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锅小仙》喜善大人

104、第四章 卑鄙的伊莱克斯

　　当周小仙等人再见到伊莱克斯时，他已经变回了人形，可脸上依然可以清晰见到一个纤细的掌印。联想到挨打时伊莱克斯还是只弱小的猫，周小仙不禁更加诧异——究竟是什么事会让维兰西尔生这么大的气？难道是长毛猫准备霸王硬上弓？
　　看到伊莱克斯的惨状，大家一涌而上。
　　“伊莱克斯，你干了什么坏事？”
　　“哇！好完整的巴掌啊！”
　　“维兰西尔长老的手长得真漂亮。”
　　“力量太弱了！如果是我打这一巴掌……”
　　“让开！让开！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伊莱克斯现在需要的是安慰，不是幸灾乐祸！”周小仙理直气壮地把众人推开，挤到伊莱克斯的面前。“伊莱克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大家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她说得很诚恳，但眼里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是一个正常的女人面对惊天八卦时的激动——一个八阶女魔导士打了一个八阶男魔导士一耳光，这不是惊天八卦吗？
　　“唉，我把我中诅咒的原因告诉了维兰西尔……唉，其实我知道的，她一定会生气的……”伊莱克斯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什么事？什么事？”周小仙更激动了。虽然她不属于思维敏捷的一类，但也已经从中闻到了红果果的奸/情的味道。察觉自己有点激动过头了，周小仙低头咳了两声：“咳咳……我们可不是想八卦，只是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很难帮你啊。”
　　“是啊！是啊！”除了敖烈，所有的家伙都在点头，神经龙（以后都这么称呼它）点了两遍。

　　关于伊莱克斯在神秘空间的遭遇一直是个秘。四百多年如一日，修为却是成倍增长，但又偏偏出现了变异的情况……这一切放在唯心主义横行的安戈大陆也是少见的现象，其实大家早就心痒难耐了。如今又看到维兰西尔的强烈反应，更是痒得狠不能伸手进去挠挠。
　　关于这个秘密，伊莱克斯就连敖烈都守口如瓶，可刚刚挨了维兰西尔的一巴掌，有些心灰意冷，再想到最不敢面对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再也没了保守秘密的心思。
　　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声：“好吧，那我就说给大家听听。”话音一落，他的手里就出现了一把六弦琴。
　　“呃，你拿琴干什么？我们又不是要听你弹琴？”周小仙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伊莱克斯白了她一眼：“你们将要听到的是安戈大陆有史以来最天才的吟游诗人的伟大杰作，怎么能不配上美妙的琴声呢？”
　　“猪头，我们该去上课了。”敖烈平静地说道。神经龙二话不说调头就走。
　　“嗯，母亲大人就是送我来上课的！”阿里斯顿治好了健忘症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呃，我的伤已经好了，该和奥古斯塔好好练练战术配合了。”
　　“是啊！快走！快走！”奥古斯塔拖着阿朗索就跑。
　　房间里就剩伊莱克斯和周小仙大眼瞪小眼。
　　“哼，老板娘没有急事要办吗？”伊莱克斯的心情更加低落，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大家是在躲避他的吟唱。哼！一群没眼光的家伙！他的歌喉和琴技的搭配绝对是天下无双！
　　“呃，我、我……”周小仙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是为了避免好奇心的煎熬而荼毒耳朵，还是为了避免听力的煎熬而荼毒心灵？“伊莱克斯，我明白的，你现在最需要的也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听众。”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老板娘，你真是我的知音啊！”伊莱克斯激动得泪花四溅。
　　周小仙心想：“嗯，的确是《知音》。”

