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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还魂 ...

  •   这是衡芷今夜不知道第几次翻身,一闭眼就是星河被关在门外错愕委屈的眼神,搞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一脚将被子踢开:“烦死了,干嘛做出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我欺负你。
      她鬼使神差的下了床,想着要不再去看他一眼?反正这段时间也经常偷摸的去。门刚推开一个缝衡芷的脚步顿住。廊柱下星河歪靠着睡着了,月光披在他身上,勾勒出单薄消瘦的身形。衡芷有些晃神,好像总是这样,任何时候一开门就能看到他等在门口。无奈的退回房间,抱出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见他没醒,衡芷干脆蹲在旁边,仔细端详起来,眼神从眉眼游走到鼻子再到嘴唇。
      ‘我这样会不会像个变态?’衡芷心里一边唾弃着自己的行为,却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拨弄他的睫毛。
      手腕猛地被人抓住,四目相对。她的小动作被当场抓包,窘迫的想要抽回手却无法挣脱只得硬着头皮迎上星河灼灼的目光,他开口道:“你为什么躲着我。”
      “放开。”
      “你先回答我。”
      “放开。”
      “我不放。”衡芷情急一口咬在了星河的手背,她咬的用力,可星河只是闷哼一声。
      衡芷无奈的松开嘴问:“你不回去睡觉,到底要干什么?”
      “你生气可以罚我、骂我,但是你不能像现在这样不理我。”星河知道衡芷吃软不吃硬,他说话的时候压低声音,让自己又可怜了几分。
      果然衡芷见他这幅模样,语气柔和了许多:“你先从地上起来。”
      “你先听我说,罗天逐仙会那天我不是故意一去不复返的,我把虚颜花交给姜照己后,我本来是要立刻去找你,可是路上被一个侍女撞了一下后就不省人事了,直到那天饿的醒过来。上次黑沼林受伤,你说的话,我都有记住。可是......”星河语气很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声音有些发喘:“不管怎么说,是我的错,对不起,让你担心那么久。我听关山师兄讲了,你还一个人去汐神殿做内应,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要我开心是吧?先松开手。”
      星河小心翼翼的将手松开,又下意识抓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将手放了下来。
      衡芷盯着星河看了半天突然一个熊抱,裹着被子她感觉到星河先是背脊一僵而后又慢慢放松下来,将头轻轻靠在她的颈窝。
      目睹了姜照己和乌白英的死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任何生命消逝都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她原以为自己是个观光的外来者,可‘修的好’说她本来就属于这里,所以她没有任何优势,没有外挂,没有主角光环,她可能会在下次的某一个事件里死掉,星河也是,何况他遇到的危险比她多得多,本来还在生气的衡芷,突然意识到这气撒的莫名其妙。所以想到这里,她几乎是大脑空白的,抱住了星河。
      ‘衡芷你好像喜欢上他了。’衡芷心里有个声音在嘀咕。但立马又一个声音响起‘那又怎么样,本姑娘想抱就抱了,以后要不喜欢了大不了再换一个,我拿得起放得下。’
      星河见衡芷抱着他不撒手,耳尖红红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也一阵酥酥麻麻的悸动。“和好吧,好不好?”他的声音隔着被子闷声闷气的。
      衡芷脑子里的左右博弈被打断,这才涨红了脸,推开他;“你什么时候恢复好,我就什么时候原谅你,这样故意装可怜没用。”
