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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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越葭看了一眼困得直打哈欠的青阳，一脸怪异地朝青月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青月则有些无奈地表示昨天晚上青阳庞毅几个聚在一起喝酒，万泗喝多了，青阳一大早起来就缠着庖厨学习做醒酒汤，折腾了一早上，估计是没睡够。
越葭啧了一声，果然是爱情催人进步啊，以往什么都不会的小青阳现在还会做醒酒汤了。
“平常学习都没见她这么用功。”青月似乎有些不满，小声嘟囔了一句。见越葭朝她投来疑惑的眼神，她忙岔开话题道：“三，三郎君也喝醉了。”
“他……”越葭迟疑了一下，“和万泗？”
青月点点头。
越葭又啧啧两声，之前还当对方是仇人呢，结果晚上就可以把酒言欢了。早知道，她就不掺乎了，尤其是昨天李医官给自己包扎，那疼得叫一个龇牙咧嘴。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呢。
不过，她好像忘了，万泗之前也经常被她逗着玩，到现在还有阴影呢。如今，他算是和秦止有了共同的“敌人”，自然是要吐槽几句。
她朝青月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最后又补充道：“青阳那个醒酒汤还有吗？给秦止送一份去。”
青月应了一声，临走时顺便把快睡着的青阳也带走了。
随着门合上，越葭的眸色也变得晦暗幽深起来，她摩挲着手里的鎏金帖子，不知在想什么。
一直到过了巳时后，秦止才从床上缓慢爬起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给自己倒了杯茶。
万泗这时刚好进来，他的脸色瞧着可要比秦止好上太多了。就是一直板着脸，不太讨喜。
秦止安叹自己昨天着实被灌得多了些，早知庞毅酒量那么好，他就不应该脑袋一热去拼酒。
这下好了，到现在还是头昏脑涨的。
见万泗进进出出端来一堆东西，他抬手指了指，问道：“这是什么？”
万泗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我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想问干什……算了。”秦止本想解释一句，可看到他那古怪的眼神，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他一脸痛苦地按了按额角，心想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醒酒汤。”万泗将一旁最边上的托盘放到秦止面前，有些生硬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是郡主让青阳送来的。”
秦止挑了挑眉，她有这好心？但也不至于给他下毒……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口气喝光了。
万泗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死死地盯着那已经空了的碗，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你喝光了？”
“喝光了，就是味道有些奇怪。”秦止砸了咂嘴，有些不解道。
万泗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一般，在秦止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看着他莫名有些气愤的背影，秦止想了半天，有些不确定道：“今日……应该没惹他吧？”
翌日，清晨。
秦止刚走到门口，就被青月拦了下来。
只见她扫了几眼，说道：“三郎君，郡主在侧门等您。”
秦止看着青月身后的武婢，眯眼道：“我若是不去呢？”
那几名武婢立即向前一步，青月却摇摇头让她们下去，然后不卑不亢道：“郎君不必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听令办事。如果郎君有什么异议的话，可自行同郡主商量。”
秦止象征性地微笑了一下，可青月也只是笑笑，完全没打算让路。几人僵持片刻，他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侧门，一架形制稀疏平常的马车停在那里。
换好衣裳的秦止直接钻了进去，万泗则从善如流地坐在了车夫的身边。
俯一进去，还没坐下，就对着一身男装打扮的越葭愣住了。好半天过去，他才试探性地问道：“你这是？”
“女扮男装，看不出来吗？”越葭懒洋洋道。
“所以，要去哪里？”
“你猜。”
……
来来回回听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秦止终于有些憋不住道：“不如，我们好好聊聊？”
“哦？”越葭睁开双眼，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不想得罪崇王府，想让我自己主动离开。”秦止以为自己拿回了主动权，便慢条斯理地说道，“但不论你有多少无聊的法子，都不会如你所愿的。”
越葭晃着折扇的手顿了一下，她危险地眯起了眸子，左右看看，思量着从哪里把他踢下去更合适一些。
“不过你放心，父亲只是想向陛下表明崇王府的立场，并没有其他的目的。”秦止继续说道。
越葭没说话，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还是再留一会儿吧，毕竟长得不错。
“万泗虽说是性子古怪些，但如此行径，要说没有你从中作梗，我是不信的。你我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最后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不如，各退一步，他可以继续留在我身边。相应的，作为补偿，我也会帮你一个忙。”
“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没有从中作梗。”越葭睁大眼睛，委屈巴巴地为自己叫屈道。
秦止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说道：“是，是我说错了话，郡主只是关心我。”
“看来，你这是赖上我了。是不是我不答应，你还要威胁我呢？”越葭冷着脸，语气森然道，“可惜了，我只是不想得罪，而不是不敢。”
“何必呢？”秦止轻笑一声，“兴许郡主以后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
越葭突然和善地笑了笑，她叹谓道：“你说得对，确实没这个必要。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崇王府若真的和我绑在了一起。以崇王府的势力，恐怕迟早会成为未来陛下的眼中钉。”
