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俞726

5、Chapter 5 “在龙谷值

　　“在龙谷值守的魔女竟然远道而来…是为了什么事。”

　　年轻的王子将魔女邀入接待室，让女仆沏了两杯茶水。

　　那是一位黑发弱小的人类，穿着华丽繁杂的礼服，耀眼的王冠和漂亮的领结。龙不在乎那些，他的目光被那领结中间成色极好的祖母绿宝石所吸引，在心底发出哦哦的赞叹。他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石头。

　　魔女摘下她高耸的魔法帽：“我希望能和殿下详谈。”

　　王子抬抬手，屏退了下人。

　　“呼…不过离别了几年你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啊伏黑。被这么多人服侍完全不会觉得压抑么，我都快喘不上气了啊。”

　　“彼此彼此。所以正事就是他么？”

　　王子下移的视线落到斜挎包身上，似乎穿透布料精确地捕捉到了悠仁的存在。龙打了个激灵，耸耸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强大的气流掀起遮在脑袋上的布，龙角暴露无遗。悠仁用两只短爪子摸了摸空荡荡的头顶，只得给王子殿下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伏黑表情微妙：“一头傻里傻气的龙。”

　　“他叫虎杖悠仁，”魔女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抱起来，龙不安地甩了甩尾巴，“被恶魔诅咒了。你看这里。”

　　伏黑凑过去看，眼下有肉粉色的月牙状疤痕，的确是恶魔留下的印记。

　　“这样就只能让五条先生回来看看了啊。”

　　“让他尽快，”钉崎说，“这世上，可不能再有第二条恶龙。”

　　王子为魔女和龙安排了房间，自己则匆匆赶去禁室。那是用魔法隐藏起来的空间，只有历届王室知道开启它的指令。伏黑点亮一盏灯，整个禁室的灯也随之点亮。百来平米的房间里整齐排列着立柜书架，书架上摆着的本本看去都是在历史上负有盛名的禁书。在房间的正中央刻着一个法阵，中央的魔法柱上悬浮着一颗透明的水晶球。王子解下披风挂在手臂上，走进水晶球。

　　透明的水镜泛起波澜，曲面的球形上闪出平面的画面，涟漪平复之后，一位白发男性出现在画面上。黑色的眼罩蒙住上半张脸，从水晶球的角度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颚轮廓。他正岔开腿蹲在什么东西上。镜头拉远，成山的野兽尸骸堆积在他脚下，兽类的尸骸似乎是由内向外爆裂开的，尖锐的骨头穿刺过内脏，割裂皮肉，眼球往外突出，猩红的血液从尸山淌下，浸入土地。

　　男人似乎有所察觉，他抬起头，单手掀起眼罩。

　　勇者的眼睛一直为人所称道。

　　那是天空之镜一般的蓝，不见边际的蓝，那是世界的尽头，宇宙的深处。漩涡足以裹挟人类的理智，让人沉溺蓝的绞杀之中。勇者本身就具有特殊的神性，神明的注视都会被他所察觉，能看见水晶球的窥探也不足为奇。

　　男人抬手挥了挥：“惠——你在看我么？”

　　“…您这是在哪里？”

　　“我啊，”勇者指了指脚下，“在龙谷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