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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篇·忽如一夜春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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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我记得我是去梨花山采花煎雪的。今年比往常都要冷,可梅花却开得枝头沾雪,异常的早。有一人在林间树下正襟危坐,蒲扇轻摇炉火。
薄崖:用的正好是你准备的煎茶器皿。你有些生气却看得入迷。
季月:这人生的好看便罢了,竟还举手投足都镇定儒雅,好似我才是个小偷。
薄崖:(轻笑)他占了你的处所,也占尽你的眉眼。
季月:我终是不忍心责怪,便悄悄躲在他身后看他摆弄。可他像是后脑长了眼睛,竟然唤我。
薄崖:(笑的更盛)小娘子,再帮我取些花来。
季月:我无力拒绝,有心帮他,便直接把采花的竹篮递过去。他抬眼看着我笑了。
薄崖:你只呆滞着说了两个字。
季月:别动。因为我想再看看,多看看。
薄崖:树上的落雪砸在你手背上,你问我。
季月:你来做什么。
薄崖:我说,我来看看我的娘子。
季月:他从怀中取出手帕,温柔地帮我擦拭手背上寒凉的雪水。
薄崖:你的手却僵住了。
季月:因为手帕上绣着一朵海棠花。你是来看姐姐的。你说的娘子是姐姐。
薄崖:我小心的收好手帕,继续煎茶。
季月:我拿起桂花糕,拨开油纸,正吃着,你递过来一盏茶。
薄崖:茶里放了两片银丹草。
季月:是姐姐喝茶才有的习惯。
薄崖:你来采花做什么用?
季月:做糕饼。(我撒谎了)
薄崖:你很喜欢糕点。
季月:不是疑问是陈述。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薄崖:太阳出来了,逼近晌午。我起身要走。
季月:你从脚边拿起一个礼盒,礼盒下面垫了一层狐裘。是你的斗篷。
薄崖:我穿好斗篷,跟她告别。
季月:他转身向着山上走,是山庄的方向,我家的方向。他回头望着我又笑了一下。
薄崖:她就是我必须要娶之人。我看过的画像,打听过的喜好皆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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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回到山庄,近两天我总是梦见那双眼睛,黝黑的温柔的湿润的眼眸。旁敲侧击山庄的人,都说没有外人来过。直到阿朱惊慌地跑来见我说,姐姐受伤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跑去看她。阿朱在我身后喊。
阿朱:大小姐带回来了一个人,一个好看的公子。
季月:这个好看的公子叫薄崖,薄雾微蒙锁断崖。名字和人一样招蜂引蝶,他在回廊外伫立着。
薄崖:有个练武短衣打扮的小娘子,缠着我带她离开山庄,我自知怕触犯这儿的戒律,只想着搪塞过去。
季月: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进了姐姐的屋子。姐姐的情况并不好,却还笑着安慰我。
季棠:只是有些脚跛了,其他地方都没事。阿月别哭。
季月: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蹦出来的,我早已趴进姐姐的怀里。
季棠:阿姊刚刚上好药的,你这样一扑,我可受不住。怎么还跟小时候一个样子。
季月:头顶被揉了揉,姐姐却没有推开叫我起来的样子。许是听到屋里的动静,门被敲了敲。
季棠:进来吧。
薄崖:不了,我还是在门外吧。
季月:我沉了沉眼,心里暗道。这会儿倒是讲起礼数来了。
薄崖:你好些了吗。
季棠:上过药了。
季月:姐姐好像知道他不会进来一样笑地爽朗,回声说。
季棠:本是看你被困在陷阱,想救你的,结果反倒脚底打滑,拖了你的后腿,还要你背回来。
薄崖:人没事就好。
季棠:倒是你随身的盒子,我没拿稳掉下了山崖,对不住。
季月:随身的盒子......是那个礼盒。
薄崖:也是躲避掉落的树枝我才碰到你的手掉下去的,你没事就好。
季棠:我赔给你吧......是什么......