“难道我们帮着太子，或者某位皇子登了基，就不是眼中钉了？”秦止讥笑一声，反问道。
越葭多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道：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其实，要真是算起来，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又何必针锋相对呢？”
“我没有针对你。”
看着越葭脸上那无辜的表情，秦止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他现在有点儿不太想说话了。
“好了，不逗你了。”越葭收回目光，说道，“就按你说得来，不过我们可不是合作关系，而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日后，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可不会留情的。当然，你也一样。”
“你不觉得把话说得太清……会很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吗？”秦止面露古怪道。
“感情？我们之间有种东西吗？”越葭扫了他几眼，颇有些不屑道，“再说了，我这个人不喜欢背着人来，我喜欢明着来。”
“跟踪也算是明着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让你发现得呢？”
秦止微怔，又听越葭认真道：“唔，你可要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故意的……”他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开始不是，但后面是。”越葭十分耐心地为他解答道，“而且我提醒过你的。”
秦止警惕地看着她，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怪不得，前天她非要赢，哪怕是手段不光彩。怪不得发现事情败露，她也没多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从外面传来。
“郡主，到了。”
秦止忽然从回忆里惊醒，有些茫然。
“已经到了你今日想去的地方，还不下车吗？”越葭手捧着脸，好心提醒道。
秦止脸上泛起狐疑，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掀起帘子，看到了刻着王府两个大字的牌匾。
他一下子皱起了眉，甚至没等撑凳搬来，就直接跳了下去。且头也不回道：“别跟着我。”
很快，便消失在了王家门口。
万泗不知该怎么办，他看向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越葭，听她说道：“我记得你那天和他打赌来着，既然我输了，那么从今往后，你便听他。”
“是。”万泗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越葭递了帖子后，也没急着去找秦止，而是随意找地方坐了下来。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她悠然自得地拾起一块蜜饯，又着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细细品尝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审视着周围。
插科打诨的少年、堆在一起讨论儿郎的少女、奉承攀附的男人、互相炫耀的妇人、以及穿插在中间的仆役……
不远处，秦止刚从东侧绕上走廊，一抬头就碰到了熟人。
容给（ji）有些惊喜道：“三郎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参加王家的宴席？”
跟在容给身后的赵怀宇，朝秦止点头致意，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秦止正思索着要怎么回答比较好时，容给已经为他解决了这个麻烦，只听他自说自话道：“王家虽说因着王台升迁，官拜司盐都尉。可也就六品小官，这排场委实大了些。”
“自古以来，盐铁都是国之重器。盐官本来就是肥差，而陛下又搬下，上修武威，酒泉盐池，卖盐收谷，供支边费【1】的政令，以扩大盐池的生产。这些盐官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不可一世起来。”赵怀宇望着中央正受人恭维，红光满面的主人家王台，突然话锋一转，“但，这也委实吸引不到三郎吧。”
“二位有所不知，我有位外兄是王家的夫婿。正巧这几日无聊，今日他来见礼，我便跟着出来转一转。”秦止微笑着解释道。
“是吗？”赵怀宇似笑非笑道，“我听说三郎现今住到了郡府？”
“可是永安郡府？”容给有些兴奋地感慨道：“说起来，那位新城郡主倒是很少参加都城里的宴席，就连宫里的家宴也甚少露面。倘若想要领略这位少年英雄的风姿，当真是不容易。”
其实，郡公的府邸一般都是公府。但越葭偏不，而是从永安郡公和自己的郡主之名中，挑了几个字出来组成了如今的永安郡府之名。如此一来，便显得她格外的突出，格外的显眼，让人难以忽略其嚣张。
“容氏也是世家大族，怎会难见。听说容二郎君还经常同这位郡主在朝堂上争论呢。”另一位看着面容平和的男子笑道。
“子赠才高八斗，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是我容氏之幸。”容给欣慰道。
“那容兄有空可要给我引荐引荐。”
“要不是子赠前些天去了梅州学宫【2】，不然，早就给兄长引荐了。”
赵怀宇有些沉默地看着面前的歪楼高手，这样一来，都搞得他不知道怎么把话给接上了。
秦止突然出声打断道：“不如诸位慢慢聊，我先行一步，不然外兄该等急了。改日，三郎必定登门拜访。”
也不等他们回答，他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容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扯得有些远了，有些后知后觉地询问道：“哎，我怎么没听说过秦家与王家结了亲？”
“是武都侯七弟家的二子秦衡，娶了王家的二娘子王姿，他们家嘛……相比容兄有所耳闻。”赵怀宇顿了一下，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才继续说道：“再说了，家里不重视，容兄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哦，原是如此。”容给了然地点了点头。
等到容给又与身边人攀谈起来，赵怀宇才将目光投向远处的越葭，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越葭心有所感似地望了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她思考了一下，打算换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