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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月女王与勇者预言 勇者战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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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教团的人再一次进行了舞蹈,那个从天而降的人也只是静静地俯瞰众人,飘动的裙带在她身后拉得很长,在月光地衬托下像一副油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而舞蹈中的教团成员看起来和之前相比也没有特别的兴奋,好像已经习惯如此了。
舞蹈结束,终于有人站出来解释了,那是一个穿着更加华贵一点的教团成员,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演讲的,在教团里并没有特殊的身份地位,他称呼那个天降之人为月女王,是月之女神的眷属,他解释他们的舞蹈是与月进行交流,他们时常以这样的舞蹈来听取月女神的教诲,而这次月女神专门派出了使者来此,一定是因为有重要的旨意需要传达,现在他们正在紧急联系教团的祭司,如果在场的游客感兴趣,他们会于明日午后在这个广场的公告板上张贴月女神的旨意。
凯妮温问珂申琼,他们真的可以和女神沟通吗?珂申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每个教会都有自己的运作模式,皇家教会确实已经确认月女神的存在,但我之前也说过,对于信仰这方面的研究,人类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所以这种现象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否真的与这个教团有关系,都只能交由教团自行发挥了。”
凯妮温又看了看月女王,此时小凯已经把月女王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正在模拟月女王的穿搭,在凯妮温视角里,半空中多了一个会随意蹦跶的小号月女王,和一旁那个庄严的形象对比起来,反差强烈甚至有些好笑。“月女神就是鸦堡的女神吗?”
“不是,月女神的权能范围很小的,据统计,鸦堡可是有十三位以上的女神,他们的权能范围杂糅在一起,于是鸦堡的总教会选择人为划分各女神权能的区域,主要是根据权能的强弱来划分。自然这只是对人的规定,方便管理鸦堡的各种教会教团罢了,对于女神的实际权能没有任何影响。”
凯妮温不明觉厉地点点头,此时教团广场一侧出现不小骚动,想必是教团的祭司来了,只见一位白袍老人,在好几个教团成员的簇拥下疾步赶来,到月女王跟前站定后,先是下行了个教团的礼,然后对周边一挥手,那些人赶忙拿出各种器具摆在周围,那些都是些奇怪的雕像,旁人看不出什么门道,各个雕像归位后,那祭司好似突然被什么力量加成了一般,他将双手举过头顶一拳高,微微颔首,神态严肃,皱起的眉头间还透露出几分紧张。
四周围观的路人开始也很严肃地注视着这位祭司,但随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已经爬上了头顶,月女王和这位祭司却没有任何动静,群众的好奇也渐渐变成了疑惑,有些人则直接表示失望。
“这是在和那个月女王交流吗?”
“看起来也不像法术啊,你们感觉到魔力波动没?”
“就是骗人的,我本地人我还不知道?早说了不要看了。”
随着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广场开始嘈杂起来,但教团的人既没有解释也没有维护秩序,他们只是自顾自地围着祭司忙各种事情,看起来倒也不像是在装模作样。
凯妮温再次望向珂申琼,珂申琼耸耸肩,“这些东西,只有多接触才能了解他们,现在没人可以给出个答案,不过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祭司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到月亮落下为止,所以这次活动我们算是参加完毕了,如果你感兴趣,就明天再来看看公告吧。”
既然珂申琼这么说了,凯妮温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于是她们离开广场往珂申琼住处赶去,一路上珂申琼盘算着凯妮温入学的相关事宜,而凯妮温则和小凯聊起了月女王。
“小凯,你作为能量体,面对月女王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我怎么又成能量体了?”
“就……感觉比较像……”凯妮温想起之前小凯在穿梭车站很不舒服的样子,自然联想到小凯被穿梭车吸走了什么东西,所以能量体感觉比较符合小凯的身份。
“好吧,那就能量体吧。但面对月女王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后来那个祭司和月女王交流的时候也一样。”小凯骑在凯妮温肩上仰头望着天,“所以我比较同意那些观众的观点,多半是假的吧。”
“小凯你挡着我视线了……”凯妮温看着眼前那些点缀着星河的华丽飘带着实觉得晃眼,“对于这好看的布料,你有什么想法?你模拟它们的时候相比普通布料有什么特别的吗?”
小凯也抓了一根飘带在手上,“这么说来确实有些不同,模仿普通布料的时候需要两步,先有形,再有色,但模仿它,却是一步到位。”
“嗯?那么你有悟到什么吗?”