      这晚后,星河老老实实的回去又小心养了大半月,直到千日凌空最后说:“这服药喝完就可以不用再续了,臭小子,你知道你这段时间废了我多少药材,身体好了就麻利滚起来,去给我采药去。”
      “外公,你那库房里堆成山的药材呢,还缺啥?我去给你找。”衡芷正巧进门听到后半句。
      “你给我消停点儿。”千日凌空瞪了一眼星河,都怪他。
      衡芷一来,千日凌空便识趣走了。
      “我有东西要送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是什么?”衡芷好奇道,她准备的是一个月前去陈庄镇买的玉佩。当时因为心里别扭就一直没给,现在星河身体恢复,就当庆祝吧。
      星河神秘的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放到衡芷面前。桌上是一块巴掌大的木雕,形状是一只圆滚滚肥嘟嘟的小鸟,嘴里叼着一节果子,神情憨态可掬,底部还有一个小小的‘芷’字。
      “好可爱,看不出来你还会雕刻啊?怎么突然想起送我礼物,为什么是一只肥鸟啊?这是什么寓意?”衡芷不解。
      “之前...我觉得光道歉还不够,就想送你什么东西,想了好久,那天窗台飞来一只小麻雀,机灵可爱我就刻了这个。”星河想起那天看到的麻雀,叽叽喳喳的灵气十足当时脑子里就浮现出衡芷的样子。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么一对比我的礼物就显得随意许多,但也是我挑了很久才选中的。”衡芷拿出玉佩递给星河。
      星河一想到衡芷下山还记挂着自己,高兴又满足:“你帮我系上吧。”翡翠在群青的衣袍上,显得更加通透。衡芷也满意的点点头,果然和想象的一样很配星河。
      ‘半边亭’在丹葵门的幽静处,前夜下过一场小雪,周围竹叶上还有薄薄的积雪没有化开。衡芷守着一炉烧的旺旺的碳火,火上支了一口铜锅,汤在热力的作用下很快开始上下翻滚。
      “好了好了,下肉,江羽怀你别那么嘴急,碗里小料还没打呢。关山师兄你再去切点儿羊肉来。星河,你去把我的特调果酒给大家倒上。月师姐,你先用发带把头发全部扎起来,这样吃得爽。”衡芷坐在中间左右指挥,她早就想在冬天来一顿火锅了,终于在她的东拼西凑下,操办了这么一桌。
      “小芷,你做的这个真好喝,酸酸甜甜的开胃。”关月一口气干完一杯夸道。
      “月师姐你可悠着点儿,我里面加了师父珍藏的精酿。”衡芷也喝了一大口,确实不错,她放了好几种水果进去泡着,酒味就没有那么突出了。
      “你这锅底放了什么啊,好吃,哎哟。”江羽怀被一口豆腐烫的龇牙咧嘴。
      “我可是尝试了好几个版本才成功搭配出这酸辣番茄锅。”衡芷骄傲的又抿了一口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关山也难得感性一次:“衡芷,我敬你,我小妹以前除了我总是独来独往的,自从你来了之后,她也交到了真心地朋友,我这个当哥的替她谢谢你。”
      关月已经有些醉意,摇晃的走过去揽过衡芷:“哥,我自己喝,好姐妹,干一个。”
      这边衡芷被两兄妹夹击,江羽怀则喝多了,拉着星河絮叨:“你呀,你呀,上次多凶险啊,要不是我师兄,要不是我师妹,要不是我师姐,你完了你知道吗?你们这次就是没我在,你看在黑沼林,对了刺舞,好久没见刺舞了......”星河强忍着他的酒气,又怕江羽怀吐自己身上嫌弃的侧过身,手却扶着他胳膊,防止江羽怀一个激动摔到地上去。
      远处,千日凌空和川行古负手而立。
      “怎么不去凑凑热闹?”
      “算了,小辈儿们难得放松一次,咱俩老头子去干嘛。”
      “走,我们也去找赵无章和鬼术子喝酒去。”
      回去的路上,衡芷脚步有些轻飘飘的,她半挂在星河的身上,心念一动道:“星河我们回西阳县吧。”
      昨天一句醉话,今天一早,星河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等在她门口,他已经提前去帮衡芷给容白告了假,又征得了川行古和千日凌空的同意,现在就等衡芷收拾好出发了。
      衡芷坐在木船里吃着星河准备好的早饭:“你还把外公的飞行木船借来了?”