薄崖:不值钱的东西罢了。(笑)只是包装的好看些。
季月:我和姐姐自然是不信的。
薄崖:若心中实在歉疚不如收留我一日。
季棠:哦,天色是不早了,那我差人为你领路,有什么需要你告知予我。
薄崖:好。
季棠:阿月,你去吧。
季月:我看了看姐姐的伤口,为她放下帷幔。打开了门,看到了他轻微诧异的神情,应该是没有想到梨花山煎茶遇到的人,是我不是姐姐吧。
薄崖:不知她什么时候进的屋子,我沉目收敛了心绪。跟在她身后。
季月:见他一路不曾言语,我出声问他。山里的风景如何。他虽顿了顿,却未说什么,想着这几日的经历他许是不知道如何回话吧。
薄崖:她走在前面着衣单薄,我想着她的手寒凉异常,有些出神。想回话时,已经忘记她问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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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嘴上说着住一日,第二天却没见他有走的意思。他站在八角亭中望着梨花山,眼神迷离。姐姐坐在木窗旁,眼神看着薄崖的方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季月:凌云突然回来了。他带了山下的酒酿甜醉虾和一封信,脸色看着不大好,有些憔悴。
季棠:凌云,是父亲的信吗?你怎么了。
季月:我看着姐姐伸手贴在凌云的额头,神色如常。
凌云:(吐出一口浊气,故作轻松)哦,是庄主来的信。
季棠:(接过信,展开信封)我看看。
季月:姐姐抽信时一个男子的小画像随之掉落在地,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指。
季棠:是他?
季月:画像上是薄崖。
季月:夜里我鬼使神差的偷走那封信。回到房间正要看信,阿朱敲起了门。
阿朱:月娘子,该喝安神汤了。
季月:这是多年的习惯了,我每晚都要喝上一碗。
阿朱:大小姐带回来的那个公子突然不见了。
季月:他难道守时的离开山庄了?阿朱喃喃自语的说。
阿朱:酉时我去送饭,屋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人住过的痕迹。人是不是早就下山了呀。
季月:阿朱帮我收拾乱七八糟的屋子,我在旁边喝安神汤,不一会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中就在床上睡着了。
注:此时才是现实,季月中毒昏迷不醒。此前都是她的回忆。
季月:我依稀听见远处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异人:她中了醉梦仙泽,时常恍惚是正常的反应。
薄崖:那毒会让她把自己认作别人吗?
异人:不知道。但必须按时服药才会帮助她恢复一些神智。
季月:是谁需要恢复神智啊?真有人会傻到分不清自己是谁吗?我挣扎着想起来问个明白,有人按住了我的手。
注:继续回忆。
季月:猛然间,我惊醒了,伸手一摸满头的大汗。此时还是深夜,我走出了房门,停在了八角亭的石廊。亭内站着一个人。
薄崖:你做噩梦了吗?
季月:可能是我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原因,所以他才这么问。
薄崖:这儿的人说你......心智不全。
季月:(心理)哦,九岁那年爹爹绞杀北疆余孽,我被抓下毒于是就变得痴傻,爹爹觉得我有损山庄的颜面,从不向外界泄露我的存在。四时山庄没有二小姐,只有月娘子。
薄崖:我脱下外衣给她披上。不要乱跑,我送你回去睡觉。
季月:我摇摇头。你去哪了?
