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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 脑袋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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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昏沉的如同被该死的老板用八丈厚的计划书狠狠抡圆了砸过,耳朵边隐约传来嘈杂地声音,似乎很远的地方有人在窃窃私语。当主角醒来的时候,陌生的横梁像随时要跳进她怀抱里似的摇摇欲坠。
房间里弥漫着折断的青草和翻开泥土的味道,让她感到有些新奇。在公司连续加班二十五小时的究极社畜已经很久没见过生机盎然的绿色植物了,原本办公桌上那盆为了转换心情买的仙人掌都半死不活很久了。
她愣愣地盯着还算干净的木质墙面,试图想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脑海里比她倒过来也不会洒出任何东西的钱包都干净。很显然,这么绿色生态生机盎然宛如农家乐的森林氧吧绝不可能是她月租三千二的十五平米出租屋。
难不成……入室绑架?
她爬起身来,身旁没摸着手机,她心里更慌。绑架事小,上班没打卡丢了全勤事大,她一把掀开身上薄薄的被子,赤着脚下床四处张望着。
房间里有一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隔着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远处是绿色湖水般波动着的翠绿田野,还有些错落其中的棕色建筑物,看不出是什么风格,有种奇异和谐拼凑着的韵律感。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微风透过破损的玻璃,轻抚过她鬓角的金色碎发,如吹动层层麦浪。
等等,金色?主角的视线从画中移到破损的画框上,在模糊不清的玻璃制品中,她望见了一名讶异地瞪大眼睛的金色头发的少女。
她小鹿般圆圆的眼睛宛如最澄澈的宝石,抽穗的麦浪掀起层层波澜,如一颗不合时宜的石子被丢进水面而荡起的涟漪。和煦温暖的阳光拥抱着她的发梢,尤其是落在酒红色衬衫上的那一段。
洗得有些发闷的酒红色领口像双张开的手,掌心捧着她略显疲惫的脸。或许她前一晚入眠时并没有脱下衬衣,现在它有些皱巴巴的,窝成了鼓囊的一团,塞在胸前的吊带牛仔裤里。怪不得她肩上隐隐作痛,主角摸了摸背带上的纽扣——罪魁祸首就在这儿。
灵魂与不熟悉的容器首次见面,主角竟感到了一丝局促。显然发生了什么超自然事件,或者她被连夜绑到某国做了全身整形,相比起来还是前者更容易接受一些。
桌边安静放着的手提箱吸引了她的目光。金栗色的木质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迹,使这只手提箱看起来破损严重,但银色的把手似乎是新安装的,与整个箱子格格不入。
幸好手提箱没有设置密码,主角轻轻一按,伴随着栓塞开合的“咔嚓”声,箱内的东西尽数映入她眼中——
一本墨绿色封皮的笔记本与三支捆好的笔,一袋半鼓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囊袋,干净叠好的衣服占了半箱。主角拿出那本唯一醒目的笔记本,在略微的道德感斗争下,还是打开了它:
【丰夏历一月十日炎热】
【亲爱的日记:
今天是我辞职的日子!好耶!我无比兴奋!自由!不再被那个办公室的灰暗气氛所束缚,不再需要每天早起匆忙地赶早班的地龙车,不再需要面对那些让人头痛的报告和文件了。我真的很开心,这是我一直以来渴望的自由生活!
