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张家村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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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同样惊诧的话从两个人的嘴里喊出。
“我闻到有软骨散的味儿，过来看看。”谢少洵沉默了一下，说道，“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多谢谢兄出手相助。”徐云寄抬手抱了抱拳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谢少洵的错觉，他好像觉得徐云寄的脸色没有那么冷了，甚至连眼中的冷意都少了些。
谢少洵也抱了抱拳：“那人已经被我钉在门外了，你要不去看看？”
“好。”徐云寄说完便向房间外走去。
谢少洵也跟着走了出去。
趁着徐云寄去查看那个躺在地上的倒霉仁兄时，谢少洵将剑归入鞘，打算离开。
刚转身，谢少洵便听到一声“留步。”
谢少洵转身看向徐云寄，徐云寄却沉默了。
在谢少洵开始不耐的时候，徐云寄抬头看向谢少洵，认真地说道：“谢兄，你已经帮过我几次了，可你从来都不让我有机会道谢，这是为何？”
屋内的油灯散发出的微弱的光微微摇晃着，将徐云寄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但他的眼睛却格外得亮，里面包含的认真和赤诚让谢少洵到嘴的鬼扯吞了回去。
谢少洵嗤笑了一声，道：“这能有什么？因为这世上的人不能和我有牵扯，也无需和我有牵扯，不然对谁都没好处。徐云寄，你别以为我好像帮了你什么，或者又帮了谁，我根本就是随性而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用感谢我。”
徐云寄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谢少洵说完这一番，好似把压抑了很久的情绪释放了一点，心里好像轻松了一些，与此同时也更加清晰了自我的认知。
如此，才是最好的。
谢少洵不打算再和徐云寄在这耗着了，转身打算离开。
“可是，我还是想感谢你。”身后传来一道执拗的声音。
“有机会再说。”谢少洵的脚步顿了顿，胡乱挥了挥手，说道。
清冷的月光将整座城市照得朦朦胧胧，白日里人声鼎沸的城市，现在只有远处传来“咚——咚咚咚”一慢三快的四声清脆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谢少洵也是没有想到，在有风雨阁的地方自己竟然还能流落街头。
都四更了，也没多久就要天亮了。
风雨阁是回不去了，这下该去哪儿待着呢？
谢少洵琢磨了一下，决定找个大户人家的屋顶凑活一宿。
骁城这个城市非常繁华，大户人家不说遍地都是，至少也是十分常见。这倒是方便了谢少洵，让他不至于露宿街头。
谢少洵上了大路，便跳上了路边的房顶，兔起鹘落便寻着了一处宽敞的屋顶。
谢少洵躺在屋顶上，心里无声地问候了一下徐云寄，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至于要睡在这硌得慌的瓦片上。
当谢少洵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整座城市好像苏醒过来了一样，开始散发出一些嘈杂的声音。
谢少洵虚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天际的青白色，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格外喜欢这场景。
“呼”谢少洵轻吐一口气，悄摸从侧面翻下了房子，然后溜回风雨阁拿行李，幸好徐云寄已经没在那里了。
不多时，风雨阁里走出来一位布衣青年，他牵着一匹马正往街斜对角的包子铺溜达。
“老板，来两个包子。”青年微笑着说道。这正是准备去张家村探查的谢少洵。
“好嘞！皮薄馅儿大的包子两个！您拿好！”包子铺的老板乐呵呵地说道，从冒着白气的屉子里拿油纸包了两个包子递给了谢少洵。
谢少洵将钱递给老板，拿着包子一口下去，白面香和着肉香飘出去老远，美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谢少洵又去旁边的烧饼店买了两大块烧饼，然后去了不远处称了一斤松子糖，这才牵着马往城外走去。
张家村里骁城不远，也就三十里地，谢少洵到张家村的时候，天也才刚大亮。
虽说张家村离骁城并不是很远，但和骁城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这里和普通的村子没什么区别，泥土制成的房子错落分布在村子里，偶尔能听见几声鸡鸣狗吠。
坑坑洼洼的土路远处，几个三四岁的小孩咯咯笑着往村口跑来。
待到几个小孩子跑到近处时，谢少洵下了马，从怀里摸出几颗松子糖，脸上露出自我感觉最和善的表情，对着几个小孩说：“孩子们，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我说一句话，谁能接着说出下一句，我就给他糖吃好不好？八月既望圆月亮，山神伯伯赏月忙？”
几个小孩闻言立马露出警惕的表情，大声说道：“不好！”
其中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孩指着谢少洵说：“我娘给我说过，这种就是拐小孩的，要是吃了糖，就会被带走卖掉，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也说道：“大爷爷也说过的！”
谢少洵：“……”
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夸一下他们。
“我知道。”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一颗谢少洵手上的松子糖。
谢少洵转头看去，徐云寄正在剥开糖纸。
似乎感受到了谢少洵震惊且疑惑目光，徐云寄停下了动作，说道：“月光光，照大梁，何处舒服何处躺，虽说庙小窗儿破，吾心安处是吾乡。”
说完，徐云寄便将松子糖含进了嘴里。
一切发生得过于流畅，导致谢少洵一时间闹不清楚是自己有问题还是徐云寄有问题，亦或是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有问题。
“不是，你咋在这儿呢？”谢少洵瞪着眼睛问道。
徐云寄看了谢少洵一眼，没有回答，跟小孩们说道：“你们带我们去找大人，我们就给你们吃糖好不好？”
徐云寄似乎想笑一下，但是不太成功，看起来像是嘴角按了个机关，正在嘎吱嘎吱地转动，非常僵硬地把嘴角提了上来。
“噗”谢少洵没忍住笑了出来。“抱歉，没事，你继续。”感受到徐云寄目光中透出的疑惑，谢少洵打了个哈哈，说道。
小孩们看他们插科打诨，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他们了，看着徐云寄吃糖的模样，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好，我们带你去找大爷爷！”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说道。
看着有人带了头，几个小孩便一致同意带谢少洵两人去找所谓的“大爷爷”。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谢少洵，包括徐云寄。
不是，你自己没有糖啊？感情你是代我说的要给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张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