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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几人恼几人愁 ...

  •   辛仕嘴上说,在沈修心中,到底是姜砚更重要些。
      依旧不放心,上门探望。
      果然,沈修不在府上,最让他吃惊的是,他竟然偶遇了王都第一美人栾倾城。
      面纱遮面,通身气质,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
      栾倾城叫住他,与他行了礼,“辛公子,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认识我?”
      栾倾城柔声细语,“上次在将军府宴上见过。”
      “帮忙什么?”
      “替我给沈公子传个话。”
      “当然可以。”
      “清者自清,还请沈公子不要忧心。”
      辛仕欣然答应,暗中道,没想到栾倾城对沈广陵如此上心。
      打马又去了姜府,果然,在这里。
      贵妃榻上的沈修消沉了许多,如果此时骑马东街游一圈,估计会惹得各家小女娘心疼。
      “沈广陵,你还好吧?”
      “你父亲生辰那日,你问我,为何不选择参军,现在你知道了,功高盖主,终是隐患。”沈修自始至终非常的清醒,他不愿意走父亲的老路。
      什么将门后代,功勋世家,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只不过是一道沉重的枷锁,死死的将他们一家困住,进退两难,求生无门罢了。
      “你不相信沈伯伯?”
      “朝廷之上,尔虞我诈,岂是三言两语能自证清白的,我相信又有什么用?圣上不相信。”
      辛仕挠挠头,“沈广陵,我大哥是监察官,有他在,定能还沈伯伯一个清白的。”
      姜砚放下笔,“九歌,你未来之前,我也是这么劝慰他的。”
      辛仕信誓旦旦,“广陵,我相信我大哥,你也要相信沈伯伯才是。”
      沈修苦笑,“罢了,不说此事了,徒增烦扰。”
      天真是一件好事。他不想告诉他们的是,他怕的是连累辛仕兄长,陷入泥沼。
      “对了,来之前,我还在你府上碰到了栾小姐,她让我传个话,清者自清,让你不必过分忧心。”
      沈修,“......”
      不多时,沈府的江管家匆匆寻来,“公子,大事不好了。”
      沈修,“江伯,你慢慢说,怎么了?”
      “圣上给公子您赐婚了!”
      “什么?赐婚?与栾倾城?”辛仕吃惊,难怪栾倾城找上门来。
      江管家摇头,“不是,是与睿王府的第二子钟郁公子。”
      沈修,“不可能!”
      姜砚,“怎么会……”
      辛仕挑眉,“圣上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何况,广陵与栾倾城不是有婚约吗?不是早已写下婚书。”
      沈修,他与栾倾城的婚约,是口头之约。
      婚书之事,都是外界谣传,辛仕居然当真了。
      姜砚,“广陵,你与栾姑娘也有婚约?”
      沈修一个脑袋两个大,“辛九歌,你就别添乱了。江伯,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管家道,“宫里来了大监,在沈府等着公子接圣旨与婚书。”
      辛仕,“连婚书都准备了,这不会来真的吧……”
      “闲时,我先回去一趟。”沈修步履匆匆。
      辛仕,“广陵,等等我,我也去。”
      沈府,大监等候已久,早已不耐烦,“怎么还没回来?”
      沈修一下马,家中下人早已准备好,让他沐手焚香接旨。
      沈修面无表情,跪下接旨。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沈家有一子,龙章凤姿,与朕的侄儿钟郁甚为般配,特赐下婚书,于十月初十完婚。”
      沈修迟迟不接圣旨,这般荒唐的婚约,他如何能接受?
      “大胆沈修,还不接旨,这可是圣上的一片心意。难道你要忤逆圣意吗?”
      江管家在旁边着急,“公子,公子?”
      沈修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说出,“沈修接旨。”
      辛仕看他这般压抑难过,心中更是心疼他。
      江管家给大监塞了一包银子,“公公,不知睿王府那边?”
      大监,“睿王府的圣旨昨日就送过去了。”
      “距离十月初十,不过半个月,圣上赐婚,沈府要好好准备一番才是。”
      江管家,“可是,同为男子,这嫁娶之事?”
      “钟公子是圣上的亲侄儿,自是沈公子嫁入王府。”
      江管家结巴,“这……”
      待大监离去之后,江管家老泪纵横,“公子,此事还是要通知老爷一声。”
      将军驻军在外,沈府只剩下沈公子孤苦一人,这般折辱沈家,欺人太甚啊。
      “不必了,反正,在他眼中,只有边疆的战士与黎民百姓,没有我。”
      沈修八岁的时候,父亲沈震驻守平遥,这么多年来,从未回王都。
      也甚少来信,未曾有只言片语的关心。
      沈修习惯了,所有的事情一个人抗。
      辛仕替他着急,“要不,我回去求求我爹,看看他能不能帮忙?”
      “圣上的旨意,已下了圣旨,还怎么改?”沈修苦笑。
      辛仕陪他烂醉一场。
      栾国舅急切的入宫,私下见了浮生术师,“仙长,你搞错了,不是沈将军之子,是另一位。”
      浮生啃着鸡腿,哪里有半分出尘的气质,“搞错了,不是你说随便指一个武人之子,我只知道战神将军沈震啊。”
      栾国舅,“还能改吗?”