不过,我也有些害怕。卡特尔奶奶写信告诉我,她在斯科加尔留了一座农场给我!丰穰之母在上,我已经整十六年没有回去过斯科加尔了。虽说那是我的家乡,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就是陌生的小镇。我不知道那里的人们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那里的农场是怎样的,希望那里的人们会好相处,我带了些甘特尔特产,希望她们能喜欢。
我也很想念我的卡特尔奶奶。她一直是我最亲密的人,她总是能够理解我的想法,还能够给我最好的建议。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她在农场里播种蔬菜和鲜花的时光,那是我最珍贵的回忆之一。现在我将回去继承她的农场,希望她能够为我祈祷,祝福我不要做得太差。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继续前行。我相信,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我要回去我的家乡,开始新的生活,我要过上我一直以来梦想的生活,我要自由,也要卡特尔奶奶为我骄傲!毕竟,我可是她的“顽强的小花”啊。
我知道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若是我遇上讨人厌的邻居怎么办?我害怕被排挤……哦,塔米莉娅,别想这些了!你该去收拾东西了,好吧,好吧,亲爱的日记,今天就写到这里吧,下次见面就是在斯科加尔了,晚安。
惴惴不安的,
塔米莉娅】
秀气漂亮的字体是主角从没见过的,但她非常奇怪地像是从小学习一般非常顺利地读完了这封日记。主角——现在是塔米莉娅,她尝试着向后翻页,但后面的羊皮纸上只余下空白,和她现在所知的信息量没有任何差别。
她的名字叫塔米莉娅,是个郁郁不得志的文书职员,似乎生活在一个不得了的魔法世界里,在某一天,塔米莉娅收到了奶奶寄来的信,于是如同星露谷的故事一般,她回到了这个名叫“斯科加尔”的小镇,并准备开启自己的农场主生活。
稍微搞清楚了现况的塔米莉娅放下手中的日记本。
“神啊……这是什么异世界轻小说的展开。”塔米莉娅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头脑异常清醒地思考着: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画面似乎略微泛黄,扭曲,如同阁楼中突然翻出的上世纪老照片,夹带着一股沧桑的时空的感觉席卷而来。
她听见一阵旋律。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耳畔有一个声音轻轻说道。
该如何形容呢?像是黄昏时期的微风裹挟起地上细碎的灰尘,空中漂浮着熠熠生辉的光点,盘旋起舞着的风的溪流抚过金色的发尖,你回神,怀中突兀出现了一只肥乎乎的金黄色大橘猫。
“……”
塔米莉娅说不出话。好像微醺一般头晕乎乎的,她轻飘飘地跟随这个声音漂浮在半空中,周围浮起很多很多易碎的泡泡,于是她在其中看见了自己从出生开始内卷到二十六岁猝死在办公桌上的一百二十八倍速快进人生。
“神啊……”她听见气若游丝的自己趴在桌子上祈求着,“带我走吧啊啊啊真的活不下去了。”
如同舞台剧落下帷幕,在黑灯之后,她又听到了仁慈的神低吟着:“——”
她很快明白,塔米莉娅就是她祈求的,不一样的人生,这位小雏菊一般的金发少女就是另一个时空的她自己。耳畔似乎有千万只麻雀在吟唱悦耳的颂歌,又似乎安静无声,她看见嫩芽,新生,凋零,循环往复。微风扬起她淡金色的发梢,塔米莉娅睁开眼睛,慈爱的神,慈爱的丰穰之母已经回归祂的国,但塔米莉娅相信,祂仍会如一位温柔地长辈般注视着自己。