薄崖:我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说,我去找东西,掉在这山里的东西。
季月:那么高的山怎么找,我刚想问他,脖子上突然多了个东西。
薄崖: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冰睛碧玉,我把它刻成了哨子,你带在身边,想找我就吹响它。
季月:我想解释什么,扯了扯唇却不知从何说起。
季月:又过了几天,不仅薄崖没走,山庄又来了一行人。他们带了很多箱子过来。庄里的人都喜气洋洋的,除了凌云和姐姐,哦,还有不明所以的我。
阿朱:月娘子,水月门庭来人下聘了。
季月:下聘?阿朱好心的给我解释。
阿朱:哦,下聘礼呀!大小姐带回来的那个公子竟是水月门庭的少庄主,和大小姐有婚约的,你说这姻缘多凑巧呀。(想起什么)哎呀,说了您也听不懂,这几日月娘子别到处跑,让外人看到了不好。
季月:采买的人回来了,阿朱看我点点头,转身跑去帮忙。难道那封消失不见的信,是在说姐姐和他的婚事吗?正想着,凌云走了过来。
凌云:小月,陪我去梨花崖。
季月:见我没动。凌云取出一串糖葫芦。
季月:我不争气,就跟着来到了梨花山的崖口。看他半坛酒下肚,开了口。
凌云:(指着山下不远处的西巷城)记得山下那座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巷城,我厌恶却还是得拼命活下来。
季月:我吃着糖葫芦,看他又咽下一口闷酒。
凌云:那天下着雨,你们的马车路过奴役坊,看见我和几个孩子被捆在路旁抽打,车就停了下来。
季月:姐姐只要了你。
凌云:是。我当时流了好多血,不离开那儿也许会死的。
季月:不是的。
凌云:什么?
季月:不是看着可怜,才买你的。姐姐说你是一把好刀。
凌云:是啊,她那天撑伞下车扔给我一把匕首,(冷)我说你要杀谁,(轻笑)结果她又仍给我一个梨子说。
季棠:不要你杀谁,给我削个梨来。
凌云:我竟愣了一下,才笨手笨脚地握刀削皮。削完递给她,她看着梨说。
季棠:真是一把好刀啊。
季月:我停下嘴里的动作。说了六个字,凌云丧气地垂下了头,拿起一旁的酒坛喝了起来。
凌云:(咕咚咚咚喝酒)(心理)是,我喜欢你姐姐。
季月:到了傍晚薄崖来找我道别。我问他,你礼盒找到了吗?
薄崖:嗯,找到了。
季月:这么看来是没什么理由挽留他了。虽然好奇心作祟想知道礼盒里放的是什么东西,可是只要想到,再见面时的场景,我竟然有些心痛。我烦躁的吼他:那你走吧,别回来了。他却像是克制着什么一样,轻轻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说了两个字。他吻了一下我的眉心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庄。我的心变得慌乱,想到姐姐,心口更痛了。
薄崖:我翻身上马,将包袱系在胸前,朝着南边的方向奔去,一路上跑死了两匹马,只想着赶紧回到水月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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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看着堆积在正堂的聘礼,山庄里的人个个喜笑颜开,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十五岁那年。那年我的痴呆症渐渐转好了,也不再疯疯癫癫的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成年礼爹爹还是不许我露面,因为有很多他的好友都前来恭贺,我的出现会产生变数。记得那几天我被关在西边偏远的厢房里,是阿朱在门外看着我,给我送些吃喝的东西。许是太热闹了吧,阿朱也想去正堂瞧瞧,她跟我说。
阿朱:月娘子,我去拿些糕点,看看那些贵人们送的什么贺礼,回来告诉你。
季月:是啊,我的生辰会收到什么礼物呢?阿朱姐姐,你快点去看看,我哪也不去等你回来。我看着地上的光,从一头偏向另一头,肚子不争气的响了。我爬到桌上,从窗户缝儿钻了出去。一路上看见人我就躲起来,想找吃的可山庄到处都是人。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我迷路了。这林子里半个人影都没有,哦不对,有一个人,他藏的好,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我靠近他,想着跟他玩捉迷藏肯定有意思,一定不会被人轻易找到。可是他一动不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薄崖:(少时受伤疼地闷哼)呃嗯。