      沈修,那可是自家小女儿的婚配对象啊。
      “天狼星主兵戎杀伐,是侵略之相,破此局,需要一对双子星。要找一个癸卯年与甲辰年的结亲,两个人的八字我都合了,陛下都信了。只要他们结亲,自是能阻止杀伐祸乱之相。怎么改……”
      栾国舅咬牙,“一万两。”
      浮生,“成交。不过,这一次栾国舅自己指定谁,免得道人我胡编说错了。”
      栾国舅想起朝堂上,老是跟自己作对的武将当中,辛图最碍眼。
      “辛将军府上的二公子吧。”栾国舅记得,辛图好像是有两个儿子吧。
      浮生扔了鸡腿骨头,“名字、生辰八字给我,我得早做准备。圣旨与婚书都下了,让圣上朝令夕改,栾国舅,我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才帮你的。”
      栾国舅解了心事,挺着大肚子出了宫。
      辛仕回了府,簌了口,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去了一身酒气,这才去见了辛图,“爹,圣上给广陵和钟郁赐婚之事,你听说了吗?”
      “嗯,听说了。”
      “圣上是老糊涂吗?他查沈将军贪墨军费之事也就罢了,难道连他的儿子成婚不成婚之事都要管,还想让沈家绝后?”
      辛图起先知道消息时,也是不解。
      私下里打听,才知道,这是近来得了盛宠的术师浮生夜观星象,天狼星大亮,主杀伐,要破局,必须要用特殊命盘的双子星镇压,偏偏被选中的是沈修……
      “平日里我是太惯着你了,你刚刚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治你的罪,你难逃一死。”
      辛仕自知心急之下失言,“爹,先不管这个。广陵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帮帮他好不好。”
      “你爹已是半隐退,你想我一把老骨头,怎么帮?”
      “广陵好歹是你看着长大的。”
      辛图叹气,“圣心难测,就连亲侄子,他都没放过,何况是沈修。”
      但凡不是沈修,换作任何一个男子,他都要笑话钟郁一辈子。
      可是,那个人是沈修,辛仕无法坐以待毙。
      一个人偷偷潜入睿王府,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找到钟郁的院子。
      钟郁在祠堂大闹一番,好不容易被放回院子,关在院中,逃无可逃。
      钟郁还以为是巴山,没想到进门的是辛仕,“怎么是你?”
      辛仕,“你怎么被捆起来了?”
      “要你管,你给我赶紧滚。”
      “看来,你在王府过得也怎么的。”
      “还好,不比钟琮差。他可是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样样都要看我脸色。”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辛仕气结,“你不欺负人会死吗?”
      “会啊。”钟郁此时动不了,气一气他还是觉得有必要的。
      落湖之仇,被踹之仇,他还没有报复回来。
      辛仕,一想到广陵要跟他拜堂成亲,气不打一处来,“你哪里配得上广陵。”
      说到这,钟郁更气,只不过,“我配不上,诏书已下,已成定局。等大婚之后,我天天欺负他,像欺负钟琮一样。”
      “你!”
      辛仕脾气,就如同他娘亲辛夫人所言,跟辛图最像,都是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一想到钟郁是个告状精,辛仕收回拳头,想到了一个折磨人的法子,扒了他的中衣,用瓷瓶里装饰的孔雀羽给他挠痒痒。
      钟郁平日里,最怕痒。
      他的身上,暗紫色的淤痕尚未完全消失。
      孔雀羽的轻柔触感,让钟郁克制不住的大笑又特别难受,“辛仕,你住手!住手!哈哈哈!哈哈哈!”
      术师浮生在房檐上,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想到了一条妙计,李代桃僵。
      “道人的名声不能毁,要毁还是毁别人的吧。”
      屋内,钟郁受此侮辱,哪里还能忍,对着辛仕破口大骂,“辛仕,有本事你放开我。你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日后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所受的屈辱,都是要钟琮沈修偿还的。”
      辛仕折磨了钟郁,解了心中郁结,回去的路上,吹了风,醒了酒,才觉得自己是得了失心疯吗?
      竟然做出那般幼稚的行径。
      都是酒的错,喝酒误事。
      都忘记了,他原本是想好好跟钟郁商量,让他拒婚的。
      这可如何是好……
      栾国舅日日等着术师的消息,只听他次次回答,山人自有妙计。
      沈修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以男子身份嫁入睿王府,从此,再不能考取功名。
      他只觉得前路一片漆黑。
      姜砚陪着他,很担心,“广陵,你?”
      沈修,“闲时,你近日咳嗽加重,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你看起来很难过。”
      “我原本以为,考取功名,调任外地,安稳度一世,是我的命运。谁知,更糟糕的命运还在前面等着我。”
      “你别这样想……”姜砚很想帮他,可是,他是一个病秧子,根本无能为力,就连安慰的话,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急的直掉眼泪。
      沈修抹去他眼角的泪珠,“闲时,你怎么哭了?”
      “你哭不出来,我替你哭。你很难过,我感受得到,可是,我嘴太笨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才能让你好受些。”
      沈修手一顿,缓缓抱住他,“闲时,有你在,便是我最好的安慰。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姜砚拍拍他的后背,“像这样?”
      “嗯。”
      辛仕一早上饭都吃不下,急急来了沈府,隔着院墙感慨,还是闲时最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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