稍微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并穿上床边款式奇怪但非常轻巧的鞋子,塔米莉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略微有些倾斜的房门。搭高的平台下,院子里的杂草和碎石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农场的空间,一直蔓延到农场边缘的树林里,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下手。
“看来我来的正巧,亲爱的小塔米莉娅。”
拄着拐杖的老者站定在农场的入口处,她有些佝偻,整个人像歪倒在白橡木制成的拐杖上,全凭那细细的锚将她撑住。
她的衣着略显朴素,头上带着一顶翘边的牛皮帽子,将头发压的服服帖帖。农场的入口处,原先艳丽的红色墙壁灰败起来,只留下一点底色与脱落的墙皮,让人还能分辨出它原本的模样。
她站在枝蔓杂乱的枯萎枝干底下,脚下踩着一大片的及膝杂草,没有扶着拐杖的那只手上拎着一个包装好的纸袋。
“您好,”塔米莉娅凝视着她,在大脑中飞快搜索着,很快找到一个确切的名字,“亲爱的苏罗女士。”
“噢!真是让我惊喜,”苏罗女士脸上扬起的笑容,一直延续到她眼角的皱纹里,“非常高兴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欢迎你回到斯科加尔,我亲爱的塔米莉娅。”
“我非常高兴。”塔米莉娅颔首笑道,她接过苏罗女士带来的纸袋,并接受长者的叮嘱:
“看看这片农场,这两年卡特尔不在,农场荒废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别担心,小塔米莉娅,我带来的是甜瓜的种子,足够你在丰夏年种下了。请你去镇子上找佩鲁贾吧,她是个好心肠的姑娘,也是镇上的铁匠,我已经叮嘱过,她会带你熟悉环境,也为你准备好了最初的用具。”
“当然,以后你也可以请佩鲁贾为你打造其他用具,只需要一点儿小小的金币。”苏罗女士带着塔米莉娅走在石头小径上,向她介绍着这座小镇。
越往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柠檬黄,胭脂红和土黄色光芒的镇子方向走,道路两侧越开满香气袭人的金黄色花朵,在低矮的翠绿色灌木映衬下显得光彩夺目。
“这是西尔雀花,”苏罗女士笑着为她介绍道:“在甘特尔,这种花应该非常少见。但如果你想在你的农场里种上一些的话,可以来镇子东边的花圃找我。”
“不知道卡特尔有没有跟你聊起过,我年轻时也是甘特尔的一名园艺师,呵呵,现在人老啦,只能回镇上摆弄一些花草。”
沿着山脊蜿蜒向下,没走多久就到了斯科加尔。苏罗女士敲了敲她的拐杖,朝着一栋两层房屋指去:“去吧,小塔米莉娅,那儿就是佩鲁贾的家。”
挥别了苏罗女士,塔米莉娅有些紧张地望向佩鲁贾家的扇形铁门,那爬满野玫瑰的栏杆并没有合上,屋内有节奏地传来铁锤砸落的声音,像是拥有生命似的充满活力。
“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紧接着,毛茸茸的金栗色脑袋就如同草场上撒欢的小羊似地从她边上拱了出来。
“哦,嘿!我没见过你,你就是卡特尔奶奶的孙女吗?”
她的头发用浅蓝色的发带绑起,刘海也用发卡别再耳后,露出天空般澄澈的眼睛。脸颊似乎因为劳动而红扑扑的,尖尖的长耳朵昭示着她的身份。精灵少女怀中抱着一箱矿石,弄得系着的棕色围裙脏兮兮,此时她正好奇地打量着塔米莉娅,但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
“是的,我叫塔米莉娅,今天刚搬回镇上。”塔米莉娅略微斟酌道。她原本想用“搬来”,但狡猾的大人深谙交流的技巧,不着痕迹地调转了自己位置,与少女拉进了距离。
“欢迎你回来!”少女不疑有他,毫不吝啬地扬起笑容:“我叫莉奥塔,现在的工作是在家里给姐姐帮忙,你可以直接叫我莉莉!镇子上的大家都喜欢这么叫。”
她颠了颠手中的木箱子:“我听苏罗镇长说了!姐姐会带你去镇子上转转,别担心,我这就带你进去找她!”
