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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黑风高 谢少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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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少洵出了县城往西北方向行去,那边地势平坦,可能会有洪水留下的水坑,里面可能还有鱼。
之前把干粮都给了那两兄弟,谢少洵现在只能自己去找点吃食了。
可能是谢少洵的行为感动了老天,走了没几里路他就遇到了一个大水坑。
谢少洵下马,提着剑就进水坑戳鱼,还好在轻功和内力的帮助下总算是戳到了几条,不至于救济别人反而把自己饿死。
“没了?”谢少洵拿剑划拉了两下水面,说道。他还没玩够呢。
在确认了水坑里面没有鱼之后,谢少洵就着水坑杀了鱼,又去四处捡了一些树枝树叶,用内力烘干了搭了个简易的灶台。
“幸好带了火折子。”谢少洵看着逐渐开始燃烧的木材说道。
谢少洵将鱼穿了起来,架在了火堆上方。
谢少洵在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
鱼烤得很焦,外表已经黝黑,而且没有调料,实在难吃。
谢少洵和死不瞑目的鱼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还是继续吃了。
毕竟不吃会饿死。
正当谢少洵皱着眉头啃烤鱼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一人一马走了过来。
巧了,正是刚刚县城里才见过的那位男子。
那位男子很明显也看见了谢少洵,但是并没有什么举动,径直走向了那个水坑,然后抽出了腰间的剑。
“这位兄台,如果你要戳鱼来吃的话,不用白费力气了,这里的鱼已经被我戳完了。我这还有没烤的,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过来一起吃。”谢少洵朝那位男子挥了挥手。
男子盯着谢少洵看了看,神色莫名。
啧,几百年没发过善心叫人吃饭,这人竟如此不识好歹。谢少洵想。
谢少洵低下头继续吃他那烤焦了的烤鱼。
嗒嗒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在谢少洵对面停下了。
谢少洵抬头就看见那位男子已经在火堆对面坐下了,正拿了一条鱼往火堆上架。
真是不客气。
谢少洵三两下把鱼肉啃完,呼噜呼噜嘴,对那位还在等鱼烤熟的男子说道:“兄台,我先走一步,你慢慢吃,告辞。”
说完,谢少洵也不等那位男子回应,正想上马,便听见一声“等等。”
谢少洵回头,看见那位男子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钱袋来,掏出一锭银子递过来,说道:“多谢烤鱼。”
“不用,告辞。”谢少洵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
谢少洵说完便不再管那位男子,上马之后便向着树林的方向行去。
谢少洵骑着马在一片狼藉的树林中溜达,寻思着找个舒服点的树丫睡一觉,等晚上的时候去把那个抬高粮价、囤货居奇的黑心粮商给宰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棵干净点的树,树干两人高的地方伸出来一枝大树丫,形成一个完美的凹处。
谢少洵将马拴在树下,脚尖一点树干就窜上了树丫,直接往那儿一躺,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丑时,人们睡得最熟的时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趴在了一座院落的屋顶上。
正是谢少洵。可能粮商自己也知道自己黑心抬价容易被打,所以院落内的防卫做得非常严,一队护卫五人,院落内随时都有两队护卫在到处巡逻。
但这样的护卫只能挡住普通人,至少谢少洵是没有把这种等级的护卫放在眼里的。
谢少洵正想从房顶上下去,突然余光瞥见对面的屋顶上多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处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以谢少洵的视力也只能看见那里有一团模糊的黑影,根本无从辨别到底是谁。
谢少洵心下一凌。
是谁?他来干什么?
虽然看不清是谁,但是谢少洵知道对面也发现了他。
不过谢少洵有信心对面也看不到他是谁。
正当谢少洵心下警惕的时候,对面的黑影从房顶上窜了下去,悄无声息地就将一队护卫都抹了脖子。
此人武功高强。
谢少洵在心里给了这个人一个评价。
“我乃无影鞭花筱,何方宵小半竟敢夜擅闯钱府?”一道清脆的女声喝道。
一道人影从耳房内飞了出来,直奔院落里的那道黑影,两人迅速战成一团。
借着月光看过去,那位女子应该就是刚刚自报家门的无影鞭花筱,一根长约六尺的鞭子被舞得滴水不漏,看起来像是真有十根鞭子一起舞动一般,真真无愧于无影鞭的称号。
另一道人影那边看起来就简略不少,只是一把长剑挥动,动作不快,却让得对面那位女子不仅无法进攻,还显得颇为狼狈。
这边动静不小,另外几队护卫也闻声赶了过来,却不敢加入战局,只能所有人围成一个圈,将打斗的两人围在中间。
不管这人是谁,来干什么,但看起来因为他,自己的目标好像降低了不少难度。谢少洵想到。
趁着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打斗的两人身上的时候,谢少洵悄摸从侧面跳下了房檐,贴着墙往主屋快速行去。
白天在摊位前见过的那位中年男人此时只穿了中衣坐在床边,浑身都充满了肉眼可见的惊慌。
他满是肥肉的脸都缩成了一团,让本就不怎么样的容貌看起来更加抱歉。
“谁……”许是神经紧绷的原因,他竟然听到了一点谢少洵进屋的声音,惊恐地喊道,但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抹了脖子魂归西天,剩下的音大概只能在黄泉路上说了。
谢少洵拿起半截被子擦了擦剑上的血,将剑收了鞘,从桌子上翻到了笔墨纸砚,提笔写了几个字,拿上纸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院落里的两个人还在打,谢少洵看了两眼,感觉那位无影鞭应该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谢少洵窜上房顶,观察了一下,有一处房间格外庞大,且在这个时候都有护卫守着,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存放粮食的地方。
谢少洵摸了下去,无音剑出鞘,三两下就将那几个守卫给杀了,一剑劈断门上的锁链,推开门便看见里面堆成山的大布口袋。
谢少洵拿剑随意往一个袋子上一戳,白花花的大米便从漏洞哗哗地落了出来。
找对地方了。
谢少洵又上了房顶,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这钱府的大门处,将写的那张纸钉在了门上。
只见那纸上写着几个大字:粮商已死,开仓放粮。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但仍不影响这字。
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确是一幅好字。
谢少洵正打算离开,一道人影从大门里窜了出来了,他脸上的黑布已经扯了下来,谢少洵认得他,就是白天给难民银子又吃他两条鱼的那位男子。
还真是有缘。
那位男子还是冷着一张脸,问道:“你也是来杀这粮商的?”
“嗯。”谢少洵挑了挑眉。
“……谢谢你的鱼。”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不用……”谢少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徐云寄。”那位男子说完盯着谢少洵,那表情认真到好像谢少洵不说名字就完全对不起他一样。
“……谢少洵……”谢少洵说道。
然后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此时此刻,连无处不在的蝉鸣都消失了,简直安静得可怕。
谢少洵一刻都不想在这地方待下去了,立马对徐云寄说了声“告辞”,甚至没有等徐云寄的反应,便将轻功运用到极致往县城外跑去,生怕他追上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