“没有,”小凯回答得斩钉截铁,“就比如让我复制粘贴一张图片可以,但叫我模仿着画一张,那就办不到了。”
凯妮温闻言突然就开始憋笑,但奈何小凯可以读取凯妮温的想法,自然是藏不住的,小凯得知笑点后一个劲地捏凯妮温的脸,“不准笑,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这是提前给你试衣服,等你长大了,直接给你穿好看的。”
“但你也不能把你模仿的衣服变到我身上啊。”
“这可是有魔法的世界,指不定我……或者……你学到了这方面的魔法呢?”
两人正闹着,珂申琼却发现凯妮温的脸红彤彤的,像是很不舒服,赶忙蹲下来询问。凯妮温也只好顺着坡下,表示现在太晚了,很困很累想休息了。珂申琼安抚道:“没事,前面拐角就是我家了,再坚持一下就好。我现在年纪大了,没那么多力气,刚上班那会儿,我能拎着四个小孩去上课呢。”
而两人拐进小巷,珂申琼抬手推开一扇半掩着的铁门,里面竟然是个偌大的庭院,庭院有两层,四四方方的,住户分布在除铁门所在的三个面上,庭院有天花板而且和一般楼房的天花板无异,就像本来是一栋楼房,内部被挖了一个两层的空洞作为庭院。为了庭院的照明,四周走廊外侧都安装了与街道上类似的路灯,凯妮温一直好奇这些路灯到底是魔法点亮的还是别的什么能源在驱动,明明看起来是火苗,但形态和强度都非常稳定,凑近了看会发现这些火苗好像就那么被固定在罩子里,燃烧得非常安静。
“珂申琼老师您可算回来了。”一个年轻姑娘从二楼左侧的走廊里探出头来,“我妹妹没你看着,那是作业一点不写,训练一点不训,眼看都要开学了,简直愁死我了。”可是珂申琼非但没接她话,反而数落她“不早了,赶紧睡,大伙都已经睡了吧?你喊这么大声多扰民啊。”那姑娘不满地撇着嘴回了房间。
“这住处就这点不好,干个啥都能被人知道。”
庭院的每层有六间屋,每个面上两间,珂申琼的屋子在二楼,正对着铁门。进入屋内后,眼前的场景与凯妮温想象差别很大,她本以为在这样的楼房构造下,房间大小最多和旅馆差不多,但一眼望去,各种家具规规矩矩地摆在那里,最远处是一扇挂满满藤蔓的窗户,窗下是一套木质的小座椅,此时月光透过藤曼照射进来,给桌椅镀上了一层冷色,细致雕琢的花纹在这月光映衬下有一股冷冽的富贵感,而桌子上摆放整齐的文书与斜躺着的钢笔也莫名透露出贵族间书信往来的韵味,其余家具也都有各色雕刻装饰,四周墙上不乏绿植和挂画点缀,尤其是沙发上甚至有软垫和毛皮毯子。这与凯妮温对魔法世界的普通人的想象大相径庭,她一直以为魔法世界的普通人的生活环境就和老家那个没有名字的村子里的村民一样,石头房子,木头家具,平日生火做饭,夜里点灯休憩。可眼前的房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上一世的现代,只需要一摸口袋就能掏出一个万用遥控器,打开电视和电灯。
但凯妮温只从口袋里掏出了在广场上时从那教团成员手里领到的金属信物,摇一摇还能听个响,凯妮温不免觉得自己掏遥控器的想法有些可笑。收好那小玩意儿后,她看着珂申琼从一个挂在墙上的布袋里抽出一根细长的棍子,轻轻敲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灯,那盏灯一下就亮了起来,看起来和庭院与街道上的灯是一种东西。
有了光之后,凯妮温才切实发现这个房间的大小,门厅和客厅纵深非常大,在客厅中部往外开出一条走廊,其余房间门分布在走廊上。珂申琼将里侧的客房安排给凯妮温,珂申琼的房间就在对门,外侧两间分别是书房和储藏室,而走廊尽头是一个收藏室,珂申琼说那些都是以前当冒险者时留下的破烂,只对她自己有收藏价值。
珂申琼拉开客房的一面落地镜,为凯妮温指明了客房的厕所和浴室的位置,“今晚造水核心应该是启动不了了,这东西预热都得花上半天,所以今天没水用,早些睡吧,明早起来好生洗洗,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你一个小姑娘也真是遭罪。”说完,珂申琼打算关上房门,可手抓在门把上又停住了,“能一个人睡吗?”凯妮温点点头。“那我关门了?”凯妮温再点点头,于是珂申琼轻轻带上门。客房里没有专门安灯,倒是有些发光的东西挂在墙上,勉强能看个大概,房间内也基本没有装饰,一张床和床头柜便占据了大部分地方。
凯妮温躺上床,月亮透过窗户直直地照在她脸上,不知为何,这月亮感觉比家乡的要亮好多,亮得甚至有些刺眼,是不是因为月女神?