      “我说要回衡府,凌空长老就把它给我了,说赶路太波折。”星河回想起早上去南柯门辞行,江羽怀还吵着要跟来,多亏关山拉住他。回家,有他在就够了。衡芷啃着包子,奇怪星河不知道在发呆想些什么,自个儿笑的那么开心。
      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在临近春节的前两天抵达了西阳县,顺着熟悉的路,七拐八绕的到了衡府门口。还没上前叫门,正巧遇到衡二平提着年货回来,他眼尖的瞧见了自家小姐,赶忙上前相迎:“小姐?真是小姐回来了?老五,快快快快去衙门叫老爷回来,咱小姐回家了,老四啊,通知红果和绿蔓她们心心念念的小姐回来了。”
      衡芷被簇拥着进了大门,来不及说话,两个身影就扑了过来,衡芷不用猜都知道是红果和绿蔓。两人先是抱着她语无伦次的哭了会儿,又激动地吵吵嚷嚷拉着她就要回房间,衡芷拗不过只好让衡二平先帮星河收拾一下带回来的东西。
      三年没回来了,房间还保持着她离开那年的模样。
      “老爷说了,万一哪天小姐想回家,要随时准备着。”红果说着吸了吸鼻子,压制住了又想哭的冲动。
      “小姐,三年不见长高了,更漂亮了,刚刚门口我都不敢认。”绿蔓麻利替衡芷放好她带来的贴身衣物。
      衡芷看着熟悉的一切,不回家还没感觉,一回家自然的亲切感就融化了她所有的疲惫。三人热络的在房间里说着悄悄话。这时院子传来衡清深急切的声音:“乖宝,回家咋不提前说一声?哎哟,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门了。”这声音让衡芷的记忆一下被拉回到离开时衡清深拜托千日凌空照顾她的那一拜,人还未见,眼眶先红了。
      “哎哟,咋哭啦?爹爹看看,这些年在上山过得好不好?”衡清深心疼的搂着衡芷,忙不迭的用衣袖替她擦眼泪。
      “爹爹,你怎么又瘦了许多?”衡芷抽抽搭搭的止了眼泪,见衡清深脸颊越发深陷,眼角的皱纹也如刀刻般密集。
      “最近年节,各方都要照顾,老爷这段时间吃饭都不规律了。”衡二平在旁边解释道。
      “爹爹,我要呆到年后才走,有我盯着,这个年你必须长点儿肉才行。”
      “哈哈哈哈哈哈,行行行行,反正过年衙门也没事,我就负责陪好我的乖女儿。”衡清深搓着胡子,笑的开怀。
      衡芷回来,整个衡府都热闹了起来,到家第二天,她就拖着星河上街采买了一堆年货、零食,又给家里每人订了一身冬装,还买了红纸,虽然她的字一直不咋地,但是架不住所有人都捧场,写了一下午,把衡府所有的门框上都贴上了春联,看着就喜庆。
      除夕夜,衡清深一口饺子一口酒,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饺子是衡芷亲手包的,她还包了几个有铜板的,谁吃到一年都有好运。结果衡清深吃到两个,星河也吃到两个,红果和绿蔓一人一个,衡芷记得自己包了六个,看来她是没这运气,倒也不在意,本来就是图个吉利。这时两双筷子同时放到了她的碗里,衡清深和星河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将自己的一个铜板分给了衡芷。衡芷自然懂他们的意思,笑着分别给两人夹了块鱼肉。饭后,衡芷拿出了之前陈庄镇买的玉佩,当时买了两块,一块给了星河,剩下一块自然是留给衡清深的。衡清深还来不及感动发言,衡芷就欢快的拉着星河跑出去放烟花了。
      在家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回山的日子进入倒数。衡芷摸吃胖的肚子感慨,这些天爹爹没胖,自己反倒愈发圆润,不过这算幸福肥,上了山就得继续打坐修行,先爽完这几天再说。这天衡芷正捣鼓着熬奶茶,关月的传讯符就到了,她说陈彦来信最近鹿竹郡发生了好几件怪事,她想先去看看情况。问衡芷要不要一起,要去的话就直接到鹿竹郡会合。
      想着能晚几天回山,衡芷当然乐意。“后天出发怎么样?”衡芷找到星河商量,星河自然没有异议。