季月:我大胆的摇了摇他的身体却不见他有动静了,看着我的手才发现他流了好多的血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我太用力了所以他才会受伤,我得对他负责,让他好起来才行。我背着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低着头才勉强抬起步子,地上的土有些潮湿昨夜的雨让我的脚印遗留了些许的痕迹。此刻,我觉得我很聪明一点也不傻。沿着几乎看不到的印记正走没两步我摔倒了,背上的人可能是被我弄太疼了,他狠狠地咬住了我右边的脖子。嘶—我脖子好疼,但一定没有他疼,他人都昏迷了,都怪我你随便咬。走了一小会,他虽然咬着我的脖子,可是却没有一丝气力了。不行,我要赶紧救他。
季月:应该是忙着开宴,都去喝酒了,没看见什么人,我背着他躲进我的秘洞假山,从洞窟窿里掏出一个水袋子喂给他喝。可水怎么也进不到他嘴里,我恼了,大喝一口贴上他的唇,轻轻地撬开他的嘴,可恶,竟没用。我又搂着他的头,移到有月光的地方,手捏着他的下巴嘴贴了过去,哼哼,终于还是喝上水了吧。我正得意,他眯开眼睛看我,吓得我松开了他的唇,见他又合上眼,我才不慌不忙的从右边的洞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我流血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些药瓶子,我解开他的衣带,先抹了一层比较粘稠的药膏,然后再撒上一层粉末状的药粉。脱下我的小肚兜又穿好衣服,回身给他穿上,肚兜有点小不过没关系,我又解下腰带,缠呀缠,这下好了大功告成。
季月:合上他的衣服,我才舒展了一口气,正想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被他的脚绊了一下,我磕到了他的额头上,嘶,这人是烫铁头吧,揉了揉我的额头,看见他面色潮红,嗯发烧了啊。我想了想,从胸前掏出一块绣着海棠花的手帕,拿水袋润湿,放到了他的额头上。姐姐绣给我的手帕,平日都舍不得用的,便宜你了。不远处有几个灯笼摇摇晃晃,他们终于发现我不见来寻我了。我又从洞里掏出几块私藏的桂花糕,咽了咽口水,一并将水袋塞到他的手里,猫着腰贴住墙壁,往有光的方向走了。
季月:当晚回去,阿朱红着眼在帮我打洗澡水,姐姐冷冷地吩咐她,去把给我准备的长寿面盛过来。看见她生气我心里一紧压着个脑袋,姐姐帮我脱衣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脸,可嘴里却不饶人。
季棠:好你个小月,连肚兜都不穿,真是不知道羞啊。
季月:姐姐可能还想说我几句的,却看见我耳后的伤哭了。
季棠:(哭)怎么弄的,以后留疤了可怎么好。
季月:姐姐我饿了。看我扁嘴要哭的样子,姐姐没有追问心软的放过了我。
季月:吃完面我问阿朱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她说。
阿朱:被大小姐罚了。我来找你的时候怎么没人?
季月:见我不说话,阿朱自言自语。
阿朱:怪不得大家都叫你傻月娘子。
季月:怪不得哭了,姐姐最听不得别人说我傻这个字了。
季月:许是昨晚背人太累了,我醒晚了,偷跑到假山的时候,人都没影了。这人,虽是我伤了你,可我也好吃好喝招待你了,还没跟你玩儿捉迷藏呢,人就又躲起来了。我踢着路上的几颗石子,不想了,我要去看我的生辰礼。偷溜着进了后门,有个上锁的屋子,我想故技重施,可窗子都封得死死的。爹爹和一个清俊的大伯走了过来,我看着爹爹的脸,心颤了一下。屈身扶了一礼,不发一言想躲着跑走。只见那叔伯一笑。
薄炎:季行之你好大的脸呐,如此娇俏的女儿却舍不得让我们多见见。怕我们跟你定亲呐。瞧瞧,和你长得这么像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季月:我看爹爹惭愧地笑笑。
季行之:薄兄,我这丫头野的很,怕你见笑罢了。
薄炎:看你说的,你女儿温婉有礼,莫不是看不上小儿啊,怎么说我儿也是一表人才,你改日见见嘛。
季月:爹爹被那大伯缠住,我只想着赶紧逃跑,又拜一礼,就溜了。
薄炎:我看双喜临门是好事啊,你给个话。(减小音量)
季棠:妹妹趴在正堂回廊的柱子后面,盯着聘礼的箱子发呆。山庄里来来回回都是忙活的人,我好怕她的旧症病发。
凌云:这些年你做得很好。小月的病症没有加重,还好了很多。
季棠:凌云,这几日你去哪了。
凌云:哦,喜事将近,庄上的人都忙,我也是。
季棠:你怎么受伤了?(快速)若......我是说若我......