“谁知道呢~”小凯悄悄地躺在凯妮温身边对着她耳朵说话,“之前那个邻居不是说她妹妹要开学了吗?那是不是你也马上要上学了?”
凯妮温翻身面对着小凯,小凯依旧穿着月女王的衣服,在月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但再华丽的礼服被揉成一团堆在床上时也不会有啥美感,“你能换一身衣服吗,别人月女王穿着像众星捧月,你穿着像星光团子。”小凯也听话,柔光一闪后便换成了简单的衬衫,并和凯妮温挤到一块。
“你觉得和前一世相比,学校会有很大区别吗?”小凯依旧继续学校的话题。
凯妮温对学校没多少记忆,因为上学期间经常需要住院,朋友也少,现在都没印象了,“从珂申琼老师的说法来看,这个世界的学校学的东西更少,基础学校只需要学文字读写和算数,以及了解各种职业,之后就是专门学校的事情了。”
小凯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会不会像影视作品那样,分为贵族和平民啥的,贵族上的学校有礼仪舞蹈之类,而平民就学各种职业基础技能。”
“然后上演狗血剧情?贵族少爷爱上农家少女?我记得我不喜欢看这类作品啊?”
“原来你不喜欢啊,那为什么还看这么多,我平时翻看你的记忆就一堆这样的剧情,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当时我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了,看什么东西又不是我能定的。”凯妮温打量着小凯,发现小凯有些害羞,不愿和凯妮温对上眼睛。凯妮温好像猜到了什么,一脸坏笑地捧起小凯的脸并直视着她,“你该不会是真喜欢这类狗血展开吧?”
小凯赶忙移开视线,但脸被捧着终究还是看得到凯妮温的眼睛,这种压迫之下小凯只得乖乖承认了她确实喜欢这类剧情。凯妮温松开小凯,翻身到一旁抱着肚子咯咯地笑个不停,小凯不停地摇晃她,让她别笑了。
闹了好一阵总算安静下来后,凯妮温反倒先正经八百地问小凯:“珂申琼老师说的造水核心……难道真的能直接造出水来?”凯妮温记得炼金入门里确实有直接炼出水的教程,需要一份空白液态基底和两份量刚刚好互相抵消的对立物质,这种方法只有特殊情况才会使用,毕竟制作液态基底时最常用物质就是水,再用它来炼水……
“那因该是魔法吧?比如一个可以释放魔法的装置啥的。”小凯举着双手,一团光球出现在双手间,“我这种算不算魔法呢?”
“不算吧?别人又看不见,大概和你变出衣服的能力是一个东西。”
“是吗……”小凯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她想将眼前这团光变成水,这样应该就能让别人看到了,那么自己就是会“魔法”了。凯妮温看着小凯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忍打断她,但还是提醒道:“珂申琼说这个世界用魔法都需要魔法书,你这样凭空施法,应该不行吧。”
于是小凯又变了一本魔法书在手里,和父亲给的临别赠礼一摸一样,小凯翻开书,“但这本书里什么都没有啊。”她想了想最近看到的法阵,是刚进鸦堡时在那辆马车的夹层里看到的,于是就画了上去。“怎么用呢?念咒语?”小凯把书对着凯妮温,嘴里胡乱喊着各种句子。
“珂申琼好像也没说过魔法士的工作就是把法阵画到魔法书上……别试了,多半没用……还有别对着我啊,万一生效了咋办。”
两人又闹腾了一阵,再次躺回床上时,凯妮温也确实比较困了,房间除了月光照射的部分比较亮外,整体还是很昏暗的,是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良好氛围,小凯看着凯妮温要睡着了,于是回到凯妮温的脑海中,和凯妮温道了晚安。当意识空间彻底暗下来后,小凯再次掏出了那本魔法书,用光球照亮后,她细细的观察着自己画上去的法阵,虽说看不出什么门道,但那些细致的纹路总是很吸引她,以至于她只是在马车那看了几眼就记下来了,“莫非我有当法师的天赋?”
