轻松的抬起头，对上她的眼，她的眼中满是温柔。
“好了，吃饭吧，今天特地做了你爱吃的菜花呢。”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也回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继续吃饭，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安宁的吃完一顿饭。饭后，我洗了碗，我们坐在沙发上，她枕在我的腿上休息，下午她说艺术团还有事，还要过去一趟。其实，对于她后来在艺术团发展我没怎么过问，我想，她的事情，她应该会处理好的，而不问，也是一向我懦弱的表现，只是她知道我这个毛病，便总是提前告诉我她的行程。
“以后，要是我也不弹琴了，我们一起开咖啡馆好不好？”她睁开眼问我，我的手还在玩弄着她的短发。
“好啊，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我笑了一下。
“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她瞪了我一眼。
“好啦，由你做主。”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有时间，我们一起回去见见双方的父母吧？”她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嗯。”我低头吻住她，细细的问，先是轻轻地啄她的唇，又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舌在她口腔内慢慢的掠过，舔舐那湿滑。细细的唔哝声从她口中溢出，把我心里填的慢慢的。我们适时的松开了彼此，她的脸上泛着红，只是看了看我，便闭上眼睛继续养神。我们还是很有节制的吧，在还没有让欲望泛滥的时候及时停止，否则我还真不能保证，她下午是不是能去艺术团。
她走了后，我给以前的一些同行朋友打了电话，将我手里所有的病人都转了过去，又一一联系了这些病人，通知他们。这是一个相当麻烦的过程，病人对换医生这样的事情是否接受，我还不得而知，所以我只能安排他们一一见面，然后面谈，再带他们与新的医生见面。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我的病人们，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但是，我也只能这样做了。因为，我知道，丹尼斯最后的那句话，不止是说说而已。
我又打电话给李华，希望他帮我退掉我租的咨询室的房子。对于李华，我真的是很感谢，这样一个男人，一辈子遇见一次，是我的福气。像亲人一样无悔的帮助我，也许到最后真的无关乎爱与不爱，只是一种责任。
后来的一个星期，我和夏雨都很少见面，她也很忙，具体忙些什么我不知道，她说她在处理一些事情，唯一见面的几次，是晚上她带着满身的疲惫到我那里去休息，匆匆的洗了澡，然后躺在我怀里沉沉的睡去，早晨吃完早点，又匆匆离去。那一个星期，我也同样忙碌，我不断地安抚着我的病人，并带他们去适应新的医生，新的环境。其实，称他们为病人，并不恰当，只能说他们是来访者，因为真正的病人都送去精神病院了，我这里对那些真正的病人不起任何作用。
我应该对我的来访者负责，这是导师最早教我的，一旦，你们面对面，那便是另一个自己，你需要聆听他们的诉说，需要理解他们，并给出合理性建议。
“为什么不干了？”我送一个来访者到另一个医生朋友那里他问我。
“都是我个人的原因，可能以后我都不能从事这个职业了。所以，趁我还是医生的时候，对我的来访者尽最后的一点责任吧。”我笑笑。
“这样，不会后悔么？”朋友看着我，若有所思。
“已经选择了，就不后悔。有些人，一辈子都在追求触不到的东西，费尽所有的力气，甚至不择手段，甚至不顾亲情、友情，然而，就算最后得到了，身边所有的人都已经离他远去，得到的喜悦却没有人可以分享，不同样是一种悲哀么。我现在只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和我分享生活的人，这样，足够了。”无意中我感觉到了嘴角上扬。
“嗯，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的。”朋友拍拍我的肩膀，我冲他笑笑。
来访者和咨询室的事情都已处理完了，我以为会很轻松，可是，却没什么感觉，相反却出奇的平静，生活还是原本那样，没什么区别。
李华来到家里，来看看我。
我冲着他笑。
“笑什么，我有很奇怪么？”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
“笑笑不可以啊？”我的笑容还是挂在脸上。
“唉，随便你吧。”他低下头去和杯里的茶。
“个人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我歪着头看他。
“还就那样，单身。我看我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他叹气，摇摇头。
“你努力点儿啊，让人多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我妈一直张罗这事儿呢，可是，我的公司，我还是不能很放心，所以，重点也全在事业上，对于个人问题，我还真是没什么想法。”他摇摇头，还是从前的样子。
“喂，你努力点儿啊，否则这样会让我很内疚的。”我一副打趣的样子。
“少来吧你，哪有个内疚的样子啊。这事儿吧，急不得，得慢慢来，缘分到了，自然就好了。”他冲我憨憨的笑了一下。
“嗯，你自己知道就好，抓点儿紧啊，我们还等吃你的喜糖呢。”
“知道了，瞎操心。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这以后不当医生了，你要干什么呢？”他看向我。
“我想开一个咖啡馆，投资不会很多，也还是很有发展的。”
“嗯，这个主意还是可行的，资金有什么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房子呢？准备在哪儿租一个店铺，这个我给你联系吧，我的一些朋友都是搞房屋中介的，应该是可以联系到好的地段的店铺。到时候再联系一下咖啡的进货渠道，中间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解决一下。”他若有所思的说着。
“李华。”
“嗯？”他抬起头看我。
“谢谢你。”我看着他，我的眼眶红了，他的脸红了。
“你说什么呢，不是分手时候说了么，我们以后是亲人，亲人之间不用说谢谢。”
我低下头，忍住不让泪水流下。
“小凡，不用说谢谢，你是个好女孩儿，夏雨也一样是个好女孩儿，看你们这一路走的这么辛苦，有的时候确实女人的耐力要比男人强。为你做一些事情是应该的，你曾经给过我美好的回忆，你们教会了我爱，所以不用对我抱歉或者是感谢我，有些事情，就是义务，是责任，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的所有努力就都是值得的。”他认真的看着我。
“我知道你们以后的路还有很多困难，我就像你的哥哥一样，永远支持你。所以，你们要加油，好好的生活。”我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流了下来。
我们后来又聊了一些事情，后来他便离开了。
晚上，我刚洗完澡的时候，夏雨回来了。
“亲爱的，我回来了。”她在玄关处换鞋。
“今天还不算很晚嘛。”我擦着湿湿的头发看着她。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在诱惑我吗？”她眯着眼看着我。
“你都瞎想些什么啊。”我没理她。
“吃过饭了吗？”我的手上没停，她在脱外套，几缕碎发发散在额旁。
“吃过了，在外面吃的。”她很快换上了睡衣，拿了新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我擦干头发，躺在床上看着书。
很快，她洗完了，带着水汽从浴室中走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