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回头草[娱乐圈]》别枝c

4、职业操守 金主爸爸的

　　熟悉的茉莉花混着薄荷的味道在口中溢开，姜鹤年低头摩挲着被子。
　　高一那年，他看上小白兔司焰，大言不惭要一个月搞定他，狗腿子没少起哄。
　　架不住小白兔是朵高岭之花，一心只读圣贤书，他用尽了招儿都没用。
　　眼见一个月期限将至，司焰低血糖，体育课上一头栽在他怀里，他手忙脚乱，翻遍了全身也只摸出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口袋里的茉莉花味儿薄荷糖，直接塞到司焰嘴里把人送到了医务室。
　　大言不惭自然是输了的，他搞不定小白兔，但多了个在口袋里塞糖的习惯，茉莉花味儿的薄荷糖，一袋一袋的塞满了每件衣服的口袋，三不五时摸出一颗塞进司焰嘴里。
　　他塞了三年的茉莉花薄荷糖，换来一个茉莉花味儿的初吻。
　　“你还吃这个牌子的糖呢？”姜鹤年抬头看向逆着光站着的司焰，一时有些感慨。
　　“习惯了。”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习惯了一种糖的口味，再吃什么糖都觉得味道不对。
　　“商量个事儿？”姜鹤年眯了眯眼，将嘴里的薄荷糖咬碎，视线在司焰受伤的手上打了个转，又落回司焰的脸上，“下回别让我见血成么？”
　　他是真的不乐意见血，尤其闻不了那个味道。
　　“你在和我讨价还价？”司焰猛地凑近，裹挟着茉莉烟草味。
　　许是今天还没出门的缘故，他身上没有熟悉的冷香，只有烟草和薄荷糖的味道，又矛盾又和谐。
　　“只是商量。”姜鹤年不自然地别开头，声音低了几分。
　　“姜鹤年，做狗第二条：不许和我讨价还价，给你就受着！”
　　话虽如此，司焰还是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姜鹤年没看见，只是感觉这牌子的薄荷糖大概改了配方，薄荷比以前凉太多了，凉得他呼吸不顺。
　　“妮妮已经送到宿舍了，一会儿你跟我过去，今晚补录昨天的内容，有问题吗？”
　　司焰嗤笑一声，重新站直了，说起了正事。
　　姜鹤年点头，犹豫了一下：“谢谢。”
　　“你老婆呢？”司焰从桌子上拿起刚拆开的领带，忽然问道。
　　姜鹤年迷茫了一瞬，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妮妮的妈妈，抿了抿唇，在说实话和说假话之间选择了“之间”。
　　“妮妮妈妈前两年意外去世了。”
　　司焰不知道在想什么，领带打得乱七八糟，再用点力气大概能把自己勒死。
　　姜鹤年哑然，拔了营养针下床走到他面前，稍微掂了下脚，把他的领带一点一点解开又重新系好。
　　后脑突然多了一股大力，干燥的大手带着一丝丝温暖，扣住他的后脑用力向前，空气里充斥着茉莉烟草的味道，有点凉有点好闻。
　　姜鹤年闭了眼，自然地攀上他宽阔坚实的背，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你倒是配合！”司焰松开他，语气说不上是满意还是嘲讽。
　　姜鹤年不以为意，转身去穿自己的衣服，随口应了一句：“做狗要有做狗的自觉，我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签了。”司焰没接他话茬，又扔过来一份合同。
　　姜鹤年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姜鹤年个人工作室”几个字晃得他头晕。
　　“我没打算……”
　　他话没说完，就被司焰打断：“这是昨天合同里的内容，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姜鹤年闭嘴了，如他刚才说的，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金主爸爸的要求，他不会拒绝。
　　何况，成立个人工作室会省掉他很多麻烦，司焰安排得已经足够周全，什么都不用他操心，他只需要出个人就行。出个人就能当老板，有一堆人围着安排工作，傻子才会拒绝！
　　两个人收拾完，门廊外的电梯也开了门，汪瑜领着个和她如出一辙气场的男人进来，满脸写着“公事公办”。
　　男人在姜鹤年身上打量了一圈，上前两步伸出手：“沈啸，从今天开始，你的经纪人。”
　　姜鹤年又是一怔，他虽然是个娱乐圈边缘人物，却也听过沈啸的大名。
　　圈里鼎鼎有名的经纪人，一手带出来两个影帝一个影后，为人严肃一丝不苟，性格极为强势，非常厌恶手底下的艺人阳奉阴违。
　　据说能被沈啸签走的人依旧在圈里混不出个名堂，那只能是天生吃不了这碗饭的人。
　　沈啸签人全凭眼缘，看上了就签，看不上的金山银山堆他面前都没用。
　　现在，沈啸站在他面前，成了他的经纪人，姜鹤年有点飘飘然。
　　见他不说话，沈啸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司焰，挑了下眉：“人我签了，你那台科尼赛克我就开走了。”
　　回他的是司焰扔过来的车钥匙。
　　姜鹤年：……
　　所以他的条件差到需要一台科尼赛克？