接着她看向手中的光球,“可我连身体都没有,真的会有魔力来施法法术吗?”她戳了戳光球,光球软软的像一团棉花,“你是魔力吗?”光球没有回答她,她也只是笑笑,并抱紧了这团光球,“还挺温暖的。”
第二天,珂申琼带着凯妮温熟悉了各位邻居,同住二楼的两姐妹都曾是珂申琼的学生,现在姐姐已经是个合格的面包师傅了,而妹妹还在后勤学院学打磨师,不过因为在一次打磨比赛中表现优异而被一位王室成员看上,希望她能在毕业后为王室工作,前途一片光明啊。二楼还有两户教师和一户点灯人,教师已经去学校准备新学期开学的事了,点灯人则在庭院中和邻居们聊天,“我和你们说啊,昨天晚上我去工作的时候,就矛塞夫的铁匠铺外边那个路灯那,刚把灯点亮,就发现灯投射在地上的光线很不对劲啊,不仅比平常暗很多,而且还飘忽不定的,我专门重新点了一次,结果反而更暗了,所以我怕是灯有问题,就把那盏熄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今天早上我去熄灯的时候,那盏灯居然是亮着的!”点灯人虽然说得一本正经,但和他坐在一起的邻居们都没太在意,只是单个故事听着。
“还有一户是空着的,虽然一个月前我就听说有人预定了那个空屋子,但是现在也没人搬进来。” 珂申琼指了指和她门挨门的邻居家,便算是给凯妮温介绍完了,最后带凯妮温去庭院里和几位在闲聊的人打了个招呼。接下来珂申琼需要去学校办事,而打磨师妹妹很高兴地揽过了照看凯妮温的任务。
“照看凯妮温可不是你躲着训练的借口,别因为即将捧上王室的金饭碗就松懈了。今晚我回来会检查你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希望你不像你姐姐说的那样真的没训练。”珂申琼顿了顿补充道:“下午点的时候,你可以带凯妮温去中心广场看看,昨晚那个信奉月女神的教会在那举行了仪式。”
等珂申琼走远后,打磨师妹妹将珂申琼安置在庭院的地下室中,这里被改造成了一间工坊,有一些基础的锻造设备,平日里打磨师就在这进行打磨训练。而作为即将毕业的优秀打磨师,单单是把器具打磨锋利和光滑是不够的,那些工作一般铁匠都能做到,打磨师的工作重点在于为武器附加各种属性,用打磨师妹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类似于魔法士在魔法书上写下法术,而打磨师则是在武器上书写,启动这样的武器需要消耗一些魔力,当然其功能与复杂度是远不及法师所用的魔法的。
“打磨师是新兴的职业,我本来也是冲着锻造师入学的,结果阴差阳错的学起了打磨,但现在各方面对这个职业的需求都很大,我感觉还蛮不错的。”打磨师妹妹举起刚刚打磨过的菜刀,轻轻挥舞便有火光闪出。“啊,抱歉,我要试试刀,你就坐在那看就行,不要靠过来,还是比较危险的。”
打磨师妹妹对着墙角的一块大木头全力挥刀,那把菜刀在挥砍的过程中先是不断迸发火花,过了一会儿整个刀身变得通红,呈现出金属熔化的颜色,但再挥砍几下后,发亮的部分全部转移到了刀锋上,呈亮白色,而本来像是融化了的刀身却与最开始无异。打磨师妹妹用刀划拉几下木头,木头上留下深深的烧焦了的刀痕。她满意地点点头,甩了个刀花,刀锋上的那抹亮白快速散开,扩散到整个刀身,光亮暗淡很多后,凯妮温才发现,发光的是一些刻在刀身上的纹路。
“怎么样,很帅吧?我这技术,在很多师父眼里也是相当了得的,说不定我毕业不久就能开始收徒弟了。”打磨师妹妹一脸得意地把刀插在刀架上,享受了一会儿凯妮温惊讶的表情后,便一脸严肃地坐下写起了训练日志用以记录失误的地方和改进的想法。
凯妮温只是乖乖地坐在远离工作区的小凳子上看锻造师妹妹表演,但小凯却是仔仔细细得观察了一番那把菜刀的打磨过程,忍不住感慨道:“要是这种工艺像锻造一样普及了,那岂不是随便一把工具都能变成武器?”
