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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冤家误嫁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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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钟郁一次次翻墙逃出去,一次次被抓回来。
最后,王爷下令,将他绑起来。
钟郁没想到,他的父王这一次这么坚定。
听说,圣上给睿王又赐了两名异域的佳人为侧妃,还赏了一座城外打猎的庄园。
睿王带着新册封的两名妃子,去城外的庄园打猎去了。
圣上真的很懂得安抚自己的这个王弟。
满月给他喂饭,“公子,你绝食也无用,饿的还是自己,伤的是自己身体。”
“母妃人呢?她怎么不来看我?”
“王妃一病不起,卧倒在床,日日噩梦,她没法来看你。”
“那你让青姨好生照顾她,告诉她,莫要为我的事太过烦忧,等我自由了便去看她。”
“王妃知道你的孝心,她说事已至此,她只希望你安然无恙,平平安安,少受些苦。”
钟郁,“你没跟母妃说我被捆起来吧?”
“没有,只是说你被关起来了。”
“别让她担心我,小心病情又加重。”
“公子,王妃怎么不担心,她对你,素来是最疼爱的,奴婢就算说了也是无用的。恐怕只有公子,才能医治王妃的心病。”
“满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王妃心疼你,还是因为公子不愿意,觉得委屈了公子。若是公子愿意,说不定能缓解王妃的心病。”
满月是王妃派来的,钟郁自是信任她。
“满月,如果我不再反抗,母妃真的会好起来?”
“公子,不相信满月说的,难道不相信王妃对你,舐犊情深吗?”
之前,他去倚兰院一事,就被众人笑话,现在他又要娶一名男妻,更是要沦为笑柄。
他宁愿被捆起来,也不愿意去书院。
太丢人了。
母妃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还是不要让她为自己操心。
钟郁压下心中的委屈,艰难开口,“满月,你让巴山进来,喂我吃饭。你去跟母妃说,就说我是愿意的,让她别为了我的事伤身伤心。”
满月双眼通红,“公子,我这就跟王妃说去。”
王妃院子中,睿王妃听了满月的话,对着青禾说,“青禾,你看,这养孩子跟养只小狗儿一样,你给他喂食,对他好上几分颜色,他便对你忠心,朝你摇尾巴,心中认你为主。”
青禾,“王妃英明。”
“满月,你好好跟在他的身边,大婚之前,可不要让他逃了,他本性淘气。”
“是,王妃。”
青禾,“王妃,筹备大婚之事,染妃还没有开始,您看?”
“染妃识大体,明是非,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无需你提醒。”
为自己的亲生儿子,娶一个男妻,心中滋味怕是不好受,这段时日怕是难熬吧。
凌染,你也有今日。
钟琮在书房,半天看不进书,自从圣上下令赐婚,他便被睿王妃关在院子里,不得出去半步。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自己与沈修关系交好,所以,不准他出门。
伺候他的人,都是染妃安排,他半点消息递出去。
辛仕他和沈修一起长大,得知沈修要嫁给钟郁,恐怕也是焦头烂额。
正如睿王妃所言,最终,染妃还是着手操办婚事。
钟郁此时,已被解了绑,看着家中处处挂起了红绸,冲着主事的染妃而去,“姨娘,你巴不得我娶一个男妻是不是?”
染妃冷脸相对,“快要成亲的人,还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青宁,送他回院子,好生关着。”
“姨娘,有的时候我怀疑,你真的是我生母吗?你为何对我这般铁石心肠。母妃因着我的事大病一场,你呢?你为我筹备婚事。”
“青宁,送他回去。”
青宁,“公子,我送你回去。”
钟郁甩开青宁,双眸充满恨意,像是看仇人一般,“姨娘,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染妃别过头,不再看钟郁。
青宁送钟郁回了院子,见到满月来了,欲言又止。
满月扶着钟郁进去,“公子,你这是去了哪里,脸色这么难看?王妃让人给你送了参汤,正好补补气血。”
钟郁哪里喝的进去。
大婚之日,钟郁被迫穿好一身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去沈府迎亲。
一脸如丧考妣,哪里有半分喜气。
沈府同样,虽是挂着红绸,却同样无半分喜色,个个愁云满面。
沈修虽是男子,喜服与钟郁的一样,同为男款,却是要遮红盖头的。
沈修已认命,也不在乎这些,只不过,他只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便让下人们都离开。
辛仕赶来之后,敲门而入,“广陵,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太荒谬了。你跟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王都。”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们能去哪?”