　　拿到车钥匙，沈啸转身就走，没两步又停下回头，视线在姜鹤年和司焰身上转了两圈，轻笑。
　　“年轻人，玩的时候注意尺度，他要上镜，不能有不该出现的痕迹，你是导演，你应该明白。”
　　说完沈啸真走了，顺便带走了不太想走的汪瑜。
　　回节目录制地的时候，司焰还是开着那辆科尼赛克one，姜鹤年有点无语，这人是多喜欢这牌子的车？
　　下车的时候，司焰把车钥匙扔给他，头也不回：“开着玩。”
　　车归他了？姜鹤年拿着车钥匙有点愣神，他多久没摸过方向盘了？
　　他的宿舍没换，但原来的舍友已经搬出去了，室友用的那张床重新收拾过一遍，用了粉色少女系的床品，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给妮妮的，他自己的床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床边放了个陌生的行李箱。
　　妮妮看见他挺高兴，手里拿着个不知道谁给的棒棒糖，张开手要他抱。
　　一天一夜的紧张麻木退却，姜鹤年心里只剩下柔软。
　　“妮妮，谁带你来这儿的？”他抱着妮妮，小声问道。
　　“是姐姐。”妮妮贴在他耳边，同样小声回答，“姐姐说爸爸要工作，很忙，她以后会陪我玩。”
　　不等他再问，房门开了，一个长着娃娃脸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见到他也是一愣。
　　“你是年哥吧？年哥好，你叫我桃子就行，司总叫我来照顾妮妮的。”
　　两个人聊了几句，姜鹤年心里大概有数了，桃子原来是司焰影视公司里的员工，因为长相比较幼态有亲和力，才被汪瑜调过来专职照顾妮妮，她的工资也不用姜鹤年出，还是走司焰公司那边的账。
　　“对了年哥，那个行李箱里的衣服你随便穿，是司总和啸哥给你准备的衣服，啸哥说你现在是艺人，不能穿得太廉价，丢份儿。”
　　桃子喂妮妮吃了一会儿水果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行李箱的事儿。
　　姜鹤年无话可说，抱上初恋大腿，衣食住行全包还有钱拿，初恋大腿是这么好抱的？
　　吃完水果，桃子和他打了个招呼，领着妮妮出去玩了。
　　姜鹤年冲了个澡，从行李箱翻了套衣服出来套上，感觉全身上下都是司焰身上的味儿，好像自己被他一晚上腌入味了似的。
　　又翻了翻，不出意外的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到了整套护肤品和一瓶没有标签的香水，喷了一点，就是司焰身上的冷香味。
　　前调是豆蔻和花椒混了一点沉香木，尾调带着一点儿茉莉，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檀木和花梨木的味道。
　　摩挲着深色的香水瓶，姜鹤年垂眸，司焰真的很喜欢茉莉，茉莉味儿的薄荷糖，茉莉味儿的烟，带着茉莉味儿的香水。
　　他喜欢的，到底是茉莉，还是那个给了他茉莉薄荷糖的人？
　　这个问题不能深想，深想了，姜鹤年怕自己模糊了与司焰之间的界限，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他喜欢司焰，源于高一的一见钟情，在随后的十二年里日益增多压缩，这份喜欢如今到底压缩成了什么模样，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姜鹤年到了录制大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在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C组人看到他，神色各异，很快组里最小的方舜洲跑了过来。
　　“年哥，你回来了！听陈导说你家里人出事儿了，还好吧？”
　　姜鹤年下意识看了一眼陈导，抿唇冲方舜洲摇了摇头：“老人去世，已经都安排好了，谢谢你关心。”
　　方舜洲哑然，拍了拍他：“年哥，节哀顺变。”
　　有了方舜洲开头，其他人也凑了过来，倒是没有再问姜鹤年这几天去哪儿了，一个个的拿着剧本，开始和他讨论今天要拍的剧情。
　　姜鹤年拿到的角色是之前其他人抽完剩下的，在剧情里可有可无的白月光师尊，一心为天下苍生，为此亲手剃掉了女主的仙骨。
　　之所以是可有可无，是因为他的剧情就在前半段，没人出演这个角色，这段剧情删掉就行。
　　他拿着剧本窝在角落里看得认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那个姜鹤年不是说就是个跑龙套的？怎么还要我们陪着他重录？”
　　“跑龙套怎么了？没看见他那脸那身段？随便爬个床，什么弄不来啊！”
　　“啧，还真别说，就他那脸，我都想试试，估摸着他在床上应该挺浪的吧？”
　　之后便是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姜鹤年面无表情地合上了剧本，刚要起身，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你们没人要，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