“应该不是吧,就像魔法书需要特别加工的书页,这种技术应该也需要对应的材料。”
小凯摇摇头表示看不出来,但手中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菜刀,她随手挥了挥,菜刀发出一些闪亮的火花,然而这本因该只出现在凯妮温眼里的光亮让伏案写东西的打磨师妹妹疑惑地抬起头,确认顶上的灯没有问题后耸耸肩继续写。
凯妮温和小凯一时间沉默地看着对方,凯妮温确信自己在小凯挥刀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好像有东西被小凯从自己那取走了,这样的感觉其实一直都有,每当小凯拿一些现实存在的东西时,凯妮温都会有一点异样的感觉,但久而久之习惯了后就不在意了,可这次缺尤为强烈,强烈到凯妮温呼吸节奏都不知觉地加快了。于是现在,只有一个词浮现在凯妮温的脑海里:“魔力。”
凯妮温想到了,小凯自然也想到了,即使没想到也能从凯妮温的思绪里读到,两人从开始的沉默对视,到惊讶,最后变成惊喜。凯妮温惊喜于发现自身的魔力,而小凯则惊喜于对她释放的魔法可以作用于现实。
“我只是复制了那把刀,就能释放那把刀上的法术,那我是不是直接复制一本魔法书,我就能当法师了?”小凯又拿出那本父亲的临别赠礼,里边有一个看不懂的法阵,小凯又将刀身上的纹路复制了上去。
“这是魔法书,不是笔记本,你在想什么哦?”凯妮温忍不住吐槽。
“谁知道呢,反正我创造的东西可以随便改,用不了再改就是了。”
说完小凯拿着刀就外边去了,凯妮温只觉得魔力不断地被抽走。但小凯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只见她一脸苦恼:“我拿外边的一块泥土试了试,结果这刀只能到全身发光的阶段,没法更进一步了。”
凯妮温自然是给不出回答,于是小凯就悄悄地偷看打磨师妹妹的日志。现在刚好写到改进方案处,“转向路径导力不够,初步判断为渠道池过载,但整体无扩充空间,尝试改变单位导量槽深度看看,可能发生危险注意防护……”
“……”小凯看了看手中的刀,又去和真实的那把细细对比了一下,“没区别啊?这些纹路还有什么讲究吗?”
“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凯妮温安慰小凯,“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你释放魔法能影响现实了,别的东西,慢慢学吧,不着急。”
接近晚饭的时时候,打磨师妹妹才收拾工具,领着凯妮温来到了昨晚逗留的广场上。广场上并没有多少人,昨日那个教团举办活动的痕迹也全然没有留下。打磨师小妹带着凯妮温无所事事地在广场上溜达,找到了位于角落的公告板,上边零零散散地张贴着各种政府公文和广告,也有一些招工请示,大多都灰扑扑的,看起来有些年月了,只有很矮的位置贴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上面稀松地写着一些词句。
打磨师妹妹弯腰凑近这张公告,“怎么贴这么低?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来玩似的。”
凯妮温也细看了这张公告,甚至以她对这个世界的文字认知水平都发现了一个错别字……
“勇者已然降临城中,新的时代即将开启,人类需要去面对,那场不朽的征程。”打磨师妹妹挑了几句读,“勇者?听说历史上也有人被称为勇者,但并没有留下什么记录。”她望向脚边的小孩,这孩子就是昨天进城的,莫非?
打磨师妹妹在想什么,凯妮温不知道,但当她看到这个公告的时候也冷不丁地想到了相同的东西:转生到异世界,保留前世的记忆,拥有小凯这样的未知存在,莫非!确实让人浮想联翩啊!这种想法让凯妮温异常地欣喜,谁不想当个英雄呢?前世的幻想纷纷冒出了头,仿佛精彩的冒险就在眼前。但她的理性还是让她冷静了下来,勇者?天选之人?这个世界那么多人,为何会是自己呢?能转生就已经足够幸运了,更多的奢求不会很过分吗?凯妮温一点点地说服自己后,打磨师妹妹提议去找在面包坊的姐姐,可以拿点面包回去当第二天的早餐。
两人离开后不久,从广场旁的茶店里走出来两大一小三个人,是两个老者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他们都穿着银白色的衣装,不过女孩身上的衣服要华丽很多,花纹也更加丰富,看起来身份地位反而更高。两个老者中有一人便是昨晚在广场作法的祭司,他用商量的口吻对另一个老者说:“果然让巴尔铃来书写和公布教会的公告还是有些欠考虑。”后者捋着胡子不紧不慢地说:“虽说张贴位置过低有损我们辉厄教团的名声,但当着圣女的面讨论这事,似乎也不太妥当。”
“哈哈,老师所言极是,我们还是考虑如何让总教会那些老古董相信这个预言吧。”
被祭司称为老师的人先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是,向教皇进言的事也得由圣女实施,不知圣女是否担任得起这番职责呢?”接着他便为老不尊地笑了起来,祭司也跟着起哄,气氛一下欢快起来。只有跟前地小女孩一脸的黑线,气压极低。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我现在好歹是代理圣女,行不行我免了你们的职,让你们晚年去喝西北风!”
“哎呀,圣女可不能骂脏话呀。”祭司一边笑一边温柔地指正圣女犯的错误。女孩实在气不过他们,在他们的白鞋子上各留下一个脚印后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