“可是……”
“何况,就算我走了,沈家一众人怎么办?他们会被牵连的。”
辛仕头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一个白衣男子在房梁上,覆着面具,“简单啊,你们互换一下,一切都解决了。”
说完,也不知他施了什么手段,辛仕与沈修身体僵硬,不能动。
“你是谁?放开我们。”
“我的小宝贝在你们肚子里,接下来的一日,你们只需要当我的傀儡便是。”
白衣男子将屏风上的喜服拿下来,替辛仕换上。
辛仕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白衣男子,“你不是要替朋友解忧,这是最好的办法呀,你代替他。”
“喂,你不要乱来啊。”
沈修,“你放开他!”
“很吵,都闭嘴。”
沈修和辛仕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这究竟是何种诡异的术法,闻所未闻。
辛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衣男子将盖头盖在自己头上,“拜堂、成亲、洞房。一样都不能少做喔。”
辛仕无论如何挣扎,身体就是动不了。
沈修则是被下令,躲在衣柜中,明日早晨前,不准出来。
姜砚病了,姜夫人不准他出门,何况沈修嫁进睿王府。
不准姜砚与他来往,避嫌。
白衣男子离开之后,不多时江管家敲门,“公子,睿王府接亲的队伍来了,您……”
辛仕口不能言,却发现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向门外。
江管家见自家公子穿戴整齐,连盖头都带上了,老泪纵横,“委屈公子了。”
辛仕双手做不了任何动作,被丫鬟搀着走出了沈府。
钟郁面色难看,还以为这沈修是个硬气的家伙,没想到,也跟自己一样,屈服了。
喜婆笑,“新郎官,还等什么,背新娘上轿啊。”
钟郁当做耳边风,听不到。
满月提醒,“公子,大家都看着呢。”
钟郁不情不愿的下马,背起身高相仿的沈修。
辛仕心中郁闷至极,却也无法求救,他只盼望红盖头能掉下去,让所有人知道,他是辛仕。
钟郁背起他,往前走,上轿时,眼见盖头要掉了。
喜婆眼尖手快,又替他盖好。
“……”
钟郁粗鲁的将人放进去,跨上马,转头往回走。
睿王府,睿王、睿王妃坐在高堂之上。
喜婆一路上说着喜庆的话,至于说的什么,钟郁神游天外,辛仕心中着急,都没听。
二人跨过火盆,踏入王府。
喜婆搀着辛仕,直至他们站在高堂下。
高堂之上坐着的是睿王、睿王妃,染妃是没资格出现的。
吉时到!
伴随着一句,一拜天地。
辛仕牵着红绸被动转身,朝着天地跪下。
一旁的钟郁纳闷,这沈修半点不犹豫,难道真的甘心嫁给自己。
要知道,沈修在书院之中,是被夫子公认的状元之才,他怎么会甘心呢?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定姻缘;
二拜高堂之父母,幸福美满福绵长;
三拜夫妻对拜,百年好合情不渝。
辛仕很想晃动身体,告诉所有人,错了,一切都错了。
可惜,这喜婆很碍事,总是眼疾手快在他弯腰时,替他理好盖头。
真是气死他了。
最后,伴随着喜婆一句礼成!
辛仕只感觉五雷轰顶,他和钟郁拜堂成亲了。
惨了,惨了,这可如何收场。
要是让他知道,那白衣男子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辛仕被丫鬟搀扶送入新房。
钟郁得了自由,又被李越、栾斐嘲笑了。
“没想到啊,钟公子竟是我们当中,最早娶亲的。”
钟郁苦笑,“二位,放过我吧。”
栾斐揽着他,“辛仕没来啊,看来是气得不轻啊。”
李越,“是啊,他与沈修关系最好,好兄弟受辱,他怎么能来。”
栾斐,“就是说,来了的话,多丢人。”
听他们这样一说,钟郁唇角含笑,“你们这么一说,好像有几分道理。今日辛仕那家伙大概要气炸了。”
辛仕确实气炸了,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动不了,他坐到床前,完全动不了。
那白衣男子给他的命令,拜堂、成亲、洞房。
难道,要让他跟钟郁洞房!
他简直无法想象!
外面的钟郁被栾斐等人,灌了一肚子的酒,醉醺醺的被巴山和满月搀扶着进了新房。
钟郁坐在桌子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继续喝。”
满月和巴山对视一眼,一同走出去。
“沈公子,公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辛仕腹诽,照顾,照顾个鬼啊,他动弹不得。
钟郁坐在桌边,自饮自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灌我酒,不过是看我笑话。”
“钟琮,你那什么眼神,你可怜我,同情我,收起你虚假的面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被母妃喜欢。”
“姨娘,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辛仕听着醉鬼说胡话。
只听到他忽然拍桌子站起来,“辛仕,你跟钟琮是一丘之貉,坏透了,混蛋,我恨你,我要弄死你。”
辛仕:整日里带着家仆兴风作浪,自己就只有三脚猫的功夫,还要弄死自己,真是不嫌风大闪了舌头。
之后,钟郁絮絮叨叨,反反复复都是那些话,最后,趴在桌子前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