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量》姬映

4、昭州 她看着我，

　　今梧看着我，笑意盈盈：“你是温家人？”

　　我很是惊讶，向她行了一礼，道：“是，小女温窈见过将军。”

　　今梧挑了下眉，“死人哪有那么多规矩。你怎么回事？怎么……死了？”

　　我低声道：“我也不知。”

　　她好像颇为意外，但拍拍我肩，安慰我：“你家境优渥，父母相爱，恐怕是……得了什么病？”

　　我记忆缺失了很多，不确定我的死有没有什么意外，但碍于温家嫡女的身份，不好说是生病，亦或是被人陷害。

　　但既已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朝她笑笑，又小心翼翼地问她：“你呢？”

　　她无所谓道：“我有什么，不过是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了。”

　　挺出乎我意料的，没想到昔日听闻的赫赫有名的今梧将军竟是这么一位随性的女子。

　　我观察她的脸色，恐怕伤害她，又吞吞吐吐地说：“那将军，你……你遗憾吗？”

　　她看着我，蓦然笑了。我一下子恍了神，她笑容明媚如夏日灿阳，系与人世三千绝代风华。

　　“怎么会遗憾呢？”

　　“在战场上破阵杀敌，以身许国，死得有意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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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阿今没有回答我。

　　她说：“窈窈，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我想了想，也好，正好可以离开京城，离开江逾白，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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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今要带我去的地方是昭州。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昭州是阿今从前常年驻守的地方。

　　沿途风景从绿意盎然过渡到白雪皑皑，我们到了大周最北边。

　　阿今带我去了军营，军营里将士们正在晨练。我们在里面穿梭，看了阿今从前的卧房，从前的战马，从前生活的土地。

　　“今梧将军？”一道少年的声音响起。

　　我们回头看去，只见远处有一个年轻士兵，兴奋地朝我们奔来。

　　和营地里正在训练的士兵们不一样，但是和我和阿今一样，他的身体是呈透明状的，他是个死人。

　　“李琼？”阿今瞪大眼睛，“你怎么……”

　　男孩抿嘴：“姚河大战那次，我被单人砍了头颅。”

　　阿今失神，喃喃道：“我竟不知……”

　　李琼摆摆手：“不怪将军，那次打的凶，死我一个不知也正常。”

　　后来，阿今告诉我，李琼是她初上任时从敌人手中捞回来的，男孩当时放羊误闯了单人领地。李琼当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跪谢，最后央求阿今将他留在军营，从此对她死心塌地。“将军，听说您牺牲的的消息，我和老杨他们几个难过了好久，便又回到昭州，就盼着哪天能在这儿见到您呢。”李琼道。

　　阿今回过神，“他们现在在哪？”

　　李琼笑着指指那头的山：“上头呢，走，带将军您去看看。”

　　说罢，又像是才看到我，犹豫道：“这位小娘子……怎么称呼？”

　　阿今踹了他一脚，“人家比你大！”

　　李琼忙捂着屁股窜，还不忘向我道歉：“哦哦哦，这位姐姐，多有冒犯。敢问您怎么称呼？”

　　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我叫温窈，没比你大多少，叫我阿窈就成。”

　　“行嘞，阿窈姐。”李琼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