　　伊莱克斯稳住情绪，纤长的十指在琴身上各就各位，按的按、拨的拨，一阵悠扬的乐声就此飘荡出来。周小仙紧绷的神经略微松懈。正如她所料，在最讲求天分的魔法师方面都堪称天才的伊莱克斯没道理连基本的弹琴技艺都学不会。至于歌声，那是天生的，不是努力勤奋就能改变的。
　　可是，当伊莱克斯的歌声响起后，周小仙的神经不得不又绷得紧紧的，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狂叫着夺门而出。最艰难的还不是要忍受伊莱克斯糟糕的歌喉，最艰难的是她还必须认真地聆听以辨认出歌词的含义。吟游诗人的吟唱可不是流行歌那样的直白、通俗，而是要把歌词写成韵律极强又晦涩难懂的诗文，周小仙现在的处境就好比四、六级英语考听力。
　　当然，为了便于大家理解，我们就不把伊莱克斯吟唱的原文一一详述，而是直接奉上经过周小仙翻译和加工的文字。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从精灵之乡索瑞恩来了一个美丽高贵名为维兰西尔的精灵姑娘，遇上了安戈大陆有史以来最天才的魔法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伊莱克斯。顿时，天雷勾动了地火，干柴找到了烈火，奸/情之火燃烧得轰轰烈烈。
　　然而，即便是童话里的爱情都要遇上波折，何况是强者林立的玄幻背景？一方面，身为高等精灵与人族通婚是不受族人支持的；另一方面，身为万人迷要为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也是很困难的。
　　唱到这里，伊莱克斯停下来解释道：“咳，其实我不是舍不得森林，我是担心等我又老又丑时，维兰西尔还是年轻貌美的样子，这、这太残忍了！”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残忍是针对维兰西尔还是他自己。
　　但周小仙并不关心这些，她只是催促道：“接着唱！接着唱！”呜，早死早超生。
　　因为没有胆量接受这段感情，英俊的魔法师借助风流韵事掩盖自己的心意。美丽的精灵姑娘误以为他并不爱自己，伤心之余不告而别，回到了自己的故乡索瑞恩。失去爱人的魔法师更加沮丧，终日花天酒地，流连于温柔乡中，反倒坐实了自己的风流名声。
　　“什么坐实？明明就是嘛！”听众不满意了。“我说你倒是加快情节啊，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变成猫，维兰西尔为什么会生气，不是你和维兰西尔的爱情故事。”这种俗套的爱情故事她用左脚小趾都能写出来。
　　吟游诗人冷哼一声，继续拨动琴弦。

　　有这么一天，英俊的魔法师遇上了另外一位美丽的姑娘。即便已经有了心上人，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位姑娘比他的维兰西尔还要美丽迷人。这位姑娘不但美丽非凡，而且举止高贵、来历神秘，引起了魔法师的好奇心，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好奇心？明明就是动了色/心！”这是听众的理解。
　　为了接近对方，他假装追求这位姑娘，可说尽了甜言蜜语也不能打动对方。对自己的泡妞技术感到怀疑的同时，魔法师用上了最后一招：他以神明的名义发誓，只要能跟这位姑娘在一起，他宁愿化作一只猫，天天陪伴在她的裙边。
　　“于是，美丽的姑娘笑道：‘你的深情打动了我，我愿意实现你的心愿，让你来到我的神国，化身为世间最美丽的猫，天天陪伴在我的裙边……’”
　　砰的一声，六弦琴变成了五弦琴，伊莱克斯的歌声和琴音同时嘎然而止，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号啕大哭：“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回来，想不到神咒没有完全消除，白天还是一只猫！”
　　“终于唱完了！嘿嘿，我就知道是三角恋情惹的祸。”周小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问道：“我还是没听明白，后面这个女人是谁啊？能把你变成猫四百多年，到现在还解不了？”
　　“呜，她的名字叫维婕丝……”这个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光知道名字有什么用？她的身份！你和人家同居了四百多年，不会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伊莱克斯猛地抬起头，惊讶得连哭泣都忘了。“你、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伊莱克斯和那双茫然无神的大眼对视了一会儿，最终叹了一口气，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行字。“这下明白了吧？”
　　周小仙看着桌面上的水渍张大了嘴巴：维婕丝，魔法与死亡女神。“伊莱克斯，你真是太强大了！你连女神都敢调戏！”
　　“咳咳，是化身，那只是一个化身，不是女神的本体……”伊莱克斯做着软弱无力的辩解。
　　“哼，原来你的悲剧都是源于一场不道德且不自量力的爱情游戏，难怪维兰西尔会生气。这个巴掌打得好！”周小仙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又悲壮。“伊莱克斯，我代表维兰西尔鄙视你！代表所有的女性蔑视你！代表所有的男性轻视你！再代表广大晋江读者无视你！”
　　“好吧，好吧，鄙视也好，蔑视也好，随便你。只要你肯帮我！”伊莱克斯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老板娘，你一定要帮我啊！”
　　“帮你什么？帮你恢复原状？可既然维兰西尔不会因为你身中诅咒就嫌弃你，又怎么会因为你恢复正常就重新接受你呢？你太小看我们女人了！”
　　“她是精灵，不是人……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最关键的是让维兰西尔原谅我。老板娘，你一定要帮我啊！”伊莱克斯不由分说，就是不放手。
　　“你做梦去吧！”对于这种风流好/色的家伙，周小仙决定无视到底。
　　“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
　　“就什么？”
　　“我就天天缠着你，让维兰西尔相信我爱上你了。嘿嘿，嫉妒的女性是很难保持理智的，别忘了维兰西尔是八阶魔导士。”
　　“伊莱克斯你真是太卑鄙了！”周小仙的怒斥只是换来一阵得意的奸笑。

　　猫猫的秘密终于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