      拖着比来时更多的行李和衡清深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自己后,两人出发向往鹿竹郡,鹿竹郡在九平城的南边,距离都城‘归川’不过上百公里。和关月汇合后,他们没有直接去找陈彦,而是到了他安排好的‘广财客栈’。客栈规模很大,结合曲园、茶楼、酒馆一体,占了半条街的面积。
      “三位,好久不见。”陈彦早已等在包厢,穿的还是那般浮夸,见他们来热情的上前见礼。
      四人坐定。小二极有眼色的上了茶后,迅速带上门离开。
      “咱们也算熟人了,寒暄客套就免了,你说最近鹿竹郡最近怪事频发,可我观察这些天感觉这里挺繁华和谐的啊,晚上集市还灯火通明的。”关月提前到了几天,等衡芷他们太无聊,自己先明察暗访了一番,没发现任何异常。
      “别急,今天我把位置定在这儿,是有原因的。”陈彦走到包厢的一侧推开窗户,窗户外是楼下戏台,戏子声音高亢悠扬,在包厢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这戏子有问题?”剩下三人也凑了过来,戏台上小丑正连翻了十几个跟头,台下叫好声不断。
      “你们看坐在第一排的那是钱家大小姐。”顺着陈彦扇子的方向,端坐着一名妙龄女子,那女子身形秀美衣着华丽,正全神贯注的看着表演。
      “挺好看的,咋啦?你心上人?”衡芷打趣道。
      陈彦横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她本该在上个月就已经死了。”
      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很骇人。
      “这小姐面色红润,一看就气血充足啊?怎么看也不是将死之相。这莫不是和你说的怪事有关?”关月不可置信。
      陈彦关上窗户,坐回桌前:“钱家在鹿竹郡是排得上前三的大户,钱老爷求子多年,寻医问药,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位小姐。或是父母年纪大的缘故,钱小姐自出生就体弱多病,这事儿在鹿竹郡不是什么秘密,钱老爷每年不惜重金为女儿续命,可还是回天乏术。上个月,钱小姐似乎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钱老爷先是高价悬赏名医问诊,后来估计接受了现实,给钱小姐物色起配冥婚的对象来。几天后钱小姐还是走了,葬礼很隆重,高僧诵经,各家吊唁,法事做了七天七夜。怪事发生在下葬的前一夜,那天钱府来了一个神秘人,他和钱老爷不知交流了什么,反正钱老爷情绪很激动,接着那人将一盆不明的红色液体泼到了棺材上,又在棺材四角点了香,待香燃尽后,棺材里就传出钱小姐的哭喊声,叫着‘放我出去’。”
      “借尸还魂?”衡芷愁眉道,死了七天的人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出来看戏,这实在匪夷所思。
      “无独有偶,我后面着人调查了一下,这事儿周边州府也有发生,那人施法毫不避讳,好多人都亲眼目睹,甚至还有先天残疾的复活后变成健全人。”陈彦说的玄妙。
      衡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跑去重新观察楼下那位钱小姐。但她看了半天,实在瞧不出有什么异样。
      “就没派人去钱家问问?”星河也少见的好奇追问。
      “问了,但怪的是竟无一人记住他的模样,钱老爷非说是过路神仙显灵,当下拍板要给这人修庙,就在鹿竹郡西郊的半山上,外墙都盖起来了,叫什么‘回生寺’,对外宣扬说拜一拜延年益寿呢。老百姓以讹传讹,觉得沾点儿红色就包除百病,最近市面上红茶、红布都卖脱销了。”陈彦有些无奈的苦笑。
      “我插一句啊。”衡芷坐回桌前。“按你这么说这事儿也没啥不好的影响,你喊我们来是调查什么呢?”
