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俞726

4、Chapter 4 路程不

　　路程不长，他们成功在天亮前赶到了目的地。只是龙的体型太过庞大了，障眼法也没办法掩盖他的存在感。他们在王城外的一个山谷里面迫降，歇息了一晚。

　　魔女摘下帽子，在里面掏了掏，她摸出奇怪的人偶和古怪的钉子，又皱着眉头塞回去，最后翻出一大罐冒着绿色气泡的药水。他喝下去，咂了咂嘴。药水有一股熟悉的青草汁的味道，他从小到大都吃这种东西。
　　龙听到骨骼错位咯吱作响的声音，摩擦间溢出让龙牙酸的噪音。然后是鳞片与皮肉一同箍紧，不断收缩，一点一点将龙从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变成五十厘米高的龙形宠物。

　　魔女抽出一条红色的丝巾，在他脖子上系紧了，满意地说:“很适合你。”

　　悠仁想用爪子拽那条丝巾，又被魔女一巴掌拍下去了:“别拿你的爪子碰它，弄坏了可是要赔偿的。”

　　人类的城池，那是悠仁从未涉足过的领域。魔女向守卫示出身份牌，便被恭敬地请了进去。通过高耸的城门，便是喧闹的街市，复杂的气味穿插交缠，嗅觉极好的龙险些打出喷嚏。

　　悠仁被塞在魔女的斜挎包里，只能探出龙角和龙眼。漂亮的喷泉，整齐的平房，那些群居物种说着他听不懂的名词。两脚兽长着差不多的脸，但是长着不同颜色的头发，穿着不同款式的衣服。龙不失遗憾地想，以后大概只能靠气息来辨认人类了。

　　龙嗅到烤肉的味道，龙颈一个劲地往烧烤摊伸，魔女敲了他冒出来的龙脑袋，使劲塞回挎包里，低声威胁他:“别闹出动静。要被人发现了，你我都得完蛋。”

　　悠仁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愣愣瞪着烧烤摊。魔女偷偷睨着他，暗自长叹一声，心疼地打开钱包。

　　悠仁攥住他心心念念的烤串，滋溜一下钻回去了。

　　魔女与龙，顺利到达了城堡。
　　——
　　这个国家的故事，得从上一任国王说起。

　　上一任国王姓伏黑，宅心仁厚，待人温和，施行仁政，是难得一见的明君。他的王后，原姓禅院，嫁入皇室后改姓伏黑。二人诞有一子一女。王女伏黑津美纪，长相柔美，为人善良大方，王子伏黑惠，生性沉默寡言，但多行实事，也颇得人民爱戴。
　　但数十年前，国王因病逝世，王后不问政事，第一年大肆挥霍钱财，第二年大兴建设，劳民伤财，第三年游走赌场，第四年，第五年。直至有一年，抛却两个孩子，人间蒸发。大发雷霆的长老院划去王后的名号，从此世间再无「王后」。
　　王后失踪不久，津美纪肩负大任。但不过数月时间便因病长卧在床，难以处理国家大事。

　　伏黑惠继任时不足十岁，政务由长老院代为处理。就在此时，一位白发的流浪者找上门来，他自称为这个国家的勇者，要与长老院做个交易。

　　“如果让他成为这个国家的王，”他说，“我可以立誓保护这个国家不受外敌侵扰。”

　　其中不知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但倔强守旧的长老院同意了他的要求。伏黑被当做真正的王位继承者，在成年之时便可承袭王位。

　　尽管他还是一名王子，但是他的国民乐于称他为「王」。

　　而龙与魔女所要面见的，正是这位「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