塔米莉娅踏进堆满矿石材料的庭院,低矮的围栏将小院包围,墙角的蓝色小花长势喜人,阳光洒上去,像被晒化了似地显出一层光晕。
屋内,烧得通红的炉火旁,拥有小麦色皮肤的女子正用铁钳夹住已经成型的铁块,举到面前端详两下,接着将其丢进身旁的水桶里。
随着“噗呲——”拉长的水蒸气声,室内的温度骤然又热了些,她“呼——”得吐出一口气,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她身着深蓝色的牛仔短裤,长发同样用蓝色的发圈扎在脑后,长耳朵上挂着好几个亮晶晶的饰品,长筒雨靴高过膝盖,腰上的衣角打了结,随着她身体的转动露出结实而健美的肌肉来。
女子拿毛巾抵住额头上的汗水,金色的眼睛随着莉奥塔的声音转向屋外,与塔米莉娅撞了个满怀。
“哦,你来得比我想象中要早。”
她拍拍手,从水桶中将冷却的铁块夹出来:“塔米莉娅小姐,请稍等片刻,这是最后一把了。”
“您辛苦了,佩鲁贾小姐。”
塔米莉娅向她致谢,旋即认真观看起她给斧头装上把手的过程。佩鲁贾将斧头的部分竖立在锻造台上,先将木质把手较细的那端插进提前留好的孔洞里,紧接着将斧头整个反过来,从旁边拎起锤子,将铁块狠狠砸下去。
随着她的力道,斧头的空被木柄堵住,她拎起来掂量了两下,似乎不甚满意,又将斧头往里砸了些才作罢。莉奥塔帮她在架子上的一堆杂物中翻找出加固用的铁圈,用其死死将木柄与斧头抵住。
最后,她拿出砂纸,将把手底部粗糙的切割面打磨光滑,又抹上防止虫蛀的蜡油,将斧头擦的亮堂堂的,才满意地结束了工作。
锻造台旁已经堆满一木箱的工具,佩鲁贾将斧头也扔进去,才转过头对塔米莉娅说道:“塔米莉娅小姐,你的工具都在那里了,晚上我会将它们都送去你的农场,现在请去用晚餐吧,晚餐后我会带你去镇子上逛一逛。”
她将腰部打成结的衣角解开,撑开皱巴巴的衣服,急匆匆地上了楼。莉奥塔带着塔米莉娅来到餐厅,刚一进门,黄油香甜的气息便温和地占据了塔米莉娅的鼻腔,烘烤的麦子香气简直比田野上更有侵略性。
莉奥塔从炉子中取出外壳焦脆的面包,香甜的味道没了挡板的阻隔,更加浓郁起来。莉奥塔有些苦恼地看着金黄的面包外壳,说道:“哎呀,好像有些烤过头了,塔米莉娅姐姐,你喜欢松软一些的面包吗?”
“不,我觉得烤得非常完美的。”塔米莉娅果断摇头,闻到这味道已经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体的饥饿,面包的香味勾引似地萦绕在鼻尖。
莉奥塔将脆软的面包切开,在捣碎的银白色鱼肉与大蒜和油搅拌出的糊糊上放简单拌了盐的杏仁碎,然后又滴了几滴柠檬汁,煮熟的土豆对半切开,黄澄澄的摆在盘子周围。
塔米莉娅乖巧地坐在餐桌前,绣着鼠尾草的桌布垂到她腿上,但她的注意力全在莉奥塔正切开的炙烤羊腿上。
油脂溢出的香味实在太缠人,没有分毫羊的膻味,那滋滋冒油的焦香外皮看起来格外酥脆,莉奥塔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用刷子将蜂蜜柠檬汁均匀抹在外壳上。
最后迷迭香放在切好的肉上,塔米莉娅走过去,帮莉奥塔一起将餐品放在餐桌上。
“请用吧,塔米莉娅小姐。”莉奥塔笑意盈盈。她右手在胸前逆着画出一个符号,低声说道:“感恩丰穰之母。”
“感恩丰穰之母。”塔米莉娅学着她的动作,同样闭着眼睛做出手势。
“好啦,祷告完毕!请用吧,不用等我姐姐,她洗完就会下来了,我们先吃就好。”莉奥塔将有些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伸出叉子叉起一块羊肉,放在嘴里大口嚼着。
“非常美味!莉莉你太厉害了。”塔米莉娅吃完第一块羊肉,高度赞扬了莉奥塔的厨艺。羊肉外壳果然如她所想一样酥脆,抹上蜂蜜之后泛起的甜味如同点睛之笔,而柠檬的香气中和了肉的油腻,口感竟显得清爽。
面包上抹着银鱼柠檬酱,黏糊糊的鱼肉摊开还依稀可见,烘烤过的蒜香配着面包,鲜香味留在口腔久久不散。
“嘿嘿,你喜欢就好,我对厨艺还是有信心的!我可是上一次小镇厨艺赛的冠军哦!”莉奥塔又为她倒了一杯果汁:“这是苦杏果汁,但我在里面加了特产的蜂蜜,要不要试试?”