      陈彦有些尴尬的捏了捏手里的扇子,从黑沼林回来后,他一直找不到理由见关月,之前也邀请过她几次,但关月都回绝了,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把鹿竹郡管理的太好了,才没有什么妖怪作乱,这次突然出了这样的奇事,其实他也认为这是好事,但这也是邀请关月的一个契机,只是没想到衡芷和星河也过来了。
      短暂的沉默后,陈彦开口道:“这死人复活确实闻所未闻,我也只是有些不安,怕其中有些蹊跷,要不你们留下来观察一段时候,若无事发生,那就皆大欢喜。若是有的话,你们也好出手解决,这期间你们的衣食住行我都包了,如何?”
      关月也想调查一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便说道:“行,十日为期,打扰了陈公子。”
      听到他们打算暂留十天,陈彦颇为兴奋,合上扇子故作潇洒的敲了敲桌子边,门口小厮立刻哈腰进来附耳到他身边:“去安排三间上房。”
      钱家留给了衡芷和星河盯着,关月决定自己跑远一点的周边......
      暗处观察了几天,衡芷得出结论,这钱小姐简直不要太正常。平日几乎不出门,在家也就是写字、看书、抚琴标准的大家闺秀。这几天唯一一次出门就是去广财客栈看戏,衡芷私下调查了那个戏子,两人并无男女私情,钱小姐单纯爱看戏而已。
      另外鹿竹郡还有一件热闹事,在钱老爷财力加持下‘回生寺’建成了,开庙门当天万人空巷。星河去过回来说,那庙塑像非神非佛,而是一口棺材,据说就是当时钱小姐起死回生躺的棺材,上面还有斑斑红色痕迹,众人拜的就是这“神仙水”。
      “你在客栈待着吧,我自己去。”关月无语的看着躺椅上的陈彦。
      “我也要去,哎哟。”陈彦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又立刻扶着脚坐了回去。
      关月生怕被赖上,逃也似的丢下一句:“我先走了。”慌忙出了客栈。
      陈彦是从鹿竹郡出发的那天早上死乞白赖跟上她的,尽管关月一再表示自己一个人去更方便,但陈彦还是跟了过来,结果就是跑了两天,陈彦就抱着满是水泡的脚,倒在客栈。
      小山镇胡家铺子,关月躲在屋顶,监视着胡家家主,这位老人此时正在院子里打着拳,死过一回后,胡老爷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一套拳打下来头顶冒着阵阵白烟。
      “今天过后就去通达县吧。”关月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小声自言自语。她实在看不出这些复活的人有什么不妥。
      尽量走完了周边所有‘复活’的人,已是大半个月,几人再次围坐在广财客栈的包厢里,楼下戏子的声音一如来时那天。
      “看来大家都一样,毫无收获。”关月疲惫的抿了一口茶。
      “星河半夜去回生寺削了一块带红色的木头回来,拿回去给师父看看吧,这是我们这些天唯一的收获了,钱小姐每天干什么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衡芷现在只想立刻回到丹葵门,这地方已经呆到厌烦了。
      “陈彦呢?他今天怎么没来?”衡芷问道,毕竟他才是委托人。
      “回府休息了,路上他状态就不太好,问也不说哪里不舒服。”关月想起陈彦一路上脸色越来越差却故作轻松的样子。
      “算了,明天回丹葵门,今天还早我去看看他。”关月道。
      “一起吧。”衡芷拉着星河。
      陈彦的宅子就在广财客栈的隔壁街,叫门时,里面下人迅速给开了门,但看到他们明显愣了一下道:“你们谁是大夫?”
      关月还没来得及表明身份,另一个下人慌忙跑过来,悄声在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开门的人腿一软,便瘫坐到了地上。
      衡芷眼疾手快的抓着传话的那人问道:“我们是陈彦的朋友,你们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人对衡芷几人有印象,当日在广财客栈宴请他们时,正是他当差,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当下也是嘴角一瘪,神色悲痛道:“公子,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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