凌云:什么?
季棠:(闭紧唇,笑笑)若我出嫁后,还能看到你和小月那该多好。
凌云:(不动声色)可以的。你忘记了,我可是你的心腹。(心理)你的心思我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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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上次在梨花崖我明白了凌云对姐姐的心意。可叹天下有情人总是身不由己,凌云是,姐姐是,我亦然是。婚期大定。爹爹选的日子,在年前的腊月初三。许多爹爹的老友都要前来观礼,他们早早的就住进了山庄。我每日都坐在梨花崖,看着那座巫云山。翻过这座山不远处就能看到水月门庭了,薄崖走的时候对我说的话还在耳畔,他说等他,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天,因为今日我在庄里闻见了一个熟悉的味道。令我心惊多年,夜难入眠的那个人也来到了山庄。他就像一条毒蛇,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随时准备让我重蹈当年的噩梦。
季棠:最近总是风雨频发,你多备些热的汤药,还有被褥吃食一应不许懈怠。
阿朱:大小姐放心,喜事将近,没哪个不长眼的敢让您不顺心。
季棠:最好是这样。
阿朱:就是月娘子,近日总是梦魇,多喝半碗的安神汤也......
季棠:那种东西怎么能多喝?今日起你每夜为她掌灯,我搬来......
阿朱:使不得,使不得,庄主知道了会责怪奴婢的,(想了想)还有......一众女使都逃不过责罚。再说了,您大喜的日子没两天就到了,怎么能触这种霉头......
季棠:阿朱说的话,让我的心像油煎一般的难熬。并不全是他们对小月不堪冷淡的态度,还有我怎么也逃不出,内心深处难以救赎的自我谴责。九岁那年不光是妹妹最想忘记的一年,我也一样。
季月:今晚阿朱到我屋里多点了几盏灯,到了子时,她实在挨不过睡意入了梦。过了一会,姐姐来看望我,整个山庄也就只有姐姐是真心对我好了吧,可我实在没想到,这会是见她的最后一面。
季月:我醒来时,姐姐倒在血泊中,帮我梳头的场景仿佛就在刚才,下一秒却对上了她苍白的脸,那上面还挂着一丝释然的笑颜。而我思念月余的薄崖公子,此刻正手持带血的利剑望着我。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走向他,到拔出发簪刺向他的胸膛,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不闪不避,面无表情。
季月:(疯)给他胸口的一刺,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跌倒了,薄崖紧紧抱着我,轻轻地说。
薄崖:(平淡)是我杀了她。
季月:(哭)我陷入了昏迷。好痛,姐姐我好痛。你见我最后一面的时候,边给我梳头还一边腼腆地笑着。
季棠:我的小阿月,这是姐姐最后一次给你梳头了。(羞涩)我和凌云表明了心迹,决意今晚就出发去他的故乡梓树村。他此刻应该是已经收拾好包袱,(笑)在梨花山下的小竹亭等我吧。你放心,姐姐走后,父亲大人就算是为了山庄的颜面也定会要你代嫁到水月门庭,这样,我的小阿月也能嫁给心爱的郎君啦......
——哭哭~小棠姐姐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