塔米莉娅先试探性地饮了一小口,接着眼前一亮。酸甜的果汁还残留着一点点打碎的果肉,仿佛清泉水涌入口中。酸甜交错的口感,如同小精灵交响乐团在她舌尖跳舞,而略微的一点苦味淡淡地点缀着,使这个味道显得格外特殊。
塔米莉娅一口喝完了这杯苦杏果汁,又倒了半杯慢慢喝着。楼梯上传来声响,佩鲁贾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穿着棕色的长款外套,黑色及肩的短发披散下来,被她捋到脑后。
最后一份晚餐也被解决。告别了留在家中的莉奥塔,塔米莉娅跟在佩鲁贾身后,踩着夕阳的余晖走向小镇。
铁匠铺旁边是一栋稍矮些的红色屋顶的小楼,佩鲁贾向她介绍:“这是汉娜的杂货店,东西很齐全,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付钱让她送货上门。”
“如果你顺着楼梯往山上走,朝着你农场旁边的那条路走,那儿左边是木匠罗宾家,右边是公共浴池,我的朋友艾蒂丝是浴室的管理员。”
“那边是酒吧,老板娜塔莉是个好人,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去,塔米莉娅小姐,你看起来还未成年。”两人走到广场上,佩鲁贾眨眨眼睛,指向一栋尖顶的棕色房子,它的墙面看起来有些破旧,上面爬满的常青藤。
广场上还有几只扑闪着翅膀的鸽子,它们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在啄食着地上的小麦。
“这些是苏罗女士养的鸽子,你最好不要想对它们动什么歪脑筋,之前来过一个的外乡人,揪掉了鸽子的一根尾羽,被苏罗女士追着打了两天两夜。”佩鲁贾面色有些奇怪,不自然地捏着衣服带子,恐吓似的警告她。
“向右边走,红色的那栋是哈珀的家,她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再往右走就是哈珀的图书馆,如果你想学习一些斯科加尔的历史,或者魔法,就去找哈珀吧。图书馆往上走,就是苏罗女士的苗圃。”
“左边那儿是潘丽娜的家,她是村里的猎户,如果你想买一些新鲜的野味,可以去她那儿,如果想买畜牧或者奶制品,再往里走,过了那个石桥就是莉亚的牧场,那儿也有出城的巴士站……”
她耐心地讲解着,靴子踩进细软的白色沙滩,在暗沉的深蓝色的夜色下,佩鲁贾带着她来到海边。
“那儿,海边的那栋小屋,是药剂师甘特尔的家,哈哈,我知道你是从甘特尔来的,只是凑巧同名。甘特尔是个很和善的姑娘,她应该会欢迎你去拜访她。”佩鲁贾捏了捏鼻子,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但你最好不要靠她的房子太近,嘿,我是说——甘特尔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药水……”
这一切都非常新奇,雕花艺的铁质路灯照亮半个广场,铺制整齐的地砖让塔米莉娅觉得她好像漫步在甘特尔的中央花园里。夜幕渐沉,初步了解这个小镇的塔米莉娅回到了农场。佩鲁贾搬回来的用具正安静地放在墙角。窗外只余下风吹过树枝的声响,以及细微的猫的呼噜声。
等等?塔米莉娅突然察觉到腿上似乎蹭过什么细软的绒毛,她低头一看,一只胖乎乎的大橘猫正昂首挺胸,蹭过她的小腿。
一只棕色的鸟掠过头顶,就连拍打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塔米莉娅几乎要心脏骤停,喜迎第二次game over。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蹭来蹭去的小猫,犹豫着伸出手。
“味增?”塔米莉娅尝试着叫它,橘色的猫“喵喵”地叫着回应她,用脑袋在她掌心蹭来蹭去。还真是她家里那只猫,塔米莉娅把味增抱到怀里,抚摸着它软乎乎的肚子。
“感恩您,神明。”她由衷的赞颂着。
星星悬挂在房屋的上空,像是要往屋顶倾倒什么似的,群星限于天幕清晰的如同一张星座图,一直住在灯火通明的甘特尔,塔米莉娅几乎忘记了星星的存在,如今它们就在头顶,闪闪烁烁,如同一条突然抛至天空展开的白练。
塔米莉娅躺在小床上,怀里抱着并不安分的橘猫,安心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