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好》莫辩是非

87、美好与不堪

　　蝉鸣喊醒了这个夏季，杜小啦和李明立贺兰洲步行溜达到学校门口，头顶的绿叶子垂头丧气的耷拉着，沿海的成江市，空气都是潮湿的。

　　停车下车，反复的在学校门口重复，乌泱泱的学生中偶尔能看见一两个熟悉的身影。

　　三个人一起走进学校的时候还是比较感慨的，找到自己班级的教室，三五一群，都是自己熟悉的面孔，但是这么久不见，还是感到了生疏，大家彼此打一声招呼，找到自己熟悉的朋友坐了下来。

　　赵琪涵已经到了，三个人快步走了过去，坐在一起。

　　“你变得真好看啊琪涵。”李明立率先开口。

　　赵琪涵和当初离开学校的样子判若两人。

　　“姐妹们，我准备今年冬天结婚了，”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赵琪涵一脸娇羞的和室友们说道，“我们已经订婚了。”

　　“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吗？”贺兰洲热不住开口道。

　　“是啊，老人们催得紧，想着就他了，”环顾了一下三个室友的神情，“打算结完婚就小范围旅游一下。”

　　三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杜小啦先开了口：“也行啊，最起码过安安定定的小日子。”

　　毕业答辩上台讲述自己的毕业设计不再像曾经离校前那么拘谨，大部分同学都做了幼儿园老师，也有几位像杜小啦，李明立一样在机构上班，台上侃侃而谈，向老师讲解自己的设计背景。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傍晚六点了，很多同学要赶车回家，也有宿舍一起去聚会。

　　不同的是来学校之前还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现在离开的时候手里捏着这个学校给的毕业证书。

　　好像给自己的青春画上了一个句号，又好像昭示着这是身份完全蜕变的宣言。

　　赵琪涵的男朋友就在学校周围的酒店，两个人准备第二天回去。

　　杜小啦提议道：“既然不着急回，我们三个也都请假了，那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陈薇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杜小啦张罗着三个人坐下，悄悄给她发了个微信：“小啦你在我这里吗？”

　　“对呀，你吃了吗？过来一起吃好不好？”

　　“你们好好聊聊吧~”

　　桌子上端上了套餐里没有的菜，贺兰洲和李明立心照不宣，但是赵琪涵满脸好奇的问是不是上错了。

　　赵琪涵给大家讲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其中不少自己去男朋友家里见家长的细节，言语中，带了几分忧伤，觉得男朋友有时候让自己不高兴了。

　　杜小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学有自己的打算，那就祝好。

　　问到三人，李明立也是讲述了和杜小啦的工作生活，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和贺兰洲的同居生活。

　　但是杜小啦只是草草带过。

　　总觉得生活还会有很大的变化，这个变化带来的恐惧感让自己没有心力讲述过去的不堪与美好。

　　生活总是这样的，有时候忧伤，有时候喜悦，但是到最后，却连分享的欲望都没有了。

　　赵琪涵的男朋友打电话催促她快回酒店，时间晚了不安全，只得匆匆分别，李明立贺兰洲也打车回家了。

　　送走三人杜小啦走进陈薇的办公室的时候，陈薇还在埋头忙碌。

　　紧蹙的眉头看见自己的那一刻就舒展开了，随即露出一个淡然的笑眼，好像刚才看见的并不是她本人一样。

　　“陈薇。”

　　“嗯？”

　　看着明媚的女孩变得沉默，一言不发的坐到沙发上，陈薇赶紧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故作轻松的去对上她低垂的目光，“让我看看我的小朋友怎么不开心呀？是我们的饭做的不好吃吗？”

　　打趣的语气让杜小啦噗嗤一笑，“不是”，随即又是一阵沉默。

　　陈薇摸了摸她的头发，不上班，高翘的马尾散落下来，搭在后背，摸着滑滑的。

　　正当陈薇心里思考是不是晚上聊到了什么话题让小朋友不开心的时候，沉默的小朋友突然钻到自己的怀里，毛绒绒的脑袋贴着自己的胸口，腰间被她紧紧抱着。

　　“你说，结婚是不是一件好事呀？”

　　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贺兰洲和李明立的关系陈薇是知道的，那这个问题的源头必然是另外一位室友。

　　“那要看和谁结婚，也要看自己本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要看两个家庭带来的影响。”

　　不知道是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还是幻想现在老家的情况，充斥着争吵和谩骂，还有无休止的内耗。

　　“结婚一点都不好......”

　　陈薇几不可查的一颤。

　　“噢，那还有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嘛，怎么开心怎么生活就是最好的选择呀。”

　　脑海中是碎裂的电视，角落里摔坏的手机，茶几凳子的木头散落一地，凌乱的头发，崩溃的嘶吼，吓得原地哇哇大哭的孩子。

　　没有言语，只是一声哀叹。

　　陈薇不知道自己一瞬间在想什么，是喜还是悲？

　　只是笑着拍拍怀里的脑袋，“那你等我几分钟，我们一起开车回家好不好？”

　　只是请了一天假，第二天要去上班，早早离开家之后，陈薇收起昨晚上她放在床头的毕业证和专业相关证书。

　　在手里反复摩挲了许久，证书上的小小一方照片还是她在实习之前拍的，想一想那时候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说起来自己现在和杜小啦的照片屈指可数，自己手里只有她高中时候的合照，后来和母亲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三个人一起的合照，简直少之又少。

　　现在和成年的那天晚上不一样，现在彻底是一个大人了。

　　这么想着，小心翼翼的给她收进自己收纳重要证件的袋子里